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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老人苍析

唔……头好痛……怎么回事……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端一样……难道我死了吗……

我试图睁开眼,但是眼睛黏黏糊糊的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试了好几次之后,我放弃了。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头。头真得好痛,还很晕,脑子里像是有一团团浆糊似的,填满了我的脑子,我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里,那个梦最初开始的地方。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白色,天和地的界限并不怎么清晰,远远望去,只有一条笔直的白色的线,在一片冗长的白色中孤独地延伸着,描绘着梦境单调的轮廓。

头顶只有一片片云,一缕缕雾,犹如年过七旬的老人,迟钝地爬行着,它们不知道它们要去哪里,似乎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程,这里不分时间,给人一种好像活了好几世的错觉。

我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云雾笼罩下的世界,一片白。无论我怎么看,怎么望,都无法摆脱这寂寞的颜色。白得有些寂寞的颜色。

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沙滩上似的,鞋子深深地埋在一片柔和简单的白色里,像是一不小心陷进了白色的沼泽里。

奇怪,为什么自从穿越之后,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这里,而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都给人一种轻飘飘的错觉,似乎眼前这个缥缈如仙境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一样。

然而,从脚底下传来的轻柔的触觉清楚地刺激着我的每一个神经细胞,我感觉我体内的血液突然加快了速度,在血管里面激烈地流动着,像是在举行一场马拉松一样,你追我赶,不分胜负。

一股电流划过我的心海,同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弥漫开来,如同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轻轻地滴上一滴水,水轻柔地化作一滩水渍,消失在了白纸上。

我试着抬了抬脚,结果发现脚上像是绑了几块大石头似的,根本抬不动,脚下像是有一股力量,紧紧地拽住我的脚,不让我走。

我急了,连忙弯下身,想要把脚从地上拔起来,这时,那种无形的感觉消失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那种紧张的威压也消失了。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大口大口喘息着,直到一波波的空气顺着我的鼻腔涌入我的肺部,胸膛里升起一股清新顺畅的气息,我那根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奇怪,我刚刚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只是,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个问题,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怎么走出去这件事上,于是,我迈动脚,大步地走起来,一双眼睛不时地望向四周。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总感觉……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我的身体一样,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走,我的视线也跟着转换。不过,这等于看了跟没看一样。白白的,直戳你的眼。我漫步在一个满是白色的世界里,如同一个小黑点在白纸上慢慢地移动,格外的醒目。我百般聊赖地行走在这仙境一般的世界中,脑子和周围一样,也是空白一片。

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何时,会不会这样一直走下去。此刻,我的心是平静的。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像天边一缕缕薄薄的浮云一样,一吹就散。它就这样静静地埋在我的心底深处,似乎永远都不会醒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点变化,依旧是一片白,只是这片白中,多出了一块颜色较深的区域。我好奇地看着那片区域,慢慢地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我才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天上的云游得更快了,雾气也慢慢厚了起来,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我一踏入那片区域,就感觉脚下的触感沉重了许多,踏实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轻飘飘的,仿佛真的踩在一片坚硬的土地上一样。不过我没有注意这一点,我一心想要看到这云雾里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神奇的经历。

穿过一大片厚雾包裹的世界,我的视野开阔了很多。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椅子,除此之外远处几百米外还有一条白色的瀑布,周围浮动着些许白色的雾气,笼罩在一片缭绕的云雾之中,似真似幻,宏伟之极。奇怪的是,虽然看得见样子,但听不见任何声音。这里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静。真的很静,就像春天夜晚里的山一样,没有鸟鸣,就连树叶落到地上的声音都听不见。这里也是,静得有些令人心发慌,甚至有种马上逃离这里的冲动。

我的脚步顿住了。微微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世界。心里有种莫名的沧桑感,仿佛跨越了千年万年的时光,才来到这里。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又沧桑的声音从我耳边响了起来:“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声音,我顿时转过身去,发现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衣袍翻飞,长长的白胡子随风起舞,如同我刚才看见的白瀑布一样,颇具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我登时愣住了。他不就是那个老人吗?我怎么又来到这里了?

老人慢慢地走到我身边,我这才彻底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略黑的皮肤,高高的颧骨,坚毅的下巴,眉宇间的沧桑之感,配上那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色袍子,整个人似乎要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神秘、虚无的飘忽感。

我用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着他,嘴微微张开着,却没有说话。

老人慈祥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什么。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迷茫地问:“老爷爷,我怎么又来这里了?我不是昏过去了吗?怎么……”接下去的话一下子止住了,意思不言而喻。

老人还是和往常一样耐心地解答我的问题:“你的心告诉我,你需要帮助,所以你就会出现在这里。只要你的心一旦迷茫、无措,都会来这里,我会如实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我沉默了。“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我的使命就相当于指路人,我会解答所有人提出来的问题,帮助他们,找到失去的方向。”老人的一字一句都如同大钟,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我的心里,漾开一圈圈波澜。我震惊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似梦似幻,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老爷爷,你到底是谁?”我安抚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竭力故作平静地问道。可略显焦急的语气已经透露出了我现在的心情,我迫切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苍析,一个指路人而已。”老人平静地回答道。

“苍……析?”我喃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老人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我可以叫你苍析爷爷吗?”我问道。

老人再次点了点头。

“苍析爷爷,我该怎么走出去呢?”

“闭上你的眼睛,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想,你就想着,在心里一遍遍地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上天听见了你的心声,你就能回去了。”

“知道了。”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按照老人说的,什么都不要想,一遍遍地大声在心里喊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话音刚落,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缓缓地从脚底向身体流去,身体慢慢变得轻盈起来,一阵柔和的白光包围着我,下一秒,我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头顶响了起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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