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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新麻烦

“我听说你们特高科在刑讯一道上颇有建树,我不是你们特高科的人,而且我这个人心善,所以也学不来你们的手段。”蹲在山田青一身前的陆远咧着嘴笑道,可山田青一的神情却依然惊恐,毕竟陆远手里拎着一只锤子。“所以,我只会用最直接的办法,看到这柄锤子没有,我会用它沿着你的脚趾开始,然后一路向上,敲碎你身上所有的骨头。”

说着话,陆远手中的锤子突然落下,只见山田青一的表情瞬间扭曲,如果不是被绳子牢牢绑在椅子里,说不定用力挣扎之下的山田青一会原地蹦起来。山田青一左脚上的皮鞋已经被锤子砸破,一根大拇指更是被陆远砸成肉泥一般,砸过一锤之后,重新把锤子举起来的陆远笑吟吟的看着山田青一。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如果没有,那我可就继续了。”话音刚落,陆远作势就要砸下锤子,却见被破布塞了嘴的山田青一在用力的摇着脑袋。陆远见状,心中不由得暗自一乐,随即对站在身边的周冲使了个眼色,后者只得一脸不情愿的伸手取下山田青一嘴里塞着的破布。

破布被黑着脸的周冲取出,先前还翻着死鱼眼的山田青一马上就扯着嗓子喊起了救命,周冲大惊失色,立马伸手卡住山田青一的脖子,可诡计得逞的山田青一脸上却已经露出得意的笑容。“哈,你是不是以为你扯着嗓子喊上几声,就会被外面的人听到?”周冲满脸的紧张,可陆远却示意他松开山田青一的脖子。

陆远的话令山田青一很是不解,就在刚才,周冲推门进来的时候,被绳子捆着的山田青一隐约听到一阵汽车驶过的动静。所以,他判断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离着街道很近,于是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山田青一相信自己的喊叫会传得很远。“很抱歉,我这里很偏僻,而且在门和墙壁上都已经做了处理,就算我在这里开枪,外面的人怕是也听不清楚。”

顺着陆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田青一的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那扇门上居然包着棉花。可对方为什么刚才还要塞住自己的嘴,难道他们不是怕自己受刑时的惨叫被别人听到吗?山田青一一副眼珠滴溜乱转的样子,让陆远看了只想发笑,“你别瞎琢磨了,用破布塞住你的嘴,那是我不想听到你乱喊乱叫,跟其他的没有关系。”陆远的解释,瞬间令山田青一如坐针毡一般,看来自己能想到的,对方也早已经想到了。

陆远随即摇着手里的锤子,向神色不定的山田青一逼问道,“想好了没有?是准备继续硬下去,还是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陆远手中的锤子一上一下的晃着,山田青一的面色也白的像一张纸,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对方的刑讯,但他看得出对方是志在必得。没有听到山田青一的回应,陆远手指的锤子重重挥下,山田青一“啊”的一声惨叫起来,身体也蹦的像是一张弓。

山田青一坚持不招供,陆远只得耐着性子连续砸下锤子,直到他用锤子连续砸烂了山田青一左脚的五根脚趾,嗓子已经沙哑的山田青一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山田青一的主动开口,使得陆远终于停下动作,随即把锤子递给周冲,然后点了两支烟,把其中一支给了山田青一。

“两天之前,你们特高科和宪兵把码头包围起来,是为了什么?现场为什么会有枪声和爆炸声?”陆远并没有按照许还山他们的想法表明身份,而是故意模凌两可的向山田青一发问。果然,陆远问的模糊,山田青一心中的怀疑立马破灭。因为无法从陆远的话中听出对方的身份,山田青一先前的推断也就无迹可寻,一支烟抽完,山田青一只得按照陆远的发问一一作答。

从山田青一的回答中,陆远得知虎子真的没有死,当时走投无路的虎子已经被日军宪兵重重包围,看出对方是想要捉自己的活口,虎子便拉开手榴弹想要跟逼近自己的日本兵同归于尽。只是在手榴弹爆炸之前,虎子便突然中枪倒地,那枚手榴弹也被日军士兵趁机夺下。被日军士兵压在身下的虎子虽说没有被爆炸的手榴弹波及,可他毕竟是身中数枪,所以封锁码头的日军才会对外宣布陷入昏迷的虎子已经死亡,山田青一便是当时押送虎子去日军医院的在场人之一。

从山田青一这里得知虎子被关押在日军医院里,陆远马上把消息传递给了许还山,至于是去医院救人,还是其他什么,这都要许还山做出决定才行。“不会,虎子只是担任护卫任务,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和在上海的身份。更何况,虎子才刚下船就受伤被抓,他也根本来不及知晓上海地下党的事情。”

许还山本以为许还山是想请自己去日军医院离绝后患,谁知道,许还山并不赞成这样做,毕竟虎子是一名八路军战士。“老许,把人从医院里救出来,那是不可能的。那个叫山田的家伙都说了,虎子当时是中弹受伤陷入昏迷的。我跟你说实话,如果要我去日军医院杀人还行,可要我带着一个重伤员从那里出来,我做不到。”

见陆远坦言自己没有办法,许还山只得去想其他的办法,只是看到周冲他们三人的落寞神色,陆远只得决定去日军医院走一趟。陆远计划的很好,混入虹口区的过程也很是顺利,只是在靠近日军医院之后,陆远却忽然发现,日军已经把这里给包围起来了。日军医院外面不但有来回巡逻队日军宪兵部队,而且还有很多便衣特务出没,在这种情况下,陆远即便能混进医院,可能也无法安全离开。

日军医院进不去,陆远只得在虹口区的其他地方溜达了一阵,等检查站上的日军换岗之后,这才离开虹口区返回租界。“进不去,日军调集了大批的宪兵,把医院控制的很严,而且医院外面还有很多便衣特务。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消息,至少虎子还活着,否则日本人不会表现的如此紧张。”面对许还山,陆远直言不讳没有丝毫保留。

“要我说,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你们那位上级的安全。就算你能肯定虎子不知道下下来的事情和安排,但你们至少也要做几个应急预案,一旦事情出现纰漏,你们不至于手忙脚乱的露了破绽给日本人。”陆远转移话题,并不是想要避开此事,他只是不想看到许还山为此事绞尽脑汁。

把马海山放在陆远这里养伤,是码头出现状况之后,陆远的突发奇想。所以就算虎子知道上海地下党的一些布置,怕是也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更何况他并没有见过陆远。陆远和许还山冥思苦想一番,觉得唯一的破绽便是那个外国医生,如果特高科从虎子嘴里得知马海山来上海是为看病来的,那他们最先追查的便是医生这条线索。

“如果是医生,你们这边就应该没有问题,至于那个外国医生,你大可以放心,那人是托马斯的妹夫,而且他是个犹太人,犹太人是不会相信日本人的。”陆远给托马斯打过一个电话之后,问题瞬间解决,唯一的破绽已经消失,许还山终于能放下心来。就如同陆远所担心的那样,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特高科和76号大举出动,目标直指医护人员。

租界里的很多小诊所也被特高科上门调查,就连一些手术用药也都被特高科和76号实施调查,租界的各家医院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别想的那么多,我听说日本人手里有一种致幻药剂,只要给人注射这种药物,人就会陷入幻觉之中,便会不知不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但他自己却并不知道。”看不过许还山的备受煎熬,陆远只得编了个幌子开解许还山,至于是否相信,那就要看许还山自己了。

许还山从骨子里就不会相信虎子会投靠日本人,因为虎子的父母双亲都死在日本兵的手里,更何况虎子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在根据地里。陆远如此一说,许还山立马就相信了,因为上海地下党曾经得到过一份关于这种***物的情报。陆远误打正着暂时化解了许还山的忧虑,但是很快,新的麻烦便找上门来。

“该死的,我不是说过不要从黑市里购买药品了吗?日本人现在追查的重点,一个是医生,另一个就是药品。黑市里多的是暗中投劳日本的汉奸,你们的人跑去黑市购买药品,那就是白给人家送人头去的。”得知消息的陆远大动肝火,许还山却是没口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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