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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旁观者的无奈

那样伤感的青春可能谁都有,但是谁都不一样,谁都无法切身体会谁的青春,就好像是天上飘着的白雪,可远观却不可握住。

若是握在手里,最后只会化了,留下滴滴冰凉的雪水从指尖一滴滴落下。

------顾谨谨

风还在微微吹拂着,空气里那阵薄荷香越来越浓郁,一直充斥在空中,挥之不去。

那个穿着淡绿色衣服的女生还在马路边发呆着,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经意间让很多路过的人都担忧起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将那个女生拉走。

此时的场景,无情二字似乎是对路人最好的写照。

顾谨谨带着疑惑走了过去,一步又一步,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穿着淡绿色衣服的女生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熟悉的身姿忽然让顾谨谨心里揪了一下。

这不是.....这不是单珍么?

“珍珍?”她轻声一唤,只见那个女生呆呆地转头看向她,曾经如此开朗的模样现在却仿佛失了魂丢了魄。

哔哔!

那尖锐的汽笛声又响起来,由于单珍所处的位置让那辆私家车无法转弯,只好再次鸣笛,可单珍似乎没听到般,依旧愣愣地杵在原地。

过了约一分钟,在私家车驾驶位的那位中年女子不耐烦地将车窗降下来,伸出头怒火冲天地朝单珍骂道,“喂!前面那个,你是不是耳朵聋了?能不能让开?再不让我直接撞了!”

顾谨谨连忙跑过去,一边将单珍拉到一旁,另一边不断地对那个生气的中年女子道起歉。

那中年女子似乎还不解气,朝顾谨谨大声轰了几句,“现在的年轻人能不能懂事点?她不要命了,别带上我!”

她说完将车窗升上去,踩了油门,于是那家私家车扬长而去,留下一抹从排气管排出的汽车尾气,一刹那间盖过了空气里的薄荷味后没持续几秒味道便淡去了。

顾谨谨一直保持着抱歉的笑容,直到那辆私家车开走后,才仿佛解放般叹了口气,便急忙回过身来。

顾谨谨看着被她拉回来的单珍,心里痛了起来,曾经有那么开朗的笑容的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珍珍?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顾谨谨扶着单珍的双肩着急地问道。

可单珍已经仿若没有灵魂的人,她迷茫地看着对她说话的人,愣了又愣,仿佛根本不认识顾谨谨。

“珍珍!你别这样好吗?”顾谨谨一颗豆大般的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掉出来,单珍这样失魂的样子仿佛让她看见了顾言出车祸后那几天的自己。

单珍还是呆呆地,对顾谨谨的落泪毫无反应,空洞的眼睛眨呀眨,她似乎已经对外界的任何东西都没了反应。

顾谨谨看着单珍这副样子,眼泪不停地落下来,痛得将心狠狠揪在一起,“珍珍!”

她将单珍抱在怀里,而怀里的单珍依旧没有说话,就这样任顾谨谨抱着。

顾谨谨心慌了起来,脑海里开始翻腾着与单珍有关的一切,从她的父母,从她的朋友,从.....

难不成是蔚风?

她把单珍从怀里推开,望着单珍空洞失灵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珍珍,是不是.....是不是大风?”

顾谨谨特意将‘大风’两个字咬地很重,当她说完后清楚地从单珍的眼里看到了那乌黑的瞳孔有了一丝转动,一种叫做悲伤的神色在她提到蔚风的名字后,开始扩张起来。

顾谨谨心疼地望着她,看到她眼里的悲伤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她凑近单珍的耳旁,又将那句话大声地重复了一次,“是不是大风?”

她又再重复了一次,“是大风对不对?”

单珍依旧不言不语,只是眼里的悲伤在无休无止地扩散着。

顾谨谨忽然冷静下来,眼睛里带着怨气朝她耳边大喊一句,“就是蔚风!是他让你这样的,对吧?”

顾谨谨喊完后,单珍的眼里开始有了焦距,那抹属于她的气息渐渐凝聚在一起,她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嘴里不断重复着大风两个字。

看得让顾谨谨不禁更加心痛起来,究竟蔚风做了什么,让单珍变成这样?

从每天带着笑容的少女变到如今这般连笑都不会了。

“珍珍,你看着我!大风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顾谨谨轻轻地将单珍头抬高,然后双手不断地摇着单珍的身体,似乎想让她清醒一点。

“大风.....大风.....”单珍还是在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说着说着,忽然间似乎想到什么,晶莹的泪珠一颗颗从眼眶掉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谨谨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绿色的带有清风字样的纸巾,从中抽取了一张,在空气里甩了甩,再轻轻地抹掉单珍的眼泪。

单珍还在哭,忽然被顾谨谨这个动作惊到了,那样熟悉的感觉让她抬起头惊喜地望着对方,才发现那个为她抹泪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那双充满惊喜的眼睛里下一刻就被悲伤侵袭了。

下一秒,单珍猛地扑进顾谨谨的怀里,开始大哭起来,带着哭声断断续续地朝顾谨谨诉起苦来。

好半天,顾谨谨才把整件事理清楚。

原来,蔚风的外家很早前在E市就有一套房子,说等蔚风高考后就报考E市,而E市离B市太远,蔚风希望单珍别跟着去,毕竟单珍的父母从不允许单珍出远门。

可单珍却一意孤行,决定只要蔚风去哪她便跟去哪。

如此一来,蔚风也不愿意了,两人不知怎么吵的.....

单珍抬起头,眼泪一颗颗落下来,“他....他就说要跟我分手!”

顾谨谨安慰地拍了拍单珍的背后,轻柔地开解道,“或许大风只是说的气话呢?珍珍,你也知道,气话不能当真的吧?”

“不....不是气话。”单珍忽然冷静了下来,可是眼泪还是在流,眼里的悲伤仍旧未减半分,“我和他吵过那么多次架,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气话。”

顾谨谨细细回忆了一下,印象里似乎真的没有半点关于单珍和蔚风闹分手的片段,这真的是.....第一次。

她忽然间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一对相爱了那么久的情侣第一次说分手绝对不是气话。

顾谨谨想着想着,耳边继而传来单珍颤抖的声音,“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严肃的表情,那天我哭着恳求他让我跟着他走,可他.....却甩开我的手,沉默了一阵子后.....忽然....忽然.....对我说分手.....”

“谨谨,你知道吗?大风从来不会把分手挂在嘴边的......可是.....可是....那天....他对我说了!”

“他冷着脸,很严肃地对我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表情......”

单珍又大哭起来,“谨谨.....我们....我们....回不去了.....他不要我了.....不要了.....”

单珍将那痛到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带着难过的哭调,忽然让顾谨谨抱着单珍的身体颤了一下,心里也痛了起来。

单珍是爱过的,她....也爱了,可是单珍尝过甜的感觉,而她却没有....

这样连默默喜欢着的资格都没有的顾谨谨,要怎么,要怎么去安慰单珍?

顾谨谨忽然笑了,笑里带着自嘲的味道,那样伤感的青春或许谁都有,但是谁都不一样,谁都无法切身体会谁的青春,就好像是天上飘着的白雪,可远观却不可握住,若是握在手里,最后只会化了,留下滴滴冰凉的雪水从指尖一滴滴落下。

那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单珍和蔚风的青春她没有办法去插足,而她自己的青春,就连苏忆年都只是旁观者。

她和他永远都只能是蚂蚁到宇宙的距离,无论时光多么怜悯,无论上帝多么关顾,她还是走不进苏忆年的心里。

也许.......真的如她对余莫浅说的那样吧?

她只要在苏忆年身边当好同桌亦或者是兄弟的角色,就.....很好了吧?

单珍还在哭泣,颤抖地哭腔带动了顾谨谨,她也大声哭了起来,两人像是找到了内心的释放点,眼泪不断哗哗落下。

马路街边不断有人走过,虽然对这对抱头痛哭的两个女生感到好奇,却还是没有停下匆忙的脚步。

而先前单珍晃神的那个地方不断有车辆行驶而过,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汽车行驶过的声音。

空气里那股薄荷清香还在浓郁地飘在空气中,蔚蓝的天空上依旧不时有鸟儿飞过。

一切似乎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唯独多了两个在马路边失声痛哭的女生。

转角处一直隐藏着的蔚风默默地看了好久,那张俊俏的脸上尽是悲伤的神情,他多么,多么想去将单珍抱人怀里,轻柔地抹去她的所有泪痕。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去........

他若是去了,那先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蔚风看着看着,忽然从嘴角尝到一丝咸咸的味道,那是泪,他从未流过的泪。

他握紧拳头,朝旁边的电线杆狠狠锤了一拳,顿时猛烈的撞击将他握拳的手破出几道伤口,鲜红的血不断往外冒,可他却浑然不知,乌黑的瞳孔里只有那个一直在痛哭的单珍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上帝仿佛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样戏剧般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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