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怡和哼哼唧唧的咒骂着想要爬起,又复跌倒。
佟越举剑挺上,一剑就要刺入他的后背,郑怡和就地一滚,向右躲闪,鬼剑错开要害,插入他的右手臂,直没剑柄,郑怡和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左手霍然急伸过来,紧紧的扣住佟越的右手命脉,道:“这下可抓住你了!”佟越心中一震,刚想要运气挣脱,忽听身后风声劲起,知道有人偷袭,来不及挣开郑怡和,灵机一动,左手抓住郑怡和的肩膀,双足在地下一点,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带着他翻入空中,躲开身后的一鞭,寒星点点,在月光下幻化成影。
郑怡和不惜以自己为饵,引佟越上钩,却不想被佟越躲过,心中又气又恼,抬起一脚,直攻佟越胸口,左手的力道却也松了。佟越摆脱他的纠缠,反手一掌将他打下,身子跃到一旁落下,转身看着站立在不远处巨石上的一道黑影在月光下慢慢闪现出面容,正襟危凛冷笑道:“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快就死了!”
郑怡和按住右臂的伤口,十分不甘愿的从地上爬起,恨声道:“佟越,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那道人影也道:“佟越,猫有九命,你的命比猫还硬,不杀你誓不罢休。”
月光明晃晃得照射着山坡,巨石暗影,森然欲搏人,偌大得一个山头,人影长发飘飘,却是布衣短袖,身体魁梧,双鞭缠绕在双手臂上,宛如两条长蛇。
佟越开口厉声道:“严林!”气血在体内沸腾,涌上胸膛,看着他手上的长鞭,昔日他的狂笑,鞭响霎那间回响耳边,令他浑身都被怒火仇恨包围。
严林冷笑道:“佟越,十年前让你跑了,是老子的大意,今晚可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苟延残喘,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割下你的头颅。”
郑怡和森森笑道:“不会让你再有活着的机会。”
佟越望着两双杀意腾腾的眼睛,山风过处,冷意袭来,有着说不出的阴冷,对恃片刻,握着剑柄已经发热,缓缓提剑道:“动手吧。”
严林和郑怡和互看一眼,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子迅疾,各从一左一右两边攻来。佟越紧握剑柄,蓄势待发,正当那两人就要纵身攻上,忽然一道剑光闪现,在他们中间的地面上掀起一道泥墙,泥土纷扬,泥块簌簌而下,佟越只觉得一股巨大得剑气从空中直压而下,提气举剑划破气势向后跳了一丈。
严林和郑怡和也觉得有些意外,双双停下脚步,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他们中间,白色月光之下,一个白衣长袖,显得有些瘦弱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柄长剑,霍霍有关,还有那张脸,跟他手中的剑一样冷峻。
佟越看着他正声道:“现在人都到齐了。”
严林喊道:“白胜,你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郑怡和也喊道:“白胜,之前不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能私自行动?”
佟越听他们言语之下,想必是三人暗中施了什么诡计,设了什么陷阱对付自己,可是白胜却没有依照计划而行,心中冷笑,开口正声道:“多年没见,你们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不耍手段就赢不了我吗?”
白胜侧身转头看着他,冷声道:“不,佟越,我今晚定会让你心服口服。”说着提剑对着他,剑尖闪着寒光。
严林脸色一变喊道:“白胜,你不要乱来,你想白白送死吗?”
郑怡和讥讽道:“哼,都什么时候了,才来讲江湖道义,你可别忘了,当年若不是老子暗中相助你,十年前你能赢佟越?挽回你名剑山庄的名誉?”
白胜冷眼对着郑怡和一瞪,冷光烁烁,郑怡和心中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出声,吞了一口口水,白胜冷冷道:“当年多谢你的暗中相助,只是今日我想与佟越斗剑,分出胜负,还望郑兄可以成全,不要再相助,可以吗?”
郑怡和急忙点点头陪笑道:“呵呵,好,好,白兄不愧为名剑山庄的庄主,武林英豪,小弟佩服,定会在一旁观看白兄出神入化的剑法,为白兄助威的。”说着忙退后站在一旁。
白胜冷冷道:“多谢!”说着又看看严林,严林知趣也跟着郑怡和侯在一旁。
白胜回头看着佟越道:“请!”
佟越冷冷一笑,提剑对敌,与白胜第一次的对战已经隔了十年之久,如今两人再见,早已是物是人非,听郑怡和叫他白庄主,想必他是继承了名剑山庄的庄主之位,也就继承了世代相传的白家剑法,白家一直凭着这种剑法闯荡江湖,打下名剑山庄的半壁江山。当年佟越与白胜的父亲比剑,也只是险胜一招,如今面对正当壮年要一心雪耻的白胜,他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夜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夹杂着平地而起的山风,一切声音都慢慢散开,又归于沉寂。
白胜目光闪现,举剑当胸,飞刺上前,长剑在空中宛了一个剑花,剑气顿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光晕,漫散开来,此种内力劲道,已经可以列为是武林中少见的用剑高手。
佟越鬼剑当胸在手,挡下剑气,又见白胜身子灵如猿猴,动如狡兔,忽近忽远,忽明忽暗,行动难以琢磨,却又是比当年与他比武的时候又高了许多,也不敢懈怠,几十招下来,手腕酸麻,有些吃力。
白胜看着他,道:“佟越,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全力以赴?”
佟越冷笑道:“我可不能上你们的第二次当?”说着看了看不远处静候的严林和郑怡和,虽然他们一直都是观看,没有出手,但是佟越却时刻没有松懈对他们二人的防备。
白胜看出他的心思正声道:“我已经说过他们不会出手的。”
佟越嘲讽道:“抱歉,白庄主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向来是一个心重的人,也知道什么叫经一事长一智,所以要辜负白庄主的美意了。”言下之意是浑然不相信。
白胜脸色微微一变道:“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佟越冷笑道:“相信?你我之间应该不存在这样的词语了吧,况且严林地牢的酷刑滋味实在太难受,我若再进去一次,只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白胜眉头紧皱,双目闪光道:“既然你如此固执,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有言在先,若是不拿出全力,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佟越冷笑道:“多谢忠告,只是,我并不认为你的武功有到要我使出全力的地步,而且……”
白胜追问道:“而且什么?”
佟越正声道:“也许是我一厢情愿,不过我并不想要和你斗剑比武。”
白胜脸色一怔道:“哦,那你要做什么?”
佟越缓缓的提起鬼剑对着他,冷声道:“我要杀了你!”
此言一处,白胜的脸色不由一惊,不远处的严林和郑怡和也觉得后背发凉,此刻的佟越的确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复仇者,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严林低声问道:“郑兄,怎么办?”
郑怡和冷冷道:“见机行事,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严林冷眼观察佟越片刻,面露难色道:“佟越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郑怡和冷笑道:“要不要放松是他的事,能不能放松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名剑山庄的庄主难道就是这么好对付的吗?”话音未落,只见一火光迸射,佟越与白胜相斗已过百招,却终究没有分出胜负。
严林看在眼中,心中会意道:“郑兄的意思是要来个见缝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