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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触不到的恋人

傍晚时分,一行人才走出休闲馆迈起回归小家庭的步伐,走在前头的是满怀笑容的四位少女,她们彼此手挽着手沿途欣赏着校园美景,挥洒意气,指点方遒。

经过二十分钟的慢行,一寓秀美如丽春的湖畔映入了四人的眼帘,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个湖畔立在这所学校多久了,只是从远处望去,那里的景色很美丽,也很雅致,清澈的湖水泛着翡翠般的光泽,犹如一只只闪烁着明眸的大眼睛在忽明忽暗地看着周围的人与景。

少女们心有灵犀地驻下脚步观望起湖畔的风光,秦小卿到校之时,曾从远处观看过这个湖畔,只是当时因为距离的原因没有留心欣赏,现在近眼相望,心里突然生出游览的心思,想瞧瞧这小湖与自己家的那个大湖有什么区别。比如里面的鱼会不会更大更肥,捞来下锅会不会更美味,那西子湖的醋鱼人家可是百吃不腻的呢,虽然很贵,没品尝过多少次。

她正呆想中,一位高大的男子悄悄出现在四人身后,说道:“各位小姐们,是不是玩的还不够尽兴,不如我林大帅哥带你们过去走走?”

张莹莹闻话露出喜容,回头看了眼林瑞,又瞧了眼秦小卿,忽然俏目一转,扯着旁边的秦小卿说道:“小卿,你要不要和你的林大哥过过二人世界呢?”

秦小卿羞得满脸通红,尴尬无比,一颗心砰砰乱跳,低声道:“我才不要,谁要和他过二……”说到“二”字又没接下去,而是转头看了眼林瑞,似乎流露出愿意的意思,张莹莹哪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瞧着她眨了眨眼睛:“小卿,我们先回去了,你和林大哥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姐妹们就不陪你了。”

林瑞在背后听得很是欢喜,只是一个大男人不太适宜偷听女孩们谈这些悄悄话,这样很掉自己面子,于是走到不远处观望风景,剩下的事情交给某月老处理。

王巧珍见他离开,跟着凑到秦小卿面前说道:“小卿,别这么害羞呀,你们就继续聊会吧,我们先回去了。”一边说一边和几女交了个眼神,而秦小卿却叫道:“你们怎么能这样,要抛下我一个,不要走啦!”还伸出手将其她三个女子像坨面团一样紧紧环拢在一起。

三女看她如此见羞,都不由地哈哈大笑,还是黄立蓉比较身行果断,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扭扭捏捏的你羞我臊,用力急挣开来,向秦小卿说道:“他难道会把你给吃了啊,想和他一起就快过去,磨磨蹭蹭的,别丢我们女人的脸好不好。”

张莹莹迅速拦开黄立蓉,她清楚黄立蓉的脾性不太好,说话会无意中伤人,向秦小卿微笑道:“好了,小卿,我们先回去了,记得玩的开心哦。”秦小卿委屈地扁着嘴,松开手说道:“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

待三女走出稍远距离后,秦小卿才向林瑞喊道:“林瑞,你在看什么?”林瑞随口道:“小卿,是不是舍不得你林大哥呢,所以特意留下来陪我?”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他随后摆出一幅悻悻的表情向秦小卿走去。

秦小卿定定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目光好似缭绕的烟雾般聚起了一片朦胧,直待他的身影渐如明镜般清晰才侧过脸,拨着已经批肩的秀发以掩饰刚才的不自然神情。

林瑞见她样子怪怪的,心生一丝疑惑:“这家伙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问道:“小卿,你身体不舒服吗?”

秦小卿望着碧光如镜的湖面,淡淡地道:“没有,林瑞,跟我来。”信步朝不远处的湖畔走去。

林瑞心下愈是生疑,以他对秦小卿的理解,这分明是两人闹别扭之时,才会这么寡言淡漠的。带着隐隐不安的焦虑,他默默地跟随秦小卿走向绿柳湖畔。

一路上,景色怡然,秋风盈面,将两人的愁思缓解很多,慢慢地,两人脸上都写上了一幅轻松恰意的色彩。而沉默却依然没有被打开,似乎谁都不愿意先开口,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响起一个细柔的声音:“林瑞,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林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知道。”转而一想,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你是指哪些话?”秦小卿幽幽地道:“还记得那晚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转过身看着林瑞的脸庞,郑重其事道:“那天在医院还有那晚在我家的事,你没忘记吧?”林瑞浑然一动,终于明白她所指,叹了口气:“嗯,我记得。”

秦小卿脸上现出了笑意,说道:“谢谢你还记得,你永远是我的兄长明白吗,其实一直以来,我真的希望能有一位像你这样的哥哥。”

林瑞笑了,笑得很难看,他听到兄长两个字时,心中尚宽,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哥哥两个字,竟忍不住苦笑起来,心里反复念叨着:“原来她真把我当成便宜大哥了,原来她真把我当成便宜大哥了。”过了一会,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身离开湖畔,朗声道:“好了,我知道了,小卿,你看现在景色这么好,不如一起去走走吧,这些事以后再提。”

秦小卿胸口突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酸楚,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又丈二摸不着头脑,反复思量的时候,那行走在黑夜中略显萧索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离自己也越来越远,她忽然心头揪的一痛,一个声音在她心中蓦地响起:“他离开了我怎么办,他离开了我怎么办,不能让他走。”连忙喊道:“林瑞,回来,现在晚了,快带我去吃饭!”

林瑞驻足一愣,吃饭?她还有心情吃饭?难道她不知道刚才将我林大帅哥纯洁的心灵伤害地有多深吗?当下捂起肚子,回转身哭爹叫娘道:“你怎么不早说啊,都饿死了,饿坏了你林哥哥,以后怎么给你找嫂子啊,走咯,去吃饭了,哇哈哈。”

秦小卿一张脸拉得老长,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喊道:“好啦,别走那么快了,等等我。”

“不等,谁叫你刚才的样子这么像怨妇。”

“大林子,你说谁像怨妇呢,再说一次嘛。”某女子皮笑肉不笑。

“还说不是怨妇,什么哥哥妹妹的,你以为是唱山歌啊。”某男子表示我气头未消。

“林瑞……”

“不是叫哥哥才对吗?”需要纠正一下。

“去你的林瑞,谁要你做我哥哥了,你有种别跑!”

“啊,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不收你这个便宜妹妹了。”

“你妈呀,你快给我去死了!”

“靠,那么凶狠,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公!”

“谁要找老公了,你要的话我帮你找!”

……

……

“好了,小卿,现在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这里还没有来过呢,不如兜一圈再回去吧。”

“那好哦,你看这桥蛮结实的,跟我林大帅哥差不多哦。”

“很结实?大林子,不如让我试一试吧,看看你有多结实。”又踹多两脚。

“没没,我们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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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声微风拂过湖面的碎响,破开了安谧的这情这景,随后在这个空间散溢开来……

忽然,站在桥头的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怔怔望向对岸那个朦胧的角落。

“我喜欢秦小卿,虽然三年来我不知道喜欢他什么,但我就是喜欢他……”

“林笑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三年……”

“笑笑……”长长嘶哑的声音突然从秦小卿嘴中喊了出来,很嘶哑,甚至连林瑞都听不清……

林瑞一怔之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秦小卿的嘴,压低声音道:“小卿,别激动,冷静点,你现在不可以去见她!”

“林瑞,放开我……”秦小卿透过沉闷的气息,心如绞痛地喊着:“林瑞,我的笑笑在那里,就在这里,你快放开我去见她……!”

“小卿,你现在是女孩子,不能出去见她,冷静点!”林瑞也不知道在恐惧什么,似乎是因为自己,也或许是为了秦小卿着想。

听到女孩子三个字,秦小卿愕然呆住了,不知不觉地,泪水一滴一滴打落下她的脸庞,渐渐不能自抑,两手死死抓住身边的男子埋首痛哭。

随后,林瑞收回视线,环抱住秦小卿的身体,说道:“小卿,我们走吧。”

秦小卿没有挣扎,咬着双唇随他离去,目光下的那丽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就在即将消失于夜幕之际,秦小卿突觉好似胸口被插入了一根锋锐的钢针,痛得似要窒息。

在这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澎湃起伏的心绪,一把甩开林瑞的手,冲向前方……

忽地,她又停下脚步,怔怔呆立,一双泪水浸染的双目完全失神。过了一会,一位踏着沉沉脚步声的男子走上前来,他一眼望去,只见目光下出现一个男子,正手扶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徐徐远去。林瑞似乎也懵在这一幕当中,呆立在石桥中央,不敢再上前一步。

待两个身影消失后,秦小卿两手紧紧揪住胸口,仿佛犹如她此时的内心一样,也在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

“她怎么不等我……”

林瑞摇头叹息,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小卿,或许她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了,忘了她吧……”

林瑞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却一字一字重若千斤地敲在秦小卿心头。随着他的话语而出,突然一道啼莺般的尖叫声迸发出来:“林瑞,你说该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我不要失去她,你快想办法啊!!”纤弱的手心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林瑞身上。

林瑞大惊失色,忙道:“小卿,听我说,冷静点,别激动……!”他心急如焚,又不敢乱触碰秦小卿的身体,只得任由她撕打。秦小卿尖叫道:“你叫我怎么冷静!你快想办法啊,我不想失去她,你快给我想办法啊……!”

“秦小卿,你给我冷静点,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商量,我可以想办法让林笑永远留在你身边!”

秦小卿用力推开林瑞的身体,怒喝道:“你肚子里有几只虫子我都清楚,你有什么办法,你又想把我当小孩哄了吗!”

这种失控的争执让林瑞心下愈发的恐惧,但见秦小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泪水大滴大滴从眼中滚落,青紫的嘴唇也布上了一条条血丝,那绞割在秦小卿身上的一丝丝颤痛,仿佛也在绞割着林瑞的心。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带着深深的战栗,林瑞几乎无意识地嘶吼起来:“秦小卿,你给我听着,你要办法是吧,我就给你办法!”

“砰!”突地一声钝物撞击的声音响彻于夜际间,那男子竟举手砸向了桥栏,随后他举起浸染着鲜血的拳头,铿锵有力地道:“我林瑞对天发誓,一定要帮秦小卿夺回林笑,日月为证,如果做不到我……”末了,一抹纤弱的身影终止了哭闹,冲过去抱住了眼前的男子,说道:“别说了,我相信,我相信……”

“傻瓜,这激烈的性子怎么和林班花一模一样呢。”

一个誓言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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