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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天留我?不留!

她向来勇敢,此时有他,更觉得前路光芒。

脚步刚要踏出。

是谁蹦起阻住?

“慢!这公子给我留下!”

老张猛然蹦起,一把蹦到了两人面前!伸臂一拦。

远远拄拐鹰目薄唇的老者眼神阴蛰,冷厉开口:“老张,让他们去,你闹什么!”

老张猛地蹦起一丈高,东方雁之前就发现这老者腿功不错,似乎从见到老者第一面,到现在?多数时候都是在空中蹦跶的?

此时滑稽,想笑又笑不出?

嘴角一扯,那泪险些就要绷不住?

“老不死的你不留我留!”

是谁大骂?

那老者被称作老不死也不生气,此时只蹙起眉头,是谁神色不满?

“我只答应你留下这位公子,这女子是万万不能留的!”

东方雁翻个白眼,心想这是重男轻女呢?还是她妖女之名声名远扬,连这小山村都忌惮三分呢?还是看上司马玄绝色风姿了呢?

她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便不言不语,静观其变。

司马玄眉间蹙了蹙,将怀中东方雁拉了拉,似乎在确定她此刻就在身边才能安心一般?无意识的动作东方雁怎么会感受不到?便似有似无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安他的心,也安自己的。

那老者皱眉,脸色愈发阴沉。

“老张,你不是不明事理,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他若自愿留下自然无妨,可他那样子,是愿意自己留下,让我们把这女娃赶出村子的样子吗?”

司马玄嘴角绷了绷,似乎她在怀中还是不够,便一手扣住她手腕,才能表示安心。

东方雁无奈的想这家伙这样子很可爱啊很可爱,然而两人若是当真出了村子,眼看这大雨将至阴云密布,这山林艰险匆忙间她那些防身的家伙一样都没带,她没把握再来个森林野战?什么准备都没有,她也不觉得自己能保证两个人都平安无事的找回沔南。

若是留下他,看这样子应该能得到不错的照顾?

那她一个人走出森林的机会便会加大,届时找到了援兵,再回来救他?

未免不是好事。

她这样想着,又不动声色将手腕在他掌中挣了挣。

他似乎无比熟悉这妮子下一分打算,便又把手掌紧了紧,更紧的扣住她?

前路艰辛,他心里深知,却是万万不愿意放她一个人离开的。

他们这一番手底官司打完,那边两位老者已经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被成为老张的老头儿似乎红了眼,大声嚷嚷?

“我才不管你老不死怎么想!若是再叫老子遇见那撞瞎了眼的人一样给他带回来!你不是不知道,我儿那双眼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眼睁睁再看这样的事在眼前发生!”

鹰目老者似乎脸色抖了抖!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老张,终于是放缓了语气,是谁温声劝慰,却语气坚决?

“我答应你留下那公子,只要你能让他留下,那女娃的事儿?我绝不同意!”

老张奋起再战!

“你看这情深意切的样子,也忍心去棒打鸳鸯?”

鸳鸯?

东方雁唇角抽了抽,因此没能察觉司马玄手掌颤了颤,却更紧的握住了她。

老者蹙眉开口!

“他双目失明留在这里对她未免不是件好事,放她一个人出去,那路途还要好走一些,免得拖了后腿!”

两人身子一颤,又各自平静。

拖后腿吗?

不。

他似乎于她从来都不是累赘,关键时刻会帮她,落寞时刻会陪她,关键时刻会救她,就连这次意外落水?都是他救了她,否则——

说不定她还在和阎王爷下棋呢!

怎么会是拖后腿?

要拖后腿,是否也是她拖了后腿?

他却唇角微抿,是自己自私自利不愿放她,若带上行动不便的他是否当真会妨碍她?一如当初跳崖?她明明可以自保,却因他的出现反而成了自毁,还连累她不眠不休带他逃命?

他于她是什么?

是朋友?

或只比朋友多那么一丝丝亲近?

或者说,什么都不是?

他似乎从不觉得她的心真正在他这里,前路未卜必定一路荆棘,若他再拖累她,是否连自己都会自卑自叹遮掩了那勇敢追逐的心?

这般模样,是否还有追逐她的资格和权利?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带给她的究竟是美好还是磨砺,此刻便不免有些失落。

此刻失明,没有光亮的世界似乎让心绪更加烦乱?烦乱中似乎有些脆弱,是每个刚刚失明的人都会体验到的脆弱。

骂架还在继续。

“你个黑心王 八,这鬼天气,你让这女娃一个人出去和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大晚上再一个泥浪冲下来,全尸都找不到个!英雄胆气呢?!豪情壮志呢!?不就是个破……”

有人颤了颤,老张却回过神来已经一语带过?奋起大骂!

“搬到这个村庄来就一并扔在老家了吗?!”

老张义愤填膺,老者无奈蹙眉。

东方雁算是听出来个大概,转眼看了看那边扶着孕妇翠华的男子,细看之下眼光似乎些微有些涣散?是以便得到了证实。

想来那老张的儿子早年也因为什么坏了眼睛而没得到及时的救治,如今看来看到东西是没问题,可看这样子?多少是受到了些许影响吧。

她前后一想,顿时又想到了司马玄,此时仰头看他。

若是他日后也像这般行动不便可怎么办?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又怎么能在这穷乡僻壤失了双目?他那么高傲,又怎么受得了?

她心下一阵发凉,只能寄希望于那叫老张的老者身上,听他说话?便是对司马玄的眼睛有办法的吧,一定是吧。

那边争吵不休,头顶乌云暗涌。

东方雁终于咬了咬牙,往前迈出一步,又被司马玄猛力扣住,那一扣却又一松,竟然让她手腕滑了出去?

他也不确定这样的自己敢不敢面对追逐她的心意?此时却恼她从来愿意以身犯险舍身救人,恼她从来爱重别人不珍惜自己,那短短的犹豫一霎而过。

此时便咬牙切齿道:“东方雁,你又想做什么蠢事了?!”

话说完却是自己都带着三分不安,她是想换取他片刻的安详平安?还是当真舍弃这瞎了眼的朋友,换那一路荆棘,自己天高海阔?

他不确定,他不想确定,下意识逃避,内心正在挣扎。

她充耳不闻他的质问带着惶恐,神情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急,她兀自踏出一步,也不顾他的拉扯,是谁问?

“阿伯,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他?!”

那边停止了争吵,老张莫名看着她,想了想,却点点头道。

“有。”

一个字简单明了,带着满满的把握脱口而出,却是如此沉重,压在东方雁心上?喘不过气。

她又看向鹰目老者,开口,坚定。

“是否我离开这里,你们便愿意救治他?!是否有把握让他复明?!是否能向我保证他的平安?!”

鹰目老者嘴皮一颤,只是一颤,便点头应道。

“是!”

东方雁不知此刻内心究竟是愉悦还是怅惘,内心晦涩难明。

司马玄已经急急冲上来拉住她!

“你别想抛开我,一次次的抛开,如今还嫌不够吗?!”

声音带着颤抖,那险些失控的情绪,自己都无暇顾及。

他没拉住她,她已经双膝跪地。

‘嘭’一声闷响,震颤人心。

而他双手自她头顶环过,只环住一片虚无。

黑暗中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在渐渐崩塌?突然听见沉闷的响声,他觉得熟悉,一片黑暗中又联想不出,这是什么样的动作带来的动静?

而此时,东方雁双膝落地,傲然直立。

这一生她从未真正跪过谁,哪怕是面圣都只是带着敷衍随随便便双膝一弯而已,而此刻那落地沉重,那心情也沉重,她愿意用一路荆棘换他世界光明!

膝下有黄金又如何?千金求人不算亏!

气节与他,孰比?

只要能!她便去做!

那边老者已经愣住,光看她行事便能看出这女子潇洒放荡漫不经心,而此刻这一跪,却千真万确带着压迫人心的力度?

令人心颤,心折。

却已经有人一字一句,断金切玉,铿锵开口!

“我走,你们救他!”

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带着恳切的力度,似乎灼人心神?

那老张面色古怪,嘟囔一句。

“我有心留你,你这妮子真不知趣。”

那鹰目老者也神色一顿,却恶毒开口发问。

“你是怕他连累了你,走不出这林子?”

啧啧,这句就别有用心了,她若说是?必定伤了那男子的心。

她若说不是?那男子必定不舍她离去,用一路坎坷换他光明。

艰难的抉择,东方雁也在抉择,她内心在叫嚣:不是,我只要他平安,只要他一生中不为黑暗束缚!尤其是,不要因她而有所牵绊。

嘴上却平静的出口,千万练习都没有此刻发挥稳定,她双目一闭,仰头,雨水不知何时自天上淅淅沥沥落下,落她满脸带着晶莹水光?

或有水光一闪而过划过鬓角,随着雨滴一同打落在地,埋没其中。

她沉声开口,满脸无奈。

他看不见,却只听她语气坚定?

“是,带着他,很累赘。”

她这一刻神情却不是如此,那不舍那爱重那情深,万万不是嫌弃一个人时能露出的表情。

他,看不见。

雨淅淅沥沥下着,村里人也忘了躲雨,此时看着女子跪姿挺直,一身傲骨凌厉?却甘愿为身旁男子折身,沾染一身泥泞?

却没人嫌弃她此时狼狈,只因她那神情,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决然和胆魄!

大雨瓢泼,荒山野岭,她甘愿选择前路漫漫荆棘,换他一生光明。

话是那般说,那般无情那般冷心,表情却清晰的表露出她的决然,她的傲气?

而那话语,落在司马玄耳中,却是脸色一白?自己都没注意的后退半步,那雨似乎落在心上,他苦笑。

对,他于她只是朋友,也仅仅是朋友,谁会真为朋友两肋插刀万死不辞?他救过她,她也救过他,早该扯平。

是否他于她只是人生过客,便当真可以如此随意践踏抛弃,不顾那颗满腔热血的真心零落成泥?

视觉和听觉总是带着难以言说的反差,众人看着是这么回事,看不见只能听的人,却听出来了另一回事?

他纵使失明,内心傲然睥睨俯视众生的,那傲然的心,却因她一句‘累赘’?无声戳破了血洞,只觉得一股凉风猛地灌入,似乎蔓延了四肢百骸,只剩那空洞茫然。

因为爱重,所以柔软,对她敞开了那坚硬的外壳,而轻易被她言语所伤?

怪不得谁。

是他自甘堕落,愿用真心撞上她言枪语箭,一身狼狈不如一心破碎?他该。

老者似乎看出了司马玄此刻神色的晦涩,又怎么不明白电光火石间发生了怎样的误会?他却不打算解释,这女子说话凌厉字字果决,未免不是为了躲开他的照拂,甘愿用一身泥泞狼狈换他坚强挺立?宁可让他恨着她平安,也不愿让他爱着她冒险?

两颗真心,同样珍重,是谁不知?

大雨瓢泼,真心冲洗,日月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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