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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懦弱城主

不要去追寻爱情。

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人不可能得到爱情,懂爱的人都明白,它只存在于虚幻的完美世界。

——灵魂法师MZ

雪后的贝娜尔像它的名字一样美丽,做为斯巴达克以北最边远的大城市,这里的士兵像其它城市一样,被抽走了一大半,去战争前线为人类的和平拋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是内部城市的暂时性安宁。

默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路上,他已经铲除了不少邪恶的魔鬼和比魔鬼更邪恶的人类。可这还远远不够,他越是杀戮,就越会想起恶魔的奸计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接下来,为了平息痛苦,他只能选择继续复仇,杀掉更多的恶魔。

每一次,面临危难的人们都会像供奉神明一样拥护默林。而反目以为他是个吸血鬼,发生在他彻底解救了他们之后,所有城市,无一例外。默林并不为此感到意外或是愤恨,他们是人,他们要生活,战争中本来就是缺吃少穿,谁愿意将仅有的维生用品给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外乡人呢?默林的人生观就是这样,人与人的关系,与亡灵之间的关系几乎相同,利用与被利用,就像土地与树木之间的互相信赖一样平常。

当然,也有例外,他身上的黑色斗蓬,代替了原来那件薄旧的斗蓬的新衣服,就是来自一个小女孩的赠送。她天真的双眼让默林想起了优米,接过斗蓬后,他甚至没敢说一声谢谢就像一个逃兵一样败走了。

‘咕噜噜’他的肚子开始向他抱怨,这已经是第三天没有任何食物或水进入默林的身体了。毕竟,再强大的人类,也还是人类,默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人类,但他接受现实,承认自己现在需要食物。如果不是严冬,他也许会打到些野味儿吃,但可惜的是,现在刚刚下过了一场雪,而默林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猎人,在陌生的土地上,在寒峻的冬季里,他无法找出任何与食物有关的痕迹。现在,面前的陌生城市终于给他带来了一限生机。

‘吱嘎’,门被推开了。裹着无法抵抗严寒的黑斗蓬,默林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室内外的温差让门前产生了一阵对流的空气,酒馆内的人立即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当默林把门关上后,他们又像没事一样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默林注意着四周的人群,小心地向吧台走着。他摸着自己的钱袋,明白里面的钱并不够让他在这个温暖的地方过夜了,但吃一顿饭,喝一杯酒,应该还可以。

酒馆中的人们好像已经习惯了陌生人的到访,只有在默林经过他们身边时,才会打量他一眼。而默林,则小心地保持着与人之间的距离,他并不怕惹麻烦,但现在不行,他饿了,吃东西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欢迎来到孔雀之舞酒馆。看您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您可真有眼光,对面的酒馆糟糕得很,里面连一个人都不会有。您需要些什么,请尽管说。”呲着嘴的小二肩上挂着块半干的麻布迎了过来,他的门牙少了一颗,看起来样子有些可笑。

当他问完话后,默林突然转身径直走出了酒馆。小二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冒着严寒跟出了门。当他看到默林走到了三十米外斜对面连灯都没点的黑公羊酒馆后,从那个没牙的缝中呲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默林推开了门,像进入孔雀之舞一样进入了黑公羊。燃烧的柴火在火炉中发出呼呼的响声,木炭早已经烧得黑中带红,火苗快乐地舞动着,像是庆祝终于有人来了。很快,默林就发现他并不是唯一的客人,在吧台处,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披着黑色斗蓬的人站在那,跟里面的调酒师交谈着。黑衣人背对着默林,但从调酒师的表情,默林可能看出,他们交谈得并不愉快。

“欢迎您,远到的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调酒师发现了默林,像大多数酒馆一样在,他同时也是这里的老板。

“一些便宜的饭菜,一杯能暖身子的烈酒。我只有八个玛斯盾,不知道这样的要求算不算过份。”默林谦虚地说着,实际上,他所要的东西在最繁华的大都市也只需要五个玛斯盾。

“当然,朋友,您一定饿坏了。我将热诚地为您服务,希望您能将我们店里的热情广为流传。”满脸的大胡子让老板看起来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却不像胡子那样黑,光线不强也能看得出它们有些发黄。加上胡子后他的脸显得很方。在闷热的屋子里,这个老板只穿了一件半袖的棉线T恤脖子上挂着皮围裙的绳子。

“查尔斯!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告?难道你非要我动用武力吗?”先来的黑衣男子激动地拍着桌子喊了起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现在饿了,要吃东西,我不希望有人打扰他。我想,这里没有伙计,不是吗?”默林走到了吧台边,同时解开了自己的斗蓬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

查尔斯从身后的酒架上拿起了一个黑色的瓶子,倒满了一杯酒后递给了默林,并看着另一个黑衣人。室内的温度足够高,他的黑衣应该不是因为怕冷才加上去的。

“来,先暖暖身子吧,这杯特产的白葡萄酒是我送您的。”微笑着说完,查尔斯又转身黑衣人,“城主大人,您还是请回吧,我是正经生意人,您不能逼我离开。看,谁说我没生意,现在不是来了?”。

查尔斯的话激怒了微服的城主,他愤然起身,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好吧,我跟你说实话,都怪你有一个漂亮的女儿。那天游行时,阿丽沙的美丽引起了我那小心眼儿的妻子的妒火。她已经在计划着要除掉你们了,我是偷听到才跑来劝你的。你以为你家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是偶然吗?”。

城主越说越急,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他的用意并不坏,甚至可以说是在救查尔斯和他的女儿。但查尔斯并不领情,“感谢您城主大人,如果您真的有这份心,那就在您夫人行动时出来维护一下正义公理。这里是我的全部家当,我才不会因为一些打击而离家出走。”。

“可是……”城主仍然想解释。

“没有可是!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了,跑来跑我做什么?杀了我,要么滚回家去吃你老婆的**吧!”查尔斯发怒了,他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酒瓶,做出要砸城主的意思。

那城主果然像查尔斯说得一样,一吓之下,他已经夺门而出。

“如果我能帮你不受威胁,我会不会得到报酬!”默林已经听出了他们在谈论着什么,而对小女孩儿的威胁,让多愁善感的他再次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即使没有报酬,他也已经决定要帮这个老头子和他的女儿了。

“万分感谢!但我想,除了吃的和住的,我恐怕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报酬了。如您所见,黑公羊的客人都被街边不断出现的流氓们吓走了。而我刚刚得知,顾他们的人,应该就是贝娜尔的城主夫人,真正的权力者。”在城主走后,查尔斯露出了本来面目,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他也害怕强权。

“这不要紧,我会解决一切。吃的和住的并不够,我需要的是长期的工作,和稳定的住所。如果您愿意雇用我的话,那么维护这里的生意也就成了我的份内事不是吗?”默林思考过后,做出了决定。‘足够远了,我想,在这里,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熟人。即使是福尔斯泰的军队,也可能到这种极远之地来’。

查尔斯走出吧台,把炉子上的一个铁盘拉了出来,里面是喷香的烤饼。递给默林后,他善意地与默林聊了起来,“你真是个好人,朋友。但我不能害你。不瞒你说,在贝娜尔,城主夫人就是一切。她掌握着权力,金钱。她的手下都是些能人异士,而当她不满足时,都会找到更厉害的家伙。前不久,她还打发走了一个男巫,你知道吗?能操纵死人的那种怪人,连他都不敢向城主夫人要求什么。所以,你还是……”,查尔斯想劝默林离开,但又对唯一一个想帮自己又敢帮自己的人有些留恋。

“我还是保留我的说法,如果能给我吃住,我将给你安全。”默林站了起来,露出了腰间的佩刀。

“好!成交。包吃住每个月二十玛斯盾,这是个不错的待遇了。当然,如果你遇到了生命危险,随时可以逃跑。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无关的人送命。”查尔斯捶了一下桌子,做出了决定。

“那么,我吃饱后就开始工作。”默林笑了,投缘的查尔斯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任何奸邪之辈将自己的生活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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