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黔晋俊眉微挑,想到什么,一双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大人,这婚礼的一切事宜都交给我师爷,我保证打点得妥妥当当,你就安安心心当新郎官。”
“当个大头鬼,你们两个真是不像话”唐耀杰拂袖而去…
“大哥”婧琪二人急忙追上他。
大厅。
李胭脂和李清喝着茶默不作声,二人似乎有心思,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唐耀杰上前,“贤弟、李姑娘!”然后将婚书还给李清。
“大人,你这是何意”李清顿时了然,摆明是不认账。
“婚书我已经看了,确是先父亲笔”唐耀杰皱了皱眉,“只是李姑娘青春貌美,我不忍耽误李姑娘的幸福。”
“这是什么意思,你想不认账”李清怒目而视。
唐耀杰一脸歉然:“李姑娘大方得体,可我就是一糟老头配不上你。”
胭脂整理好心情,垂眸掩去所有的情绪,淡淡地道,“胭脂自幼习得父母家训,生是你唐家的人,死是你唐家的鬼,无论发生何事,胭脂都不会变心。”
唐耀杰眼里掠过一丝讶异:“李姑娘,你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胭脂不觉得是委屈”胭脂低眉一笑,“更何况大人刚正不阿,是个好官,以后也会是好丈夫。”
“李姑娘”唐耀杰显得有些无措,怎么说不听,他断案都没这么复杂。
李清十分震怒,“我妹妹哪样配不上你,为何你不肯娶她,莫不是你当了大官就嫌弃我们小门小户,觉得配不上你,给你丢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耀杰不知如何解释。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觉得我们李家落没,就嫌弃我们”李清很不客气,“想不到为官清廉的唐大人竟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贤弟”唐耀杰郁闷了,平日他断案无数,为何如今这般哑口无言。
“大哥”胭脂深吸口气,手掌在宽大的袖口中紧握成拳,“胭脂无德,配不上唐大人…”言罢,她直直的撞向大厅中的柱子。
“李姑娘…”
“胭脂!”
“唉哟!”婧琪吃疼,多亏她阻拦及时,才免遭她撞墙。
“大哥”胭脂趴在李清身上,哭喊着。
“丹姨,准备两间客房让贤弟和李姑娘休息”唐耀杰心软,只能暂时将他们安置在府衙。
丹姨二人办事,连同国远和如圭也来帮忙。
入夜后,婧琪陪胭脂说话连带向黔晋都特别听话,李清收拾妥当后见唐耀杰书房的灯还亮着,便敲门走了进去。
唐耀杰笑着起身,“贤弟,你收拾妥当了吗?”
“都差不多了”李清淡淡的笑着,“大人…”
“你我两家是世家,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唐耀杰很是客气,“还是像以往那般,唤我兄长!”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李清看了许久,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兄长,我来顺天府许久,怎不见冰清…”他来顺天府见过婧琪,却独独不见他未过门妻子。
唐耀杰神色微僵,“冰清,许是出去玩了,许是明日才会回来。”
李清松了一口气,“多年不见冰清,不知她境况如何。”
“她喜欢四处游玩”唐耀杰的态度十分恭敬,“你放心,我明日便给她带口信,回家看看。”
喜欢四处游玩,单凭唐耀杰的描述,他就可知道冰清一定是个好姑娘,李清忙附和:“那多谢兄长了。”
唐耀杰点头,不知为何,心中浮出一丝异样的情绪,眉心也皱得更紧。
御书房。
慕容澈瞧着慕容泽告假的折子,“阿泽,又请假。”
顺子仔细琢磨:“万岁爷,奴才去瑞王府打探过,并没听说瑞王抱恙。”
“他是在跟朕赌气,太后要赐婚,朕也是无可奈何”猛地,一个茶杯便重重的被他摔了出来。
“啊!”冰清惊呼出声,感受到这里的高压气氛。
顺子朝她行礼,随即唤来太监收拾碎片,慕容澈看着她扬起的笑脸,顿扫阴霾,“你怎么来了。”
冰清比划着,将刚切好的梨子递给他。
慕容澈拿起切成块状的梨,吃了后,说了一声甜。
“万岁爷,珍妃娘娘来了”此时,顺子走了进来,“万岁爷,珍妃娘娘来了!”
慕容澈冷脸,一言不发。
顺子求救似的望着冰清,后者低头,不说话。
翌日。
顺天府的众人刚准备吃早饭,国远就急匆匆跑进大厅,婧琪刚端着一碗小米粥,斥道:“国远,大清早的,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大人”国远急得像个猴子似地满屋子蹿,“广海公公来了!”
众人纷纷丢了一记白眼,广海又不是第一次来,慌什么。
“唐大人”还没见到人,广海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
向黔晋给他腾地,大清早就哭丧着脸,像死了人似的。
“唐大人,咱家有冤啊!”广海吸吸鼻子,“咱家的表叔死的好惨啊!”
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唐耀杰急道,“公公,怎么了?”
“大人…”如圭冲了进来,瞧着广海,“大人,发生命案了!”
“命案”唐耀杰脸色大变,“还不赶紧带路!”
“嫂子,你和李大哥在家,我们去看看情况”情况虽然紧急,但婧琪还是把胭脂两人安顿好。
李清和胭脂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点头。
唐耀杰赶到古董铺,这个古董铺是中都一家很有名的店铺,店铺主要以字画为主,听说老板是个文化人,喜欢收藏书法字画。
衙差们将闲杂人等挡在了外面,唐耀杰赶到的时候,碰巧遇到义庄的人把死者的尸身抬出去。
“等一下”婧琪见了这种情形也顾不得许多,提高了声音道:“谁让你们乱动现场的?”迟来一步,现场被破坏殆尽。
“我们也是来帮忙,然后顺便把他抬出去!”
唐耀杰给婧琪使了一个眼色,婧琪窒了一窒,才发觉自己太过急躁,此事是她太敏感,小题大做,随即四处察看现场。
唐耀杰仔细检查尸首,向黔晋也低下头观察尸首,死者大约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趴在桌上姿势看上去很自然,并无扭曲怪异的模样,双手松弛,眉头紧随,嘴角发青,身体僵硬。
向黔晋首先判断,“看样子是服毒自尽的。”
“是吗”唐耀杰半信半疑,“确定不是别人投毒?”
“应该不会”向黔晋轻叹一声,“这店铺并无后门,而屋内门窗都从内关好,并不可能让人进出。”
唐耀杰点了点头,对他的猜测表示满意,继续问:“那也不能证明他是自尽啊?”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且门窗都是由内反锁,凶手是如何行凶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唐耀杰点头,毕竟从屋内的摆设来看自尽的可能性很大,可对于此案,他始终耿耿于怀,总觉得此事颇多漏洞,疑点重重。
“这是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药瓶”衙差忙拿了一只瓷瓶出来给唐耀杰看。
唐耀杰一瞧,那瓶子与寻常所见的金创药的瓶子是同一款式,只是颜色略深一些。
直到此时,他不得不信了,低喃道:“或许此案真的是自杀。”
“不可能,我表叔性情开朗乐善好施,岂会自尽…”
“公公?”唐耀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让到一旁,再次检验瓶子:“这瓶子,能给我看看吗?”
如圭把瓶子递过去:“大人小心些,是砒霜。”
唐耀杰接过瓶子,在手里掂了掂,诧异地抬起了头:“怎么不是空的?”
婧琪一听急了,脱口道:“大哥快些扔了,不小心沾上了怎么办?”砒霜毒性甚强,半瓶已足可毒死好几头牛了。
“不小心沾上”唐耀杰身体一僵,服毒自尽的人都是一心求死,巴不得一饮而尽,岂会在意多少。
“大人,你怎么了”向黔晋瞧着他的神色,难不成是被人谋杀的。
“小二,胡老板可曾与人结怨”唐耀杰望了望古董铺,开始发问。
小二仔细回想,“胡老板爽快,喜欢与人评论字画,倒没听说他与人结怨。”
唐耀杰脸色越发难看,门窗都是反锁,胡老板出不去,别人想接近他也不容易,换言之,如果有人想要投毒,前提条件是必需先将毒药带进屋。
向黔晋也在四周察看,随即吩咐衙差画出死者的位置,几名衙差过来,依言把现场重新摆好。
婧琪看了一下,问道:“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回小姐,是老婆子”一个老婆子越众而出,今早她来打扫清洁,恰好撞见这一幕。
婧琪点头,指着地上的图问:“第一眼见到他,可是这个姿势?”
“是”几个扫大街的人异口同声地道。
婧琪不再问话,随即站在一边。
府衙。
唐耀杰回来后眉头紧锁,随即和婧琪说了一些话,她听完后匆匆离去。
胭脂和李清走上前,瞧着众人脸色不好,“相公,出什么事了!”
“相公?李姑娘,你这称呼是不是?”唐耀杰顿时毛骨悚然。
“相公,你叫我胭脂就行了”胭脂端着茶,依次给众人上茶。
“夫人,你们怎么来了”向黔晋也改口称胭脂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