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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大海捞针

叶诗文看了看手机,已经1点了,估计他们俩是回宿舍睡觉或休息了。叶诗文开始苦恼,梁总已经说过,25号早上就是测试日期,只有不到三天的准备时间。本来时间就很少,现在倒好,两人跑了,没有他们两个,整个测试任务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赶快找到他们才行。怎么找呢?突然叶诗文记起冯强说下午有事,估计会出去,去学校大门口估计可以碰到。想到这里,他不敢回宿舍休息,径直走到学校大门口。

中午的太阳异常刺眼,照在身上火辣辣的。叶诗文在学校门边上一处没有太阳直晒的地方站着,这里没有地方坐。其实离门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花圃,下面比较阴凉,但是视线不太好,叶诗文生怕因为离得远,一不小心错过了,所以没敢走远。太阳底下,呼吸进出的口气感觉都是热的,西装外套在来的路上早已经脱掉了,袖子也卷了起来,但他还是不停地冒汗。所以时不时要拿下眼镜擦一擦汗水。十分钟,二十分钟。2点,2点半,3点。叶诗文的双腿都酸了,来回踱着步,希望走动一下让血液循环快点,可以排掉脚内的乳酸。3点10分了,还是没有看到人。这样等也不是办法,估计冯强的事是在校内办的,或者他从其它几个校门走出去的。没办法,叶诗文只好走到花圃上坐下来休息,眼睛还是一直望着门口,休息了10分钟,叶诗文彻底放弃了,看来正门是找不到人了。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叶诗文的心又是一惊,他连忙接听了电话。

“喂,怎么了?

“哥,妈今天晕倒住院了。医生说,最晚下个星期一要动手术了,再拖的话,手术成功的机率就会降低……”说着说着,电话那边的女孩子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有哥在呢。”叶诗文安慰着说。其实他何尝不想哭,但是作为家里的支柱,他觉得自己必须撑着。

“哥,钱你能筹到吗?”女孩哭着问。

“没问题,这周五有一间大公司面试,获得offer的机会很大,这份工作年薪有50-80万呢。等我进去了,我向公司申请预支薪水,到时候就有钱了。”叶诗文虽然嘴上说着安慰妹妹的话,但是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种状况,要想拿到offer拿到钱,机会是很渺茫的。

“那哥你好好准备,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女孩停止了哭泣。

“好,好好照顾妈。”叶诗文挂了电话。他觉得很累,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干脆整个人躺在了花圃边上,用手臂遮住眼睛。他不想看到别人,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他能听到耳边熙熙刷刷人群走过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别人指着他嘀嘀咕咕的声音。他很想大哭一场,也许是白天太热了,以至于汗水代替泪水早已流出来了。

过了那么一会,叶诗文突然坐起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镜,打开微信,发了个朋友圈。内容大致是通过朋友圈找本校大四的两位学生,名字就是蒋云飞和冯强。发完朋友圈,他便拿起提包和西装,向图书馆走去。

在清城大学,最多去的地方就是教室和图书馆。现在大四已经没有多少课了,想必有时间的人会去图书馆泡一泡,叶诗文想也许会在那儿碰到他们两个。进入图书馆,叶诗文便逐层逐层、逐个位置地找,不放过一个犄角旮旯,连男厕所也没有放过,在厕所看到有关着门的,他就喊两声名字,见没反应了才走开。整座图书馆找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球场!”叶诗文想起了冯强的身板,应该是喜欢运动的,然后便去了篮球场,再去足球场、羽毛球场。上天好像故意让两人消失了一样,一点影子都找不到。

叶诗文很失望,耷拉着脑袋在校道上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顺手掏出手机看,突然惊喜发现朋友圈上面有1条留言提示,赶紧打开,他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有一个同学评论:“冯强是我老乡,我们正在小礼堂听讲座。”终于找到了,叶诗文心里异常兴奋,心里暗暗YES了一下,并用手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机,接着,迅速把手机放进裤兜里面,把提包斜跨在肩上,小跑着向小礼堂奔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小礼堂,轻轻推门进去,看到一位讲师正在激情四射地演讲。叶诗文没有心思听他讲什么,用衣袖抹了抹头上的汗,扶正眼镜。一边粗口喘着气,一边扫视着会场坐席上的人。看到那么多后脑勺,还找不到那位留言的同学。于是他沿着边上慢慢走向前,一排排地找。到了中间位置,他惊喜发现了给他留言的同学,他左边有一个空位,右边坐着的人不认识,也许空位就是冯强的,走开了。他连忙弓着腰走了过去,坐在空位上。

“你来了。”留言的同学看到了他。

“是啊,冯强去哪啦?”叶诗文一边坐下一边问。

留言的同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叶诗文,指着右边的同学说:“他就是冯强啊,你们不认识?”

“我们好像没见过吧?”坐在右边的同学也疑惑地问。

“哦,搞错了,是同名的,但我找的是另外一个人。”叶诗文声音很低沉,一边说,一边起身,弓着腰又慢慢走了出去,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出去了小礼堂。

叶诗文在小礼堂边上的护栏上坐下,把斜挎包取下,重重地甩在旁边。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举起右拳,看着护栏想一拳敲下去的样子。正好,有一只小蜗牛在拳头下慢慢地爬,那只蜗牛也许没有想到,它的小生命很可能就会因为不合时宜的出现而断送掉。叶诗文举着拽紧的拳头,看着蜗牛,停顿了大约五秒钟,他把拳头松开,慢慢摊开手掌,在蜗牛旁边放了下来,小蜗牛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叶诗文继续呆呆地坐着,也许太累了,也许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也许他在等待着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会场上吵吵闹闹走出了一帮学生,讲座结束了。叶诗文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五点五十。再去碰碰运气吧,最后的机会了。叶诗文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拿起提包,径直向学校食堂走过去。去到食堂绕了一圈,再等了五分钟,没看到目标,就跑向下一个食堂,然后再下一个,所有学生常去的食堂都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再看看朋友圈,也没有新的留言了。叶诗文在最后一个食堂吃了顿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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