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一听,觉得自己愧对唐家,让广海去找人。
大牢。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唐壁跌坐在地上,垂头丧气道:“紫桐,林梧远是个好人,你跟着他,爹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紫桐跪在他面前,无声的流着泪。
唐壁眉心倏地紧皱在一起,“爹会求万岁爷,给你和林梧远赐婚,就当我们唐家向林家恕罪。”
紫桐舀出酒杯,慢慢的为唐壁和她自己倒了一杯。
唐壁瞧着她,满脸疼惜,“女儿,爹不怪你,你这样做的是对的。”
紫桐拭干脸上的泪水,笑着开口,“爹!不孝女知道你爱喝杏花酒,不孝女陪您再喝一杯。”话落,她浅浅的抿了一口酒。
唐壁瞧着她的动作,身体一僵,随即端起酒杯,“好,女儿,我们再喝一杯!”
唐紫桐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怔了怔,但笑不语。
‘砰’地一声,两人手中的酒杯猛地落地,应声而裂,嘴角冒出一丝丝鲜血,唐紫桐身体一软,滑到在地上,她抬头望着窗外,这次她和爹两个人的命,向柘县数万百姓赎罪了。
一天下来,慕容澈等将附近的青楼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诗菡,倒是广海急冲冲找到几人,将唐壁与他女儿在大牢中喝毒酒自尽的事告知几人。
慕容澈听闻后不免感叹唐壁一生遭遇,唐壁身为帝师,集荣宠于一生,可终究放不下幼子夭折,为了替幼子报仇先用鸩毒陷害林梧远又用鸩毒毒害百姓,实在是过于极端。
唐耀杰也没想到紫桐会替父偿罪,与她父亲共赴黄泉,想来他也要为紫桐的死负责,若不是他一心寻求真相也不会害的紫桐丢了性命。
楚昊天看着两人,提醒道:“唐大人,如今唐壁已死,我们该尽快寻得诗菡的下落。”
婧琪很生气,“该死,到底把长姐弄去哪里了。”
“放心,我相信诗菡姑娘不会有事”慕容澈急道,虽然语声充满信心,眼里的沉重却泄露了他的担忧。
婧琪是个急性子,眼里划过一抹狠意,“如果长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
向黔晋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缓缓开口,“不会…怎么…”难不成把唐壁挖出来,痛骂一顿。
“都别吵了,前面还有一家!”唐耀杰指着前面那家门牌,“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赶紧去看看!”
这是最后的青楼,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他们真不知该往何处去寻,青楼这种地方的姑娘,向来热辣大胆,娇羞的也不乏,那些姑娘通常不会站在面上,外头那些眼光毒辣,通常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是达官贵人,哪些人是过客。
在瞧见楚昊天一行人的时候,几个女子已经把他们迎到里面。
“张妈妈有贵客至!”里面的小厮急忙招呼着他们入座。
“来了!”一名眉眼弯弯满身脂粉气的中年妇人急忙来招待贵客。
张妈妈瞧着楚昊天和慕容澈,眼前一亮,似无数的金银宝在眼前晃悠。
“你就是这里的老鸨”婧琪冷冷的开口,将她的心思又拉了回来。
张妈妈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来这儿寻欢的人岂会带女客,带女客的只怕是来抓人的,随即帕子咽住口,笑得精明:“这位姑娘,我这可不欢迎女客!姑娘想找人,想必是来错地儿!不过若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我张妈妈自然替您带路。”
婧琪心里冷笑一声,这张妈妈倒也是个百面玲珑的人物,说话都没挑了。
“张妈妈,我等前来是来找人”楚昊天骤然变得凌厉,连语气也变了。
对面的气势凛凛扑面而来,一个寒战从脊背上忍不住地散到了四肢,直到坐在椅子上后,张妈妈才有些惊骇,面色不善地回视过去,“这位公子想来找谁!”
唐耀杰赫然起身,拿出画像,“三天前,张老板可有接手这样一个染病的姑娘,年纪十六左右,长得很是水灵。”
张妈妈听了,心中大骇,“这,我没有!”
楚昊天冷哼一声,眼里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是真没有!”
张妈妈知道几人的来意后,“我张妈妈在这行这么久,岂会蒙骗你们,我说没有,就没有!”
“混账!”唐耀杰正要发火,却被楚昊天冷冷打断,“你敢说没有!”
张妈妈也来气了,“怎么,你还想拆我的店。”
“哼!我飞鹰帮杀人放火,抢人掠货,还怕你这刁妇”楚昊天怒喝一声,话一落,候在一侧的杨番立即上前,抽出腰间的佩剑,将她团团围住。
“什么,你是飞鹰帮的楚昊天”张妈妈也混迹江湖,岂会不知飞鹰帮的名号,如今飞鹰帮的楚昊天竟站在她面前,如此凌厉的气势,让她心中大骇,就连身体也是一阵虚软。
这一刻,张妈妈想到了许多的事情,抬眼对上他的双眼,声音隐隐颤抖,“我是真没有!”
楚昊天目光紧锁着张妈妈,眼里激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果然看到她神色之间闪过些微异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张妈妈,你真没见过。”
“我”张妈妈心中大骇,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我见过!”
楚昊天心中猛然一阵抽痛,一边拉着张妈妈,“你见过,你在哪里见过。”
“三天前,两个大汉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我见她姑娘有些姿色便用将其买下…”
张妈妈还没说完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楚昊天猛地大步上前几步,连自己的仪态都没有去顾忌,高扬起手,狠狠的朝着张妈妈左边的脸打下去。
‘啪’的一声,在房间之中响起,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楚昊天这一耳光,不仅仅是如此,这声响,更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怔,几乎单是听着声音,便可以猜想得到,这一巴掌打下去,是多么的用力。
饶是他们听的人,都好似感觉到那耳光打在脸上的火辣辣的疼,更何况是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巴掌的张妈妈呢?
那强大的力道,不仅仅是打偏了张妈妈的脸,甚至是带着她的身体,一个踉跄,就这样朝着一边扑倒过去,而那方向,刚好是个花瓶,不知是否是巧合,她的额头正撞在那花瓶上。
顿时,张妈妈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额头冒出一丝怪异的东西,在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样,都倒抽了一口气。
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张妈妈的额头受伤处,赫然凹陷了一大块,在那破损的地方,鲜血直流,甚是骇人。
婧琪挑眉,楚昊天太厉害了,这反应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张妈妈下意识的抬手捂住额头,可是一碰,那疼痛便铺天盖地的袭来,她顾不得额头上袭来的痛,以及不断流下来的鲜血,急忙求饶,“大爷饶命,当时买下那个姑娘,只见她身体有异,并未留在她店中,而是让小厮把她放了!”
“胡说”楚昊天神色依旧凌厉害骇人,对于她此刻的模样,没有丝毫同情,这个女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方才那一巴掌,当真是便宜她了。
张妈妈目光不安的闪烁着,紧紧咬着唇,不知所措。
“怎么?还不说”楚昊天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想到什么,眼底更是深沉。
“我…我让小厮把她丢进河里了,求各位大爷饶命,饶命啊”张妈妈骇然,双眼惊恐的睁大,几乎无法想象,这些人会怎么对付她。
“河里!”
唐耀杰几人对视一眼,匆匆离去,被人丢进河里,不知现在随水飘去哪里了。
张妈妈整个人僵在那里,满心的惊恐,甚至忘了给自己包扎,那个男人好可怕,可怕的让她感觉他好似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杀了一般。
城外。
楚昊天吩咐杨番召集所有在柘县飞鹰帮的兄弟寻找诗菡,慕容澈也让柘县知府召集人手寻人,可一天过去了,依旧没有诗菡的下落。
傍晚时分,大家在鹤年堂歇脚,林梧远和清秋见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也知道他们在忧心诗菡的下落,只能吩咐伙计准备一些养生的汤药。
婧琪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中的担忧也是越发的浓烈,“大哥,你说姐会不会…”
楚昊天一愣,浓墨的眉峰紧紧的拧成一条线,满脸担忧的看着唐耀杰,他害怕婧琪的话,一语成箴。
“不要胡说”唐耀杰身体一愣,压抑着担心与怒气,低声轻吼,“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可是”婧琪皱了皱眉,继续道,“要不然你给长姐算上一卦!”
唐耀杰恍然大悟,还可以算卦推算她的下落。
“我还没死,你们就等不及给我算卦,是想咒我呢!”
听着这个声音,大家纷纷回头,只见女子温婉的笑着,感受到众人的视线。
“诗菡!”楚昊天此刻见到她,只觉浑身轻松了起来,他无法想象,若诗菡就这样死了,他该陷入了怎样的痛苦之中。
诗菡见大家都在替自己担心,心里浮出一股暖意。
唐耀杰瞧着她,心中浮出浓烈的苦涩,是他害了诗菡,不然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