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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梦里梦外,雪落江南

悲怆,凄凉的琴瑟之声仿佛透过远古的尘埃再次落入叶轩的耳畔。什么样的心绪在他的心中纠缠,就连他,此刻的他,也分不清楚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是悲伤?亦或是绝望?但更多的,或许是是孤独。

那是梦吗?可为何如此真实。是现实吗!可是,没有了心的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他不懂,或许,他懂了,只是他,不愿意去懂。

莫不是他是一生孤煞。父母双亲因他而死,就连自己的妹妹,也差点死在自己的敌人手中。他不能去爱,因为一旦动了情,不论亲情,爱情,有情,因果越重,下场越惨。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他不愿,他也想要欢乐,想要爱,父母的爱,妹妹的爱。可是,为何如此卑微的愿望对于他来说,却是如此的难以实现。

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他的心,却坚硬的有如磐石。一个少年,即便被抛弃,也需要关爱。可是,叶轩,他不能,永远都不能。

“哈哈哈哈~”叶轩从地上站起身来,仰天长啸,泪水,一滴滴地从眼角落下,渐渐的,沁湿衣衫。是痛吗?可心,却为何没有一丝痛苦?为何,连心痛的权力也不曾拥有,就连泪水,此刻看去,也想是虚幻。一切,都是虚幻。

所谓泪水,不过是脆弱的人,坚硬的心冲突下的产物,这一刻,就连泪水也不在真实。为何要哭?我这一生,从出生起,就见过太多的泪水,可我,十六年的岁月里,可曾留下泪水,我要这一生,不在落泪,我要我的一生,不再有爱。

叶轩笑着笑着,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暴虐无比,一轮血月雏形出现在叶轩的身上,瞬间,一股巨大的煞气冲天而上,仿佛一把利剑撕裂天穹,一道裂口若隐若现,伴随着流水的声音,以及一股庞大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怨念。

“这是……”落霞宗内,紫邪宗立在一处山峰上,感受着一股特殊的力量,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悲伤,随即大手一挥,瞬间,将那些隐晦的异象遮盖。

“没有了心的你,也就没有了力量,十六岁的时限还未来临,你,不应该现在苏醒!”说话间,紫邪宗朝着天空中一指,瞬间,仿佛升起一轮硕大的烈阳。一股浩荡,正义凛然的气息传出,瞬间,整片天地仿佛沐浴在那样的光辉之下,显得无比的祥和。

“唉~命运啊?呵呵哈哈哈哈~”紫邪宗笑了,不知为何发笑,只是,笑的无比狂,无比的悲。眼神中的温柔一闪而逝,刹那间,柔情已逝。

“够了,你在这样下去,你胸口的封印根本无法支撑到你十六岁,届时,没有心的你,还能活下去?”那虚影淡淡的开口,看不见的表情,听不出来的情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只是,他的目光充满柔和。

“我早已死过,何惧再死,生有何欢?死亦何苦?我这一生,没有爱,没有情,没有所有的一切,有的,只是血液和黑暗,我为何存活。像我这样,不配有爱,不配有情,更加不必有心。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让我活下来?”叶轩笑了,悲怆凄凉,哀婉忧伤,是怎样的心,怎样的事,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早已看淡生死。

十五年的修行,不过是迫不得已。为何?为何?只为了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可是,即便活下去,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即便千年岁月又有如何意义。死,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一种彻彻底底的解脱。

“那你妹妹呢?你要是死了,她怎么办?因你的存在,她才能好好的活着,你若是死了,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死意浓重又如何,妹妹这样的字眼出现的那一瞬间,叶轩好似觉得心更痛了。妹妹。我的妹妹。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妹妹!

“她还好吗?”叶轩颤抖的声音,传达出此刻他激动的心情,一直以来,他以冰冷装饰自己的内心,可是,原来自己是没有心的,可是,为何还会如此的痛!是远方的妹妹的心,再痛吗?妹妹,我唯一的亲人,你,还好吗?

“她不好?”

“为什么?柳家人答应过我的,他们答应过的,不会伤害萱儿一丝一毫,为什么?”叶轩无比的激动,他冲上去,想要抓住那道虚影,可是,虚影就是虚影,又是怎么可能可以抓的住的。扑去的一瞬间,那道虚影一瞬间崩溃,在叶轩冲过去之后,又在瞬间恢复。

“他们只是答应你,让她不死,没有答应你,要好好照顾她,为何她没有死?是因为你还活着,一旦你死了,她就真的完了,不用他们动手,外面的人,那些你杀过的人的家人,就会轻易的帮他们动手,现在,你还要死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他们不是已经拿到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叶轩开口,喃喃道。这是一个困惑,在出现那样的画面就已经存在他的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自己的心的柳家,为何还要派人来守着自己,要等到自己十六岁满的那一瞬间,将自己带回去,叶轩不明白。

“你的心,不在他们的手里!”一语石破天惊,叶轩顿时失色!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的心在被挖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自行飞走了,就连柳家的一些老东西撕裂虚空,违背盟约出手也没有能够拦截,至于,飞往何处。不得而知!”

“那为什么我还活着?我的心飞走了,为何还能活着。还有,我的记忆为何出现混乱。我不明白。”

“很多事,或许,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不会,紫邪宗不会,落霞宗的绝大多数人不会?”那虚影开口,声音中充满坚定。

“绝大多数人吗?”叶轩冷笑一声,那虚影口中的绝大多数,而不是全部,也就是说,整个宗门里,有着不少知晓自己身份,而且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对于这些人来说,叶轩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杀到无人敢惹,杀到天下敬畏,杀到,天地也压不住他。

“呵呵!”叶轩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朝着穹顶望去,那里,一片片的雪花落下,开春二月时节,居然,天将大雪。这一幕,不禁将叶轩拉到很久很久以前。

“下雪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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