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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入江湖

夜幕降临。

夏季的虫鸣声随着白衣青年的脚步慢慢走来,轩辕阁的夜晚给人一种祥和,舒适,放松的感觉。天空无云,柔风抚面,微弱的烛光被路过的年轻身影带动着飘动。实与深山不同,差异略大,此时此刻,年轻人才体验到了何为江湖名派,何为人世繁华。

褪去多日奔袭之疲劳,从遥远的西南边陲赶到灯火阑珊中原处,白衣青年抬头看着光芒耀眼的残月。再无凄凉夜色,连空气中都带有浓浓的暖息,享受这别有夜风,细念遥远落山,一丝酸感在心间触动,离别之日,不知还否再见恩师。

半月悬挂空,

白衣已无回,

远山隔万里,

近在良人前。

青年长叹有余,重新抬起步伐。招贤殿即在眼前,十步之内,轻可抵达。

平静的夜晚和谐的有些离奇,用不了片刻,他将要明白此行的目的,以及师父离别时语重心长的话语及神情。

一股非常深厚的内力突然令白衣青年感到震撼,此等强大却不失刚柔之功力,足以证明所属之人武功登峰造极到了一定境界。犹豫了一会后,青年缓缓步入堂内,轩辕乾坤早有准备似的上前问道:“步公子休息可好?”

白衣青年笑道:“江湖盛传轩辕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十分满意。”

轩辕乾坤微笑,“你师傅近来可好?”

白衣青年答道:“师傅在落山隐居,身子不错。”

“嗯。”轩辕乾坤叹道,“你师傅淡出江湖多年,当初他在轩辕阁曾与我大战一日,哎!岁月过得可真快。”轩辕乾坤惆怅,或许,他也想知道隐居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看来你已经继承了你师傅的全部绝学,江湖又将多名绝顶高手!”轩辕乾坤赞扬道。

白衣青年微笑,“离开师傅还真有些不舍,师傅吩咐下山后可前来轩辕阁,这里有他的故人。看来轩辕师叔早有准备,真乃料事如神也。”

白衣青年名叫步非天,今年二十四岁,其师傅号称江湖一步飞天,轻功绝世无双。近些年来慢慢淡出江湖,已成神话般人物。

步非天抬头,轩辕罪走进堂中。

轩辕乾坤笑道:“罪儿,这位是步非天公子,是我一位好友的徒弟。”

轩辕罪打量着步非天,此人面貌端正,衣冠整齐,一双如炬的双眼,加之洁白如面的皮肤,给人一种十分干净的气息。

轩辕罪点头示意道:“今天多有得罪!”

步非天笑道:“能与闻名天下的轩辕罪少爷交手,实属荣幸。”

言过,二人对笑!

轩辕乾坤回归话题,他轻道:“你师傅一年前告诉老夫今年此时你会出师前往轩辕阁,故而让老夫多加照看,江湖险恶,避免误入歧途。在轩辕阁,武林人士众多,步公子也可切磋交流,增加江湖经验。”

步非天道:“不瞒轩辕师叔,师傅在下山时就对我说道,江湖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所以他老人家才会做出决定,让我下山助师叔等正义门派一臂之力。”

轩辕罪无声听着父亲及步非天的对话,二者眉间似剑,字字句句都包含着庄重肃穆之色。就在两个时辰以前,父亲愈是言近旨远的嘱咐自己晚间来到招贤殿,此等重地并非闲谈漫聊之所。结合一切,他可以断定得出,小至轩辕阁,大到整个江湖,就要陷入一种复杂的斗争。至于持续多久,无从下论。

“嗯,难为你师傅的一片用心了。”轩辕乾坤叹道,“罪儿,明日正巧有项任务,我需要你和步公子一同去办。”

果真如此,我说父亲为何把我叫到这里。“任务?”不等考虑,轩辕罪连忙说道,“父亲请讲。”

轩辕乾坤点头说道:“明早你与步公子一同出发,前往五百里外的英雄府,那里的首府令勿天与我乃至交。我这里有封信,你给他送去。”

“是!”轩辕罪犹重说道,“罪儿领命。”

轩辕乾坤望着自己的爱子,意味深长地说道:“罪儿,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去外面见识见识了。”

轩辕罪微微惊讶,父亲从小教导他江湖充满着是非恩怨,鱼龙混杂,做人处事要时刻保持圆滑稳重。想不到父亲此时突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内心不禁百感交集!

轩辕乾坤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丝平静后说道:“罪儿,你从小生长在轩辕阁,被我与你娘视为天之骄子,虽然你天赋惊人,头脑聪明,但骄傲任性,贪恋比武,在轩辕阁内你大可无法无天。但是!在江湖,充满着爱恨情仇,尔虞我诈,似敌非友,身不由己的这片世界里。你,还需要慢慢去体会,去适应,只有经历过锤炼,甚至痛苦以后,你才能纵横在江湖之上!”

纵横江湖!轩辕罪用心想着这四个字。没错!从有认知的那天起,他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这片江湖的绝顶人物。

对的!他有这个决心,以及信念!

时机终于到了,这一天他足足等了二十余年,打从记事之时,那个在体内无法压制的灵魂,早已急不可耐想要冲出自己的身体,飘荡在武林的每一处角落。微颤的瞳孔对视着父亲,没有哪个时刻会像他今天这样和蔼,那双眼填满期望,关怀,不舍,一切一切。

“父亲!”

轩辕乾坤摆摆手,步非天站在一旁看着老者耐人寻味地说道:“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日,三匹马踏出轩辕阁。

轩辕罪脸色有些复杂,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出阁接受任务,加之昨晚父亲的那番话,更是对他寄予了相当大的厚望。

回头遥望愈渐愈远的轩辕阁,前路模糊,方向坎坷,这一去,可否来日方长?

步非天安慰道:“刚离开师傅时我也不适应,慢慢就想通了。”

轩辕罪不言。

另一旁剑狂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次去英雄府,你二人务必小心,信中内容应该关乎轩辕阁与英雄府两大派。轩辕大师既是相信你二人,又是考验。好好完成任务,就能尽快赶回轩辕阁了。”

“剑狂所言极是。”步非天道,“此次去往英雄府,路途遥远,轩辕大师让我们二人亲自送信,可见对你我的信任。”

“嗯,我知道了。”轩辕罪点头答道。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天剑城了,哥哥还等着我呢。”剑狂行礼道,“祝你们二人好运,争取早日回来。”

话过,三人抱拳而别。

群鸟头顶过,林中静无音。

“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

轩辕罪驾马无言,他本想沉默,却感觉这样做又无用。

“你我虽相识一日,但此次路程当要合作完成,争取不出差错。”

“你知道刚才离开的那个人吗?”轩辕罪难得开口,却是冷冷语气。

步非天轻轻点头,“剑狂。”

“嗯。”轩辕罪不改语气接着说道,“他就是天剑城城主剑皇的次子。”

“剑皇?”步非天有些惊讶。

“没错。”轩辕罪道,“当今武林,无人不知天剑城剑皇。”

“是啊。”步非天道,“江湖剑法第一人物!不过我听师傅说到,剑皇和轩辕大师也曾有过交手,是吧?”

轩辕罪点头,“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自从那次交手过后,我爹便从此弃剑。”

“看来,这是一场很有含义的对决。”

“也许吧。”轩辕罪仰天长叹。

“作为武林新人,不管背后的势力如何广大,但江湖之地,并不是单单靠背景和实力就可以扬名立万的。”

“你说道没错。”轩辕罪拿起手中的轩辕剑,自从父亲和剑皇的那一战后,这把剑才正式落在他的手中。

“这把剑不光威力无边,同样,压力也更巨大!”步非天淡淡说道。

轩辕罪把目光对准他,“你好像什么都懂。是的,从接过轩辕剑到今日正式出阁,父亲对我的期望是非常大的。”

“我相信你。”步非天满脸肯定地说道。

“哈哈哈…”轩辕罪突然大笑,“步非天,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问你剑狂是谁吗?”

“我一直在等答案。”

“好吧!”轩辕罪突然加快马步说道,“剑狂不比我压力大,因为他的哥哥剑魔,实在是太出众了!”

“哦?轩辕少爷竟会如此夸人,难得…难得…”步非天驾马跟上前去。

“驾…”轩辕罪拍马说道,“剑魔只比我大几岁而已,但却能独当一面。要知道天剑城的势力可是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若是我,可真不敢去想象!”

“放心吧,今天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相信轩辕阁的未来,你一定会撑起来的!”

“谢谢!”轩辕罪露出高傲面孔,“你这个人很有吸引力,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跟你聊天很开心,有种海阔天空般的感觉,哈哈哈。”

“既然能够解开你的心结,我也是十分的高兴。”步非天微笑着说道,“前程艰险,但你我二人联手,虽初入江湖,经验尚欠,但只要同心协力,定当顺利完成任务!”

“好!”只觉热血上心,这一刻,正是轩辕罪所期待的自己。虽然压力很大,但天生高傲的他根本不会退缩。

江湖,注定会写入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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