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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散步捡来的孩子

深夜的街道总是让人感觉有点阴森,一阵冷风袭来,奥斯卡将外套领口扣了起来,让它更紧密的包裹身体,阻止冷风的进入。不过她也真没注意不知不觉都已经是深秋了,算算她已经出来三个多月了。

远处突然传来的声响让奥斯卡停止了准备感慨秋的一长串想法,立即调动全身的细胞停顿在街角的墙边警觉了起来,待声音接近,她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这一打量她的身体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原来来人仅仅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而已。而小女孩此时也停下忙于帮跑的小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请,请,别吃我,魔。。。魔鬼大人,我,我我的肉不好。。。吃。。。”漆黑的街道让小女孩看不清楚奥斯卡的面容,而面对奥斯卡的突然出现,理所当然的她将奥斯卡当成了妈妈曾经在故事中同她说过的黑夜里此人的魔鬼。

“呵呵。”奥斯卡笑了出来,果然还是小孩子可爱,她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人当成吃人的魔鬼。她蹲下身子,拿出一个她刚才在房间顺手取下的呼蚩珠,少了黑布的遮挡呼蚩珠一下子就将 这条小小的街道照亮了一小段,虽然能照亮的地方很小,但对于黑暗中的一大一小已经足够了。“小妹妹,我可不是魔鬼哦。”

小女孩见四周突然亮了起来,很是吃惊,在看看奥斯卡那绝美的容颜大声叫了起来:“女神!女神!女神姐姐,女神姐姐太好了,您一定听到小爱的祷告了,女神姐姐您快救救我妈妈,我妈妈病了。。。”

原本被误认成了女神就很郁闷的奥斯卡,再看着焦急的小女孩,一段有些遗忘的记忆若有似无的出现在她的记忆中,恍恍惚惚中她无意识的抱起女孩,轻声安慰着:“小妹妹别哭,哥哥可不是女神,拿着珠子领哥哥去看看你妈妈,看看哥哥能不能帮助你。”

也许是奥斯卡轻柔的声音起了作用,或者是奥斯卡那漂亮的样子起了作用,总之小女孩成功的止住眼泪,一只小手紧紧的抱住珠子,一只小手为奥斯卡指引着道路,这不大的光亮正是小女孩心中的一点希望之光。

穿过几条街道,周围的房屋也越来越破旧,道路崎岖不平,就是奥斯卡这样的高手也不觉的皱起了眉头。

“那里,那里,我看到我家了。”小女孩突然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破旧不堪的房子说。

“抓紧我。”奥斯卡嘱咐了一句,大步一跃,几个起落就跳到了那房子面前,小女孩挣扎掉奥斯卡的怀抱,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她熟练的推开那几乎快破碎的门板,不等门板完全推开,她已经迫不及待的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妈妈,妈妈,小爱回来了,你又睡着了吗?”小女孩快步走向了靠着墙边的一团阴影,她将手中的呼蚩珠放到了几块木块堆成的小桌子上,霎时整个房间出现在了光亮之下。

在呼蚩珠的亮光下,那团阴影也显露了出来,那是一个苍老的妇女,她干枯暗黄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她的目光涣散,瘦弱的身躯被破烂的似乎是动物皮毛的东西包裹着,无力的躺在用草堆成的床铺上。

那妇人许是听见了爱女的呼唤,没有神采的瞳孔努力想看清楚身边的人儿,可惜她努力了好几次,始终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妈妈小爱回来了,小爱找到了一个好厉害好厉害的哥哥,他一定能治好您的。”小爱转过身跑到奥斯卡身边,拉着她走到妇人的面前。“哥哥您快救妈妈啊,您快救救她。”

奥斯卡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妇人,心里一紧,这人分明是到了弥留

之际,也许那迪奥老师在这能救她一命,但她那点半吊子的医术对于这个根本一点作用都起不了。

“夫人,”她叹了一口气,握住妇人裸露在外丑陋干枯的手,尽量平和的说:“您有什么心愿,我尽量帮你满足。”

妇人模糊的双眼根本看不清楚握住她手的人是谁,但是那还有点稚嫩的声音让她清楚眼前的人年纪并不大,沉思了一会,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体在也坚持不下去了,张开嘴,困难的说:“爱。。。莎。。。。我。。。乔。。。”

很遗憾上天并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她就这么永远离开了自己深爱的孩子。奥斯卡叹了口气,用那所谓的被子将妇人的尸体裹了起来。

“爱莎。”奥斯卡看着小女孩,“是你的名字对吗?”

“恩。哥哥,我妈妈这么样了?”

“她。。。走了。”

“妈妈走哪里去了?”小女孩很显然听不懂奥斯卡的意思。

“走,就是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那个地方很远很远,爱莎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到那里。”

“一辈子吗?妈妈为什么不要爱莎自己走了?”

“因为妈妈要爱莎跟着哥哥,她自己先去那个地方为爱莎准备好大的一个房子。”

“哦,那妈妈的病好了对吧。”

“。。。恩”

爱莎听见妈妈的病好了,高兴的又蹦又跳了起来,过了一会她也蹦累了,安安静静的靠在奥斯卡的怀抱中。奥斯卡脱下外套用他将小爱莎包裹住,嘴里轻轻的哼出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歌谣:

小天使你睡了吗/小天使你醒着吗/小天使请你轻轻的摇动摇篮/带可爱的宝贝甜甜的进入美梦/小天请你使轻轻的摇动摇篮/带可爱宝贝们甜美的笑容进入美梦/小天使你睡了吗。。。

看着熟睡中的爱莎,奥斯卡静默了一会,将她轻轻的放在铺满干草的地上,自己则扛起尸体消失在黑暗中。待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她抱起扔在沉睡中的爱莎离开了这破败的小屋。

法德烈兰府

“噢,我亲爱的奥斯卡,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呢,你不知道哥哥会担心吗?”未等奥斯卡进入卧室,杰克突然打开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神经质的声音直接污染了她的耳朵。

见奥斯卡不理自己,杰克习以为常的挡在他的前面,遮住了他的去路,“咦?哪来的小乞丐?”

奥斯卡顺势将爱莎交到了杰克手上,捏了捏有些麻痹的手臂,不紧不慢的说:“你找地方安排一下她,我去花园等你,有些话给你说。”

杰克奇怪的看了看如此正式对他说话的奥斯卡,又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转到手上脏兮兮的泥娃娃身上。

“你,过来。”杰克招呼走过来的一个仆人,将女娃交给她,“带她去洗个澡,随便找一间客房安置一下她。”

说完这话不等仆人有何反应,他转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梵婀玲中传出哀缓的曲调,置身于一片白兰花中奥斯卡孤立的身影时那么的虚无缥缈,那么的遥不可及,杰克的心被狠狠的振动了一下,他就这么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一曲结束,奥斯卡走到小亭中,将梵婀玲放在了亭中的小桌上,“你,不是睡了吗?”

“不是被给砸醒了嘛。”杰克跟在奥斯卡的身后走进小亭,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我可以收留她吗?”

“她从哪来的?”

“。。。捡的。”

“。。。。好,我同意你留下,不过,”杰克眼珠子转了转,继续说道,“你得心甘情愿叫我一声哥哥。”

奥斯卡看了看杰克,最终还是从嘴边轻轻的挤出两个字:“。。。哥哥”

“哈哈哈哈~”杰克一把搂住奥斯卡大笑了起来。

“你,离我远点。”奥斯卡嫌恶的推开杰克恶心的怀抱。

“奥斯卡,”杰克见奥斯卡脸色变了,连忙说,“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真是的开个玩笑都不会笑,真是没情趣。不过有件事还是得和你说清楚,这小丫头可以住这里,但是她必须跟着奶娘去学习做事,不然我可不好向其他人交代怎么会多了一个吃白饭的人。”

“那为什么我可以?”

“因为你不是吃白饭的人,嘻嘻,好了好了,哥哥困了,明天再和你聊吧。”杰克打了个哈欠,向奥斯卡摆了摆手离开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奥斯卡看着杰克的背影在心底默默的做了一个评价。

清晨,天刚亮,奥斯卡便早早的端着早餐出现在了爱莎的面前,在她的身后当然跟着时刻都很闲的杰克。

原本爱莎一早醒来看着这陌生华丽的环境,吓着躲在卷缩在墙角,现在瞧见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她就向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着稻草一般,急急的扑向了奥斯卡,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

奥斯卡轻柔的抚摸着爱莎的脑袋,带着宠溺的口吻说:“以后这就是爱莎的家了。”

“哥哥,这里真是小爱的家吗?”爱莎环顾周围华丽的环境还是有点不确定。

“恩。”

“哥哥他是谁?”爱莎有了奥斯卡撑腰,也不觉得周围可怕了,开始打量起紧跟着奥斯卡身后的人了。

“总算有人记得我了,我好可怜啊,做了好事都没人记得我。不过没想到那么一个脏脏的小东西,洗干净了还满可爱的。”杰克一听终于谈论起他来,沉默了半天的憋屈终于释放了出来,“咳咳,小爱莎你听好了,我可是大名鼎鼎,英俊无敌,迷倒众生的帅少爷杰克。以后小爱莎你得听哥哥的话,做一些小事情,不然会没东西吃的哦。”

“小爱很会做事的,以前小爱就常常帮妈妈呢。不过哥哥您的名字好长小爱都记不住。。。。”

感情这小娃将杰克的一长串介绍都当成了杰克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奥斯卡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杰克心中这个苦啊,自己的一世英明就这么毁在了这个小娃娃手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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