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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父亲

也许大多数人的童年是在无忧无虑中度过,可有的人,童年过得却并不幸福,高俊寒的内心甚至感到震撼,狸猫的童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父亲将一把手枪交到了我的手中,让我举枪瞄准那倒挂在树上的卧底,我的双手在颤抖,眼前的这名龙国军人素不相识,可自己却要开枪打死他,自己当时很恐惧。”

狸猫似乎说到了烦恼之处,顿时用双手上下揉搓着额头。

高俊寒坐在一旁愣愣的发呆,似乎要做好一个听者的角色。狸猫看上去心中压抑着太多的苦闷,似乎需要找个人将自己所有的烦恼尽情的倾泻。

“你并不想杀他,卧底的死不是你能决定的。”

“不,既然死在我的手里,我就是他的生命终结者。父亲见我握枪的手颤抖的厉害,便走到了我的身后,双手扶住我的手臂。他告诉我,如果我不开枪杀掉他,也许死去的就是我们,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我们没得选择。至今我还记得那名卧底在临死前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

高俊寒疑惑的问道。

“我从那名龙国军人的眼神中看不见恐惧,反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而害怕的却是我,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父亲在大声斥责我,我依然不敢开枪,可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我痛苦至今。”

在望向太阳升起的东方,狸猫的眼神中泛着莹莹泪珠,这也许是轮回思索所产生的伤感。

“那名龙国军人对我说:小妹妹,不要害怕,给叔叔来一枪痛快的,叔叔不怪你。他的脸庞是那样的慈祥,我要杀他,可他却对我微笑,那种微笑是我一辈子都不曾忘记的。父亲握着我的手指,扣动了扳机,我亲手杀了他,为此,我连续一个月都精神恍惚,我不明白我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狸猫的泪珠潸然落下,此时的她赶紧又用手擦了擦,尴尬的转头望着高俊寒。

可此时的高俊寒却表情僵硬,直愣愣的看着沙丘方向,眼中似乎也泛着莹莹泪珠。

“你怎么了?”狸猫疑惑的问道。

高俊寒缓缓将头转过,两双红彤彤的双眼对视着彼此。

“你知道你杀死的那名龙国军人叫什么吗?你还记得他的容貌特征吗?”高俊寒强忍着悲痛向狸猫问道。

此时的狸猫却感到非常疑惑,她原本是倾诉自己的不幸童年,可没想到却将自己的情绪感染到高俊寒。

“印象已经非常模糊了,你怎么了高俊?怎么表情怪怪的?”

高俊寒赶忙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双手将面部揉搓了几下后,便微笑的面向狸猫。

“没事,只是想起了我死去的父亲。”

“你的父亲?”

“没错,我的父亲是一名顶级雇佣兵,在世界各地叱咤风云,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为了钱而抛弃了我和我妈,从此天涯为路人,后来听说他客死他乡,嗨!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高俊寒将头转向一旁,好让自己的情绪得以调整。他当然记得父亲临走前的样子。

从小父亲就是自己的榜样,曾在龙国军中是一名出色的战士,可退伍后就开始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认识的父亲,时常对自己和母亲大喊大叫,后来跟着同样退伍的战友一起加入了雇佣兵团。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正在房间做作业的自己被客厅外的争吵所打断,当自己将房门打开缝隙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爸爸狠狠的将妈妈推倒在地上,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那时候住的是四合院,狂风将窗户吹打得砰砰作响,雷声轰轰作响,吓得年幼的高俊寒全身发抖。见父亲摔门而出,他跑到客厅想要将自己的母亲扶起,可伤心的母亲却怎么都不愿起身。

只记得母亲泪流满面,告诉自己爸爸再也不回来了。当时年幼的高俊寒完全懵了,他发疯一样冲出院子,再也不顾电闪雷鸣的天气,雷声和闪电已经不能阻挡自己前进。

外面下着暴雨,年幼的高俊寒全身被大雨所淋透,他穿着拖鞋一路冲出院子。爸爸的身影依稀的出现在前方,此时的他提着行李,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行走在昏暗的巷子尽头。

“爸爸!你别走!你别走啊……”

这是年幼的高俊寒所能发出的最大声响,前方的父亲似乎听见了叫喊声,他停住了脚步,倾盆大雨将他肩膀上的衬衫湿透,他的头渐渐回转,可却在中途又停了下来,爸爸一甩头走向了前方的一辆皮卡,他的那位退役的战友帮你置放行李,随后便开车离去。

年幼的高俊寒踏着拖鞋在大雨中疯狂的奔跑,可年幼的体质却难以追上汽车。

噗通……

自己被一块路面凸起的青砖所绊倒,一个跟头便摔倒在地上。此时的额头重重的撞在地上,就是放到现在,自己的眼角处也依然留有一块疤痕。

任凭自己在大雨中痛苦的嘶吼,皮卡车也没有停下,直至开出巷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内。哭喊声在雷声的掩盖下显得那样的渺小,全身湿透的自己趴在地上已没了动力。街坊邻居听见了响声,纷纷撑伞来给年幼的高俊寒遮雨。

那一晚,高俊寒患上了重感冒,也是那一晚,自己开始变得坚强。在父亲离开家几年后,在自己上学回家的路上,一名穿着军装的龙国军人在校门口等待着自己。说是父亲的老领导,想去家里拜访一下母亲。

自己当时也记不得太多,只记得母亲在哭泣,这名军官放下一笔钱和一些存折,随后便向母亲敬礼,一名高级军官为何要向母亲敬礼?年幼的高俊寒并不懂什么。

可是后来听街坊邻居们说,父亲在境外当雇佣兵,客死他乡,似乎自己早已没有了感觉,他那冷酷无情的背影至今还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今天听狸猫讲述自己枪杀龙国军人的经过,如果按年龄来推算,那正是父亲离开的那段日子,是不是自己张冠李戴?高俊寒自己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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