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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入剑道宗

王长生手握玉牌回到房内,一时心潮起伏,心神完全为青山老道描述的广阔天地所吸引。自幼在小小的白岩村生活,也接触不了几个人,想着想着竟是痴了。

突然发现手中玉牌光华一闪,回神凝望,发现其中莫名出现一道裂纹,心下一惊,便跑出房门,寻那老道而去。

来到老道床边,原来师傅正在熟睡,轻呼一声,全无动静,上前查看,方知老道气息全无,已是撒手人寰,念及老道恩情,不禁嚎啕大哭、悲恸不已。

西贺大陆之东,剑道宗所在,金剑山脉,峰峦连绵起伏,峰岭奇俊,怪石嶙峋,有若刀劈斧削,无数悬崖绝壁,落天飞瀑,无底深渊,上有山林密布,奇花异草,虎啸豹跃,鹤鸣鹰翔,高处更有雾海云天弥漫,气象幽险雄奇。隐约间见一道剑光从高处云雾内破空而出,向白岩村白云观飞去。

“厚朴,唉……”王长生恍惚间听到身后声音,转身见一个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身穿白色道袍,背负五尺长剑的道人站在门外。

“你?你是谁?”王长生猜测来人或许就是自家师傅的恩师,自己的未来师公,心道真是神仙中人,让人心生向往,真到那剑道宗又该是何等气象。

“你是王厚朴什么人?”来人近前看着王长生手中的玉牌问道。

“他是我师傅。你是师公么?”王长生再问。

“哦,你知道我。不错,我就是云颖天。”云颖天应道,打量王厚朴后接着问:“你师傅是怎么死的?”

王长生闻言,连忙见礼,并从怀里取出玉剑信物交给云颖天,直言道:“师傅说你见过玉剑就会带我入门修真。”

云颖天接过玉剑,细细触摸,脸上显出追忆神情,久久才回神对王长生说:“既然是他临终的愿望,我就给你这个机缘吧。你先把详情给我说说吧。”

于是,王长生把青山老道身亡的经过以及近年和老道一起在白云观的生活给云颖天说了一遍。云颖天听后不禁唏嘘一番,也动情间给王长生说了一点青山老道在剑道宗的往事,言语间甚为青山老道惋惜。

两人把青山老道的后事料理后,随即返回剑道宗。

云颖天打一法诀,背后宝剑化作一道流光,一把巨型大剑遂浮在跟前,纵身踏上剑身,道袍一拂,把王长生带了上来。

王长生耳边听到一声“站稳”,巨剑腾空,景物迅速模糊,还在惊叹,巨剑已是载着两人向远方飞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东陆金剑山脉上方,巨剑稳稳停在云海里,向下望去,云雾或散或聚,群峰则忽隐忽现,云雾变幻间,景物各有不同妙趣。

“开”,云颖天向下方打一法诀,分开云雾,露出里面的风采。五座拔地而起的山峰按某种玄妙韵律分布,各峰见无数栈道、石路盘绕,尚有大小楼宇殿堂耸立,地面人影往来,空中飞禽展翅引颈而鸣,又有修士御剑穿梭其间,好不热闹。

王长生哪里见过这番景象,几乎就是传说中的仙境,不有屏住了呼吸,不能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巨剑往下一送,两人便来到一座山峰上的一个极为巨大的圆形广场,地面全用汉白玉铺就,莹莹闪光,放眼望去,使人不由心生渺小之感。

广场外周,每隔数十丈就安放一个巨大的三足青铜巨鼎,各鼎等距,共有五只,规规矩矩的摆放。

青铜巨鼎不时飘出轻烟,其味清而不散,闻之使人心神怡适安宁。

“跟我走”,似是懂得王长生的心思,云颖天微笑着让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叫醒他,继续穿过广场。

广场前方有一条大道,斜伸向上,白云如轻纱飘荡,隐隐约约,极高极长。两人行走其中,宛如踏足云端,时间略久,只觉左右白云逐渐下沉消散变薄,竟是走出了云路,眼前豁然开朗。仰望长空如洗,蓝天如镜,广无边际,心胸顿时为之一宽。

而正前方,便是云颖天带王长生前往的目的地——术剑峰主殿“玄真殿”所在。

峰岭雄奇,殿宇雄峙,“玄真殿”位于峰巅,云气环绕,时有灵鸟盘旋飞舞,长鸣嬉戏,如仙家妙境,令人心生敬仰。来到雄伟大殿之前,只见门扉大开,里面光线充足,供奉着术剑峰历代破虚峰主的神位,气度庄 严。

神位之前,大殿之上,站着数十人,穿着统一的白色道袍,应该都是术剑峰门人。众人之前,摆着五张檀木大椅,左右各两,居中前方又有一张,除了左侧第二张无人落座,其它早已有人落座。

此时,殿内宗人正在谈话,似乎在谈论什么。

云颖天带王长生入内,朗声道:“峰主,各位同门,我回来了。”

“颖天师弟,回来正好,大家正等着你表态哩。你那弟子可曾寻着?身后又是何人?”居中那位仪态威严的术剑峰主罗裴风开口问道。

“劣徒王厚朴为民除妖,已不幸罹难。此子乃厚朴所收俗世弟子,名叫王长生,持有厚朴所授门派仙缘玉剑,望得一线修真机缘。”云颖天应道。

“哦,师弟节哀。既然有门派仙缘玉剑,当予此机缘。由你接引入门,照例可入你门墙,不过此子资质资历尚不能破例,你叫弟子带他去杂役房吧。如果他日此子修为登堂入室,自然归到你座下引导便是。”

“峰主所言极是,陈光亮你带王长生到杂役房报道吧。”

“是,师傅。”站立众人里走出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走向王长生,让其跟随自己离去。

于是,王长生稀里糊涂的算是暂时有了剑道宗的杂役弟子身份,尽管一肚子疑问,觉得一切和想象并不一样,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跟随这位叫陈光亮的剑道宗弟子走了出去。

“小子,你走大运了。像你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资质灵根的凡人,得积多少世的福,才能走进我大剑道宗的门庭。你先不要得意,保不准你一年半载就得滚蛋也不一定。嘿嘿……”陈光亮自我感觉良好的对着新来的王长生絮絮叨叨。

“那个峰主不是说我以后跟着师公修真么?”王长生怯怯的小声说道。

“哈哈哈……所以说,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关系户!尤其是你这种屁都不懂的货色。峰主说的当然是真,但是你以为真的就是你一定可以实现的吗?峰主说的只是你有机会而已,小子!我剑道宗的规矩多着那。”陈光亮把手背在后脑勺悠悠晃荡在前面。

王长生心里狐疑,但又不敢多问,暗暗吧心思按下,不发一言的跟在后面。而陈光亮觉得无趣,也不再言语。

两人默默走过数条弯弯曲曲,错综复杂的道路,良久来到一排低矮的瓦房前。

“黄大锤,这个是今日新来的,我带到你这里报道了。他是持门派仙缘玉剑入门的。你把门派杂役弟子的东西和规矩给他讲讲,让他懂个好歹。”陈光亮大步迈入第一间瓦房,对坐在里面的一个光头灰衣弟子说。

然后转身对王长生说:“我今日就带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这个黄大锤会跟你讲的。我完成任务,走起了。”说完,径直越过王长生走了出去。

于是王长生从黄大锤那里领了一本简陋的纸书、一块精致的功法玉简、一把锋利的铁剑和几套剑道宗的杂役弟子的衣服,还聆听了黄大锤破锣般嗓音的教诲好久好久的。终于成功打上了剑道宗的印记,开始了他长生修真的漫漫征途。

原来所谓剑道宗门派仙缘玉剑是剑道宗内外门弟子阶层以上的门派弟子利用门派功勋兑换的仙缘入门凭证。仙缘玉剑大多是门派内修真世家兑换最多,因为此物可以免考核成为剑道宗的杂役弟子,并逐步提升门派身份阶层成为剑道宗的正式弟子。而且门内的接引人,即授出仙缘玉剑的弟子是可以对带入们的杂役弟子进行指导帮助。

虽然只是杂役弟子,但是对世俗凡人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没有接引,多少寻仙问道的凡人被修真门派拒之门外,苦苦哀求争夺这一线机缘而不得,唯有默默衰老消逝。一般凡人只有在修真门派定时海选弟子的时候才有机会获得成为杂役弟子的仙缘,而门派大选往往充满血雨腥风,不仅难有仙缘,更是动则身亡。

王长生的师公虽然是他的修真引路人,但云颖天即使对王厚朴有一份感情,而身为门派的结丹修士平时事务繁多,也是不可能亲自教导他点什么的,更因为王长生还不是正式弟子,他一旦这样做就马上会受到非议,加上云颖天对王长生谈不上有几分感情。所以现在的王长生只能得到和凡人入门的杂役弟子相同的待遇。

王长生换好杂役弟子的服饰,端坐在床,打开了记录剑道宗各种门规和入门知识的那本书,其封面正是《剑道宗入门纲要》。

杂役弟子一年内必须完成五个杂役弟子任务,多者不限,累计两年不完成任务,予逐出剑道宗。

杂役弟子两年内必须修成剑道宗入门心法《一元生气诀》的第四层,无法完成者逐出剑道宗。

杂役弟子入门三年进行一次考核,不合格者予逐出剑道宗。

杂役弟子五年内必须成就凝元境,通过考核,晋升门派正式弟子,不完成者予逐出剑道宗。

……

王长生看得仔细,心里压力山大,对修真和剑道宗所知甚少,感觉真是时刻都有被逐出师门的可能。

王长生把《剑道宗入门纲要》里的数条重要门规牢记在心,遂把书轻轻放到一旁,拿起了早就心痒的功法玉简。

这玉简功法才是修真的根本,长生所在!

王长生依杂役弟子大总管黄大锤的入门指导,把玉简贴在额间印堂位置,集中心神,果然一段灵异的经文法诀映入脑海,迈出了自己追求长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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