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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最后的雾灵族(12)

墨银冷心静静滴看着裂炉灭龙,那句话,既在意料之中,似乎也在意料之外呢,如果是以前的裂炉灭龙,估计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可是,以前的裂炉灭龙,就真的是他自己本来的样子吗,就好像自己.....

虽然,她心里很是怨恨银,诺西差遣自己来到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呆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连一次澡都没洗过,幸亏她的性格可以忍受,不然换个爱干净点的女生估计都要自杀了。可是,这一个月来,就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慢慢改变,身旁的那个男子,也一样,在这样凶险万分的地方相互扶持帮助才能活下去,谁也没有多余里的力气,去维持住那一层“伪装”了。

“可以么,冷心。呵呵,虽然我貌似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哪怕被你拒绝,我也要说出来,即使被拒绝了,但是如果以为我的这句话能给你带来哪怕一丝丝的温暖,那也不错。”裂炉灭龙笑的很平静,

“你变了,裂炉灭龙。”墨银冷心淡淡道,微微扭过脸,裂炉灭龙笑着道:“人总是会变得,小时候和长大了自然不一样,经历过和没经历过自然也不一样。”

“不....以前的你,虽然看上去也很平易近人,但是你的眼睛深处我可以看到,那是对于实力的无尽的追求,你的眼睛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甚至连自己都能割伤的刀,那既是一种执着,也是一种对你自己的....束缚吧。”

裂炉灭龙微微一冷,随后笑着道:“还说你对我没意思,观察我观察的那么仔细啊哈哈。”

“滚——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正经了...”墨银冷心轻啐道,但是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冰冷。

“呵呵....是啊....”裂炉灭龙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感觉以前,我活的不像我自己一样,感觉实力另一个我占据了我的身体一样,直到现在....”

“现在,你眼睛里的那把刀....还在,但是已经不再是那种锋利的样子了,不再是那么的执着了。”墨银冷心扭过脸来,看着裂炉灭龙,道:“难道这是你一个月来的改变吗?”

“是啊...可能,一方面受到了诺西会长的影响吧,在我们临出发前,会长不是单独地和我们二人分别聊了一会儿吧,他跟你说的什么,能告诉我吗?”

墨银冷心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那个裤衩眼镜男说...”

“裤衩眼镜男......你可别当年这么叫他....”裂炉灭龙苦笑道。

“哼,我就是当面说的,他还乐呵呵的,脸皮真是厚,我看论脸皮厚的程度,他在三角联合会里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呢。”

“这么一说.....也对呢,哈哈....”裂炉灭龙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者说,轻快。

“他让我不要把那些本不属于我自己的虚无的痛苦和舒服,强行施加在自己身上,那本和我自己无关,我就不要硬生生地钻进去自讨苦吃了,哼,很像是他能说的话呢。”墨银冷心虽然一副很不屑的表情,但是仔细听来,语气中是带着一丝佩服和感激的。

“是啊....苏日安我和他老人家接触的也不多,但是但是从别人口中,尤其是我的老师给我说过不少关于诺西会长的事情,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真的是一个天才,同样,也是一个怪人,很少有人可以和他走得很近,以为没什么人能了解他。而且你别看他那样吊儿郎当的,他骨子里可是相当‘高傲’的呢。”

“哼,高傲也掩盖不了他那恶趣味的装扮。”墨银冷心毫不客气地道。

“哈哈,没准意外地你会和他相处得不错呢。”

“谁要和他相处的不错——”墨银冷心扭过脸道。

“诺西会长说得对,冷心,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结,加上之前那次你被利用....给你的心里留下了太多的阴霾和负担,但是那都本不属于你自己,是那未知的混蛋附加给你的,附加给你一个女孩子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是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裂炉灭龙说着,身上散发出强硬凌厉的气势,仿佛之前的那个类炉灭龙重新出现一样,墨银冷心微微摇头,道:“都过去了...呵呵,这就是命吧....”

“不,冷心,就算这是命,但是未来还能把握在你的手上!诺西会长对我说的话,气势和你对我的认知差不多呢,我也被那把‘锋利的剑’束缚住了自己,现在我明白了,我该走哪一条路,但是同时,诺西会长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墨银冷心问道。

“哈哈,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已经快天亮了。”裂炉灭龙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闭着眼,道:“真的...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能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想,不去想什么北海之水,中渊之土,不去想那些束缚自己的东西,单纯的,去做自己,是多么轻松....我已经放不下这种感觉了。所以,你也一起吧,冷心。”裂炉灭龙微笑着朝着墨银冷心身处右手,墨银冷心嘴角微微一动,看着裂炉灭龙那修长的但是掌心有很多茧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慢慢把自己白皙的手伸了出去.....

当自己被拉起来的一瞬间,墨银冷心仿佛感觉到那种仿佛恶灵一样跟着自己很多年的东西,似乎....

挣脱了。

“恭喜二位,拜托了自己的....心魔。”兰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然后,伴随着一团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腾,凝聚,兰梦出现在二人面前,面带微笑,表情异常平和。

看到兰梦的表情,不知为什么,裂炉灭龙心里一痛,墨银冷心撇撇嘴,道:“要不是看这家伙太可怜我才懒得搭理他....心魔就算了,我没有那么严重,裂炉灭龙也一样,心魔那种东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克服的,我的充其量只能算是‘心障’吧....”墨银冷心说完,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松。

“那也很了不起了,其实....族长在失去理智之前,也曾有一段时间陷入过心障的状态,只不过他没有彻底摆脱,在借助了影之冠的力量之后,族长便彻底无法自拔,族长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他能够带领他的族人们,来到一个永恒的,宁静的,没有纷争灾难的国度,他甚至认为那个国度是真实存在着的,,并且还寻找过一段时间,其实我不忍心告诉族长那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即使舍弃了肉身,成为灵魂,又怎么能保证你的灵魂只是飘荡到了更加可怕的深渊呢?”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被扭曲的雾灵族,一直口口声声说什么永恒宁静的国度,弄得好像他们用梦魇折磨我们的族人的时候理所当然一样。呵呵,原来是这样....”裂炉灭龙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那种说不上谁对谁错的感觉.....让人很是感慨。

“是啊....即使失去了理智,族长内心深处还是抱着这样的理念,让所有的生物,都能够拜托自己的心障,无牵无挂,内心平静地进入永恒的国度,可是他已经不会再知道,绝大多数人,可能根本不向往这样的世界,就算是向往,也不太可能能通过那可怕的梦魇的折磨....而且那扭曲的梦魇已经单纯是为了把人弄崩溃而弄崩溃的了,那有怎么称得上是‘考验’呢...”

“是啊....所以,说到底,一切的罪恶的根源,就是那个‘红之影’的。只要彻底把它消灭,我不能保证我们就能进入真正的和平的状态,但是,即使是同族之间的战争,也要比被那个怪物毁灭来得好。”裂炉灭龙轻声道,语气平缓而坚定。

“这么说,二位是下定决心了,即使我那个办法会很残忍,但是.....”

“是啊....有些时候....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得.......”裂炉灭龙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头有些晕眩。

“没事吧....”墨银冷心冰雪聪明,自然能看出来裂炉灭龙在想些什么,她上前轻轻用双手握住裂炉灭龙的一只手,道:“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这些罪恶就很伟大了吗?哼,要说这种‘脏活’。,没什么人比我更加合适。即使.....那里面的人包括了我的亲姐姐.....”

“冷心,你——”

“我想....这一切,都在那位‘诺西会长大人’的预料之下吧,他可能早就知道这个了,就算知道的没那么清楚,但是,也绝对比我们知道的多呢,我们回去以后还要向他汇报,或许,他避开你我家族的耳目派我们去这里,可能一开始就想好了,他要组成自己的一只他信任的队伍,然后,消灭....灾难。”

“是啊....还是没你看的透彻啊,冷心,呵呵,或许,以前的我,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可是现在...”那一刻,裂炉灭龙不知怎么,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头浅栗色半长发,高挑明媚仿佛阳光一样的女孩的背影,心中,一股黯然悄悄升起。

“有些事情,即使在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了....如果要做恶人的话,那么...就让我也陪你一起吧,冷心。”裂炉灭龙温柔滴笑道,随后,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叹了口气,道:“真是的,后悔了啊....早知道当初不答应诺西会长来了....”

“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回去以后——”

“不,虽然是有些后悔,但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他手下做事,不然。好好的一个女孩变得看起来不男不女的多不好啊,那可太可惜了。”

“滚,你猜不男不女。”

“那就是男女通吃。”裂炉灭龙笑道,很久没有这种肆意地可亲近的人开玩笑的感觉了,现在,墨银冷心对他来说,就是亲近的人,这一个月来的种种,已经足够了,不在分什么姓氏,家族,此刻,他已经决定了,要和墨银冷心,一起去面对那更加残酷的世界背后的真相....他看着墨银冷心,微笑着,似的,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即使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也做好准备了,如果这次能够解决一切....他还能活着的话.....

老师,我已经决定自己走哪一条路了,我要守护这个差点内心崩溃却一直以来装做坚强冰冷模样的女孩,和她一起面对现在的世界,不管能不能活下来,我也不想我的家园变得像是灭火之渊这个样子...

“那么,二位,跟我来吧....我送你们出去....”

“兰梦前辈,您真的不跟我们走?”

“呵呵,我的寿命早就结束了,全是靠着我族的秘术和一股信念强撑着,现在,我也可以消散了,或许,我没准可以达到那永恒的国度呢,呵呵....二位....对不起,把你们,推上了那样要残杀同类的道路....”

兰梦对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我们选择的...”墨银冷心轻声道。

“谢谢....谢谢....”兰梦竟然哽咽起来,水一般的眼睛里晶莹剔透....

“前辈....”

“没事...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从我诞生以来的,很多记忆深刻的事情,其中,呵呵,也包括了抚养她长大的那一段岁月...即使她是怪物,可是我还是....”

“我懂得,虽然我没有养过孩子,但是,我明白您的心情,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都是智慧种族,又怎么能不产生感情呢....”

“呵呵....让你们见笑了....”

“不,您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比我们坚强的多,换作一般的早就疯了....”

......

“能告诉我们,您给那个女孩起的名字吗?”墨银冷心突然问道。

裂炉灭龙一愣,虽然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兰梦笑了笑,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岁月,看到了过去的日子....

“翻译成你们的语言...叫做: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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