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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试炼真相

少年静静地躺在屋顶上,双手交叉着枕在头下,静静地看着夜空。

已经是二更天了,夜空中并没有月亮,可是漫天璀璨的繁星,却也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但,少年的眼睛好像并没有聚焦在那些繁星中,他的目光游离着,显然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少年的右手一直在摩挲着胸前挂着的那个非金非木非石非铁,不知由什么事物构成,用小篆写着“独孤”两个字的牌子,这个牌子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挂在他身上,可能是他父母或者亲人留给他的。

这个少年,就是那个昔日的小孩独孤灭天了。

他是个孤儿,七岁前一直在街头流浪的孤儿,他也不记得自己啃过多少残羹,喝过多少次阴沟里的污水,但他还是活了下来,没有缺胳膊少腿地活了下来,这在当时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不过,独孤灭天自己就是一个奇迹。

绝世天才中的绝世天才,绝顶聪明的脑子,无比发达的肉体,比常人坚韧柔软百倍的经脉,这些条件,让少年在七岁在金老大的带领下来到烟雨楼的五年后,与萧子涵一起,成为了烟雨楼中最为出色,最为年轻的天才。

独孤灭天无名无姓,就取牌子里的“独孤”二字为姓,“灭天”为名。

可是在烟雨楼中,没有多少人敢于直呼独孤灭天这个名字,少年那恐怖之极的修为,可怕之极的进境与狠辣到杀掉所有试炼的同伴的手段,让所有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都视他如最毒的蛇蝎一般畏惧。

在烟雨楼,有史以来,能够狠下心来将试炼的同伴全部都杀死的,独孤灭天还是第一个。

那些试炼的同伴并不是和杀手们一样被烟雨楼从小养到大的,他们都是金老大从武林中精挑细选的一流高手。

金老大或以金钱美**惑,或以他们家人的性命为要挟,或以绝世武功秘籍为诱饵,投其所好与攻其弱点双管并下,让他们乖乖地听话,成为了每一个杀手练功的最佳伙伴和考验实力的最佳靶子。

每一个杀手都是由师父传授武功,也只有独孤灭天和萧子涵,在独孤灭天十岁,萧子涵八岁的时候,双双打通任督两脉,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两脉俱通的高手后,金老大大喜过望,极其反常地亲自传授他们武功。

但,他们也是和一般杀手一样,自行琢磨理解武功后与同伴进行切磋,以彻底钻研剑法威力与增加实战经验。

实战就是提高实力的最好方式,这是一句大实话。

独孤灭天从七岁起就跟三位师父,七个同伴一起练习剑法,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现在独孤灭天已是十九岁,十二年的朝夕相处,就算独孤灭天他是跟一条狗在一起,也会生出一些感情来,怎么他竟然能如此心狠手辣?

所有自以为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的杀手都想不明白,但,人总是对自己未知或者不能理解的东西而感到畏惧,正是因为想不明白,所以,那些杀手才特别恐惧。

幽幽地望着夜空,独孤灭天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月色清凉如水的夜晚,他试炼的前一天。

三名师父,四个同伴与独孤灭天一起聚在独孤灭天的院子里喝着白酒,每个人闷闷地喝着酒,没有人说哪怕一句话。

试炼,是死亡率极高的一个关口,每个人都要求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去作战,不然,他们的家人。。。

所以,独孤灭天他们不开心,很是不开心,因为,明天,他们都可能死在朝夕相处的同伴手下,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其实,与其说他们在喝酒,不如说是他们把酒直接倒进肚子里来得恰当。

沉默了很久很久,伙伴中和独孤灭天最合得来的一个人开口了:“小天,那个,明天的试炼,你就送我们一程吧。”

正在闷不吭声的,一个劲往自己的肚子里倒着那种酒性最烈的老白干,无比郁结的独孤灭天大惊,差点被酒噎着,匆匆咽下喉中的烈酒,独孤灭天急切地开口了:“慕容兄你疯了?试炼如果力道把握得当的话,最多也不过重伤而已,你为什么。。”

慕容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慕容世家的当代家主,但慕容世家几经打击,祖传秘笈失落,到慕容白这一代已然不复祖上的显赫威名,慕容白急于重振世家雄风,被金老大以不知他从哪里得到的齐全祖传秘笈为诱惑,成为了独孤灭天十二年来的练剑的最佳伙伴。

苦笑着,慕容白直接打断了独孤灭天的话语:“你别傻了,我们七人联手,还得按照规定全力出击,你哪能够留力?何况,明天我们死了,按照规定家人会脱离组织的控制,还能得到组织分下的一小份银两,如果我们在其他任务中遇难身亡又或者是背叛组织,那么我们的家人就会被组织给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

慕容白苍凉泛白夹杂着点死气的眼睛直视着独孤灭天,眼神里却满是哀求:“不是我们杀人,就是人杀我,还动辄就牵扯到全家人的性命,成天提心吊胆的。这种日子,我们早就过腻了。哈哈,况且,醇酒美人,我们都享受过了,这趟人生也不算白来,就是我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

刚才还有点慷慨激昂的慕容白谈到孩子,神情不由得一黯。他苦笑着摇摇头,仰起头来,狂放地把酒杯里的酒全部倒进喉咙,让辛辣的酒精洗涮着心里的阴霾,痛饮过后,他狂笑着道:“兄弟,明天,你,就当给我们一个解脱吧。”

慕容白说完一摔酒杯,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狂笑高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狂笑悲歌中,慕容白渐行渐远。。

独孤灭天怆然之下看了看其他伙伴,还没开口就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那一丝如同慕容白一样的,宛若残叶飘零,无可奈何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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