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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仪式

黑夜,圆月,地下室。

墙上倒挂的五芒星散发出一股邪恶的气息,地面上点燃的蜡烛按照一个阵法的纹路摆放,照亮了整个地面。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阵法中央,单手举着一把匕首,用沙哑的声音念着并不真切的咒语。

“以我之灵血,祭天地之灵气,以我之身躯,唤守护之灵,以我之牺牲,得神灵之永生!”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他手中的匕首径直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顺着匕首喷涌而出,沿着他的身体流到地面,慢慢将所有阵法纹路浸没。

在阵法周围,大概有十几个人,同时俯下身子,口中喃喃道,“血祭神灵得守护,神灵一出万世福……”

随着时间的延长,中间那名老者的血已经逐渐流干。不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倒下,而是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的双眼也并没有失去光芒,而在在黑暗之中越发明亮。

只不过,这种明亮里,越来越多地透着一种邪恶。

突然,整个阵法微微一亮。地面上所有的蜡烛在这一瞬间齐齐熄灭,当阵法的光芒褪去之后,整个地下室限入了完全的黑暗。

那些伏在阵法四周的人,全部额头触地,没有一个敢擅自乱动一丝一毫。黑暗和寂静像是一个恶魔,将地下室完全吞噬。

突然,阵法中心又是微光一闪。一个半透明的灵体,从地面缓缓升起。它身周的光芒,刚刚好照亮那个老者。

老者已经静止了许久的手又慢慢抬起,缓缓将胸前的匕首拔出。浮于他头上的灵体冒出无数细丝,直接向它胸部的伤口填充而去。

伤口以内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老者的面色也越来越红润。

在灵体的光芒出现之后,周围的人都慢慢抬起了头。此刻,他们口中“唔唔”地叫着什么,像是给老者加油助威。

不多时,老者抬起双手。人们口中的声音嘎然而止,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老者。

老者再次开口,“守护之灵,助我永生。你们已经亲见。你们是否愿意,追随我而去,献自己的赤诚予守护灵?”

“愿意!”周围这些人,几乎还是异口同声。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双臂一振,手掌向天平伸开。他头顶上的灵体在此时也是光芒一闪,继而无数细丝突然缠向周围的这些人。

这些人不知所以,当被细丝缠住时,还是面带笑容。但是很快,他们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无助,剧烈的挣扎伴着绝望的哭喊在地下室中,再次慢慢被黑暗所掩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亮起了一盏灯。老者深吸了一口气,摊开自己的手掌,让那个灵体慢慢从手掌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而在他身周,是十几个完全扭曲的尸体。

…………………………………………………………………………………………………

“十六,十七,十八。一共十八个人。”何瑞修站在地下室入口的台阶上,先是清查了一下现场的尸体数量。“十八具尸体,基本围成一圈,姿态各异,死于一个奇怪的阵法周围。”

他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和王晴儿通话。

“现场的灵能强度极高,读数超过90。墙壁上画有倒挂的五芒星,地面有一个复杂的阵法,摆着大量的白色蜡烛。阵法纹路似乎是凹槽,但里面有暗红色的凝固物,是否是血液尚不清楚。”

“守在入口处,千万不要随意进入阵法中心。”王晴儿叮嘱了何瑞修一句,“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不要擅自行动。在那里等我过来,大概二十分钟。”

听从了王晴儿的要求,何瑞修站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上,没有进一步向下。他把现场一些细节仔细地进行了拍照,然后从所在点向上,慢慢查看是否能取到一些关键的指纹。

地下室的台阶有木质的护栏,上面覆着一层尘土,有些新印上的指纹很清晰。但是台阶上的脚印却已经被踩得凌乱不堪,没有了什么价值。

这是一个停车场的地下室,主要用途是电路控制和通风设施的外间机房。顺着台阶看去,穿过地上的阵法图,有两个门。一个门上标着电击符号,那里面就是电路控制的核心区。另一个门上标着机房重地的字样,便是通风设施机房。大型设备的运转噪声还在不停地传出来,这里并没有因为出现命案而暂停设备运转。

案子是早上八点左右转到第八局的。发现情况异常的是停车场的保安人员。监控室的保安人员在交接班后,新接班的保安无意中发现地下室的门是开着的。为了确认情况,他让人到这里进行检查,结果发现门锁是被暴力打开的,而在地下室里面有诡异的图形和十几具尸体。

接到案子的时候,何瑞修和王晴儿正准备去调查一宗疑为灵体入室骚扰的案子。在那个案子中,一名老人家中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没有被人入室的迹象。现场同样留有灵能,由其他局进行初步调查之后转案到第八局。

大概十五六分钟之后,王晴儿便赶到了这里。她刚刚走到地下室台阶的入口处,便直接停住了脚步,用很严肃的语气叫何瑞修,“你先上来。”

何瑞修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知道肯定是王晴儿发现了什么,所以立即向上走,一直到王晴儿身侧才问,“怎么了?”

王晴儿的表情异常凝重,“给李若凡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这个阵法有古怪,我们两个都不能随便下去。”

何瑞修听得出王晴儿的重视之意,也是没有问什么,先给李若凡打了电话。在打电话期间,王晴儿已经在这地下室的入口和台阶等旁边的墙壁等处,布下了六张灵符。

见王晴儿忙完,何瑞修才开口问她,“什么情况?”

王晴儿道,“这种阵法,我原来在随师学艺时见过,但却没有研究过。当时,师父为了让我和李若凡都能有所精通,防止觉得粗滥无为,所以传授的有些内容是有区别的。这也是为师的一种策略,如果我们两个能够携手,实力会大大增强,如果我们两个其中有任何一个走上邪路,也不至于另一个对她束手无策。”

王晴儿停了一下,又看着这个阵法,“这个阵法,实际上是一个与守护灵相关的阵法法。由于关于守护灵的部分,不是我研习的内容,所以我只能识别得出,无法具体确定这到底是干什么的。李若凡对于守护灵的研究非常深入,我们这个案子必须要有她的加入。”

“守护灵?”何瑞修在王晴儿给他的基本知识之中见到过类似的描述,“你是说,那种依附于某个人身上,对这个人进行保护的特殊灵体?”

王晴儿点点头,“没错。守护灵是浮游灵的一种,但是又不同于普通的灵体。这种灵体不会离开它所依附的这个人,对于这个人的保护,也是通过对其他灵体的排斥和驱避作用,以及赋予被保护者一些特殊的感知、预感等能力来实现的。某种程序上说,它不是一种完全自由的灵体。”

何瑞修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上的阵法,“这个阵法如果是与守护灵相关的,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死亡?难道说,是这些人身上都有守护灵,而凶手利用这个阵法,让他们失去了守护灵的保护,将它们全部杀害的?还是说,他们是想利用这个阵法来对自己的守护灵做些什么,结果失败引来了杀身之祸?”

“等李若凡到了之后再研究吧。”王晴儿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如果只是一个人死在这里,也许是他自己有什么特殊想法或一时出现了邪念之类。但是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可能会是有组织或者有预谋的。对付有组织有预谋的凶手,是一件麻烦的事。”

何瑞修“嗯”了一声,“你去的那个现场,是什么情况?”

王晴儿道,“那个现场也有些奇怪。那是一个六十多岁老汉的住处,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在家里。昨天晚上,他回到家里,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人入室盗窃,寻找什么东西。可是奇怪的是,”

王晴儿说着也在摇头,“奇怪的是,他家里什么都没有少,包括存放的现金和一些珠宝首饰等物。而初步的调查显示,家里没有任何的闯入迹象,所有被翻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或者其他物质,除了家里灵能很高之外,我们找不到任何线索。”

“并且,我们调阅了那里的监控视频。监控显示,在老汉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除了楼里的固定住户进出这一家所在的单元外,没有任何的陌生人进出。我在他家里,进行了磁附灵磁波的检查,在很多部位上,确实可以得到数量很大的磁附灵磁波,也许能演算出灵磁波谱。至于其他的更详细的了解和检查,我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便先赶过来了。毕竟,这里有十八条人命。那边目前为止并没有确定有什么损失。”

“老汉本身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灵异能力?”何瑞修想到上次伍作为案子的情况,不由得问王晴儿。

王晴儿摇摇头,“没有,我试了,他只是一个正常人。”

“看来还真是事情都赶到一块儿了。”何瑞修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怕的是,越是看起来没有损失的案子,越是潜藏着巨大凶险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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