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慕容澈刚想去扶,后者就不动声色的与他保持距离,“这么晚了,还不睡。”
冰清指着面前的萤火虫,目光仍停留在萤火虫消失的方向,身形丝毫未动。
慕容澈看得一呆,脱口而出道:“你笑起来真好看,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广海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很明白,给莹心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开。
冰清看着他,浑身划过一阵寒意,心中更是紧张害怕了起来。
“为什么朕每次见你,你都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你很怕朕。”
冰清不是怕他,而是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人之事。
慕容澈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那为什么总是躲着朕。”
冰清平息好自己的心情,看着他,比划着。
慕容澈诧异:“你想去浣衣局。”
冰清点头,想去浣衣局陪诗菡。
“不行”慕容澈想也不想就拒绝。
冰清摇摇头,执意要去浣衣局。
慕容澈看着她,顿时心软了,“过些天朕便会让诗菡回到漪澜小筑。”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诗菡也没必要留在那里了。
冰清嫣然一笑,表示感谢。
“你啊”慕容澈看着她的笑脸,心中一暖,“听阿泽说明日去郊外赛马,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冰清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然后拉着他,似乎在询问。
“你是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慕容澈诧异,“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
冰清点头,长姐说过在大哥他们不在的时候,自己可以信任慕容澈。
“你”慕容澈惊喜不已,这是第一次冰清信任自己。
冰清拉着他,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去。
“冰清”慕容澈几乎想也没想的俯身吻住怀中的女子,与此同时,将冰清打横抱起,朝着内阁走去。
第二天,太阳真是不错,晒得人暖洋洋的,慕容泽按照之前的约定,邀骆茵彤去郊外骑马。
而冰清和慕容澈刚好也去骑马,她虽不会骑马,但也穿了一身骑装,她紧紧勒住马绳,她是不敢骑马,不然上次在行宫那次早就和婧琪一起骑马了。
慕容澈对她笑道,“没事,有我呢,我可以教你。”
“哦”冰清心里有些害怕,不自觉握紧马绳。
“坐好了!”慕容澈说完,朝马屁股上就是一马鞭。
冰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马冲了出去,身子一后仰,扯着嗓子就开始惊叫。
只听得慕容澈在身后,大说:“不要怕!坐稳了!”
此刻,另一处树林,三匹马风驰电掣地纵横在天地间,茵彤一袭红色骑马装,异常耀眼夺目。
慕容泽勒住马,笑道,“茵彤小姐,没想到你的马术这么好!”
“瑞王谦虚了”茵彤随意地打量了周围一圈,“大哥,你今天怎么也会和我们一起来郊外骑马。”
“今日我也无事,想出去走走”骆斌看着慕容泽,还不是慕容泽安排的,不然也不会来这里打扰他们。
“是这样啊!”她还是有点期待和慕容泽单独相处。
慕容泽朝着她缓缓一笑,“大家都是熟人,人多热闹嘛。”
“话是如此”茵彤掩藏不住内心的失落,可难得和慕容泽单独相处,却被人打扰,还是有些失望。
骆斌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怎么?堂妹是觉得我碍眼!”
“我可没说!”茵彤微微一笑。
慕容泽扬起马鞭:“要不再赛一局…”
“好啊!”茵彤准备甩马鞭。
“啊…”一个尖叫声,伴着马蹄声逐渐逼近。
“怎么了”三人急急回头,只见一匹受惊的朝他们奔来。
茵彤急急让开,“这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慕容泽和骆斌对视一眼,甩动马鞭追上去。
马越跑越快,而冰清不知何时已经松了缰绳,身子只是紧紧贴在马上,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紧闭着双眼,使尽全身力气,尽可能不让自己掉下马。
马在狂奔,一面拱着身子,试图把她摔下来,正在她绝望的时候,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冰清,把手给我。”
冰清听着声音,缓缓放开左手,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双手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此时远远几个人一起骑着马赶了过来。
骆斌快步下马:“三小姐,你们都没事吧!”
慕容泽不禁关切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冰清惊魂未定,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慕容泽一把将她横抱,然后看着面前的慕容澈,“皇兄,三小姐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顺天府。”
“朕…”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泽已经抱着冰清离开。
慕容泽对冰清的在乎,不免让人眼红,骆茵彤此刻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慕容泽的注意力都被她给夺了去,这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她是堂堂大小姐,而那个什么冰清只是一个小官的妹妹,论地位,论容貌,哪里比得上自己,为何慕容泽只在意她,而对自己漠不关心。
茵彤恨恨的看着那个背影:“哥,刚刚那姑娘是?”
骆斌心里有些苦涩,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是唐大人的三妹,冰清。”
茵彤阴阳怪气,“也就是那个唐婧琪的妹子。”果然是姐妹,连性情都一样,一样的狐媚。
“骆将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慕容澈坐在马上。
骆斌下马,朝他拱手行礼:“今日臣与瑞王和堂妹一起来郊外骑马,皇上为何在这里。”
“和你们一样,也是骑马”慕容澈有些不舒服,慕容泽对冰清的在乎,让他察觉到危险。
茵彤还在失神,直到骆斌的提醒才回过神朝慕容澈行礼请安。
骑马是骑不成了,三人只是闲聊,然后便护送慕容澈回宫。
浣衣局。
诗菡正在洗衣,管事太监进来查看,边走边看晒晾的衣服,忽地指着其中一排冷着声问:“谁洗的?”
诗菡叹口气,上前行礼道:“我洗的。”
管事太监冷冷的,“唐大小姐是第一次干这些活,洗得不干净也不能怪你。”
说完,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吩咐道:“你们把这些衣物重洗一遍。”
诗菡立即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管事太监笑道:“你身份高贵,岂敢指使你。”说完不再理会,自转身离开。
宫人们都恨恨地盯着她,诗菡一面收衣服一面道:“我自己会重洗的。”
宫人猛地冲上来,一把推将她推到在地,然后拿过衣服,冷笑道:“唐大小姐是的千金之躯,奴婢岂会麻烦你的贵手。”
四周的人拿过衣服洗起来,嘴里不断地指桑骂槐。
诗菡默默洗着衣服,管事太监?一个太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定是受人指使,看来她刚落难,后宫之人就已经等不及出手了。
在‘砰砰’的捣衣声中,她暗暗发誓:“唐诗菡,你不能就这样任由这些人欺凌,你的身上肩负着满门深仇,你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瑞王府。
茵彤唤来石头,询问慕容泽的下落,严声质问下才知慕容泽还在顺天府。
提到顺天府,她心里那个气啊!应该唐婧琪就够烦了,再来一个唐冰清,岂不永无自己出头之日,“我们去顺天府,”倒要看看顺天府那几个狐媚,到底有什么好。
顺天府。
唐耀杰替冰清把脉,婧琪在一侧,压低声音询问情况,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去郊外骑马受惊。
“只是受惊,并无皮外伤。”唐耀杰替她盖好被子,“丹姨,麻烦你去厨房煮碗安神汤药,然后让冰清服下,再服下好好睡一觉,便没事了。”
慕容泽听后,心中一定:“那我也安心了。”
门外。
冬儿走了进来,先朝慕容泽行礼,然后才回话:“大人,骆小姐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骆小姐!”茵彤怎么来了。
“怎么?好像不想让我来。”茵彤不顾如圭等人的阻拦,直直闯了进来。
“瑞王”茵彤福身。
“茵彤小姐”慕容泽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声音却隐约透出一股子的冷淡。
茵彤听着他的语气,之前对自己很温柔,可为何今天就变了。
婧琪没心思理她:“骆小姐,若你无事,请先回吧!”
茵彤眼中带着嘲笑讽刺道:“唐小姐,枉你身为大家闺秀,便终日与男人厮混,成何体统。”
“这就是茵彤小姐无知了”婧琪撇了撇嘴,嘲笑道,“我们出身卑贱,你们是官宦之家,就算接触男子也没甚新鲜。”
唐耀杰听着她们口舌之争,无奈之极,只得苦笑起来。
茵彤盯着她,脸带怒气,说道,“真是不知廉耻。”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看重礼仪。
婧琪懒洋洋地笑着道:“若茵彤小姐是来说教了,那就请回吧!”
“你先回去吧!”慕容泽不想她们再继续吵下去。
“瑞王,你…”居然不帮她,反而让她走了。
慕容泽面色沉静:“你还是先走吧!”
“你们…”茵彤气愤不已,只能怒气冲冲的离开。
唐耀杰见她脸色不佳,“骆茵彤毕竟骆国泰之女,你这样做,只怕不好,还是赶紧去看看。”
慕容泽摇头:“能出什么事!”
向黔晋嗔了他一眼,“还是去看看,免得出什么意外,不好交代。”
“我去看看”慕容泽无奈,只能往外走。
门外。
茵彤想不通,“瑞怎像换一个人似的,对我这么冷淡,明明不是的啊!”
夏涛挑眉:“哟!这不是骆茵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