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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不到过去了

电梯门开,韩默带舒雅玥来到这个曾是林昌义的地盘——中晶久泰实业有限公司。这一整层楼都被林昌义买下,装修的简约大气,很难和林昌义那暴发户炫富式形象联系在一起。

从正门进去,舒雅玥就一直在韩默身后跟着,只要有员工看到韩默,都会停下来,毕恭毕敬的叫一声:“韩总。”

而韩默只是面无表情点头,脚步不带停顿。舒雅玥撇撇嘴,用得着这么摆谱吗?人家打招呼,这人居然还这么高冷!

来到一个偌大的会议室,隔着玻璃,已经隐约看到南宫泽在里面坐着。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舒雅玥捂着嘴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狼狈颓丧的人竟是泽!他那总是整洁干净的纯白衬衫,脏破不堪的的挂在身上,露出结实又带着重重伤痕的胸膛,袖子上的撕口更大,手臂露出来的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特别是他的左眼,已经肿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南宫泽此时靠着椅背,右手搭着扶手,左手随意放在会议桌上,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站着的三个保安,规规矩矩,双手交叉,目视前方,见到韩默后,不卑不亢地同时发声:“韩总好。”

听到门口的动静,南宫泽这才抬起头来,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舒雅玥。一夜不见,她看起来精神非常差,脸色发黄,没有一点红润,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毫无精气神。

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竟如此憔悴?两人分手,对她来说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不好受?

南宫泽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阴狠,看向韩默的视线犹如刀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咬牙切齿道:“你把她带来做什么?这和她没关系!”

韩默没有急于回答,阴冷地站在一旁。

舒雅玥急忙走到南宫泽身边,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只能担心地问:“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韩默下令的吗?”

南宫泽这才看向她,见她身上完好的样子,松了口气,却又转瞬严肃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舒雅玥摇头,几乎快要哭出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韩默把你伤成这样!?”

看南宫泽不说话,舒雅玥抬眼愤恨地看向韩默:“韩默!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默自动忽略舒雅玥的目光,冷冷地说:“人我交给你了,只是奉劝你们两位一句,别再妄想来找我理论,我不议和。”

“为什么要对泽下这么重的手?”舒雅玥叫住他。

韩默眉梢微挑,反问:“你问我?”

舒雅玥一时语塞,韩默冷笑,离开了会议室,而南宫泽身后的保安还一直在他身后站着,似乎在防着他再乱来。

舒雅玥也不管背后的保安,红着眼问:“泽,你倒是说话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

这份发自内心的关心,让南宫泽心中很不是滋味,说分手的是她,担心自己的也是她,既然在乎自己,为何还要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南宫泽忍住内心翻腾,没有回答,把开了的扣子重新扣好。

而舒雅玥心里也渐渐清楚的知道,昨天的话义出口,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

南宫泽站起身时猛然摇晃了一下,舒雅玥赶紧扶住了他,突然的肢体接触,让两人心中都是一惊。南宫泽心又疼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臂抽离出来,面色尴尬地离开了这里。

舒雅玥跟在他的身后,却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份奇妙的气氛,好像分手了,两个人就变了。

看到远处韩默在和员工说话,舒雅玥向南宫泽说道:“我和韩默说两句话,就跟上来,你等等我好吗?”

南宫泽终于开口,却是没有感情地语气:“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疯子。”

舒雅玥心中咯噔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和韩默说清楚,她让南宫泽先去等电梯,然后走到韩默身边。

“韩默,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韩默转过头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点头向那位员工示意,那位员工离开后,歪头看着她。

舒雅玥想了想,下定决心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放手,不会放弃心中的仇恨。无论是你伤害我的父母,还是伤害我的泽,我都不会原谅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只管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韩默深邃的眼睛仿若星空,一闪一闪却又看不清晰:“你就这么肯定?难道你没看到南宫泽脸上的伤吗?”

“你什么意思?”

韩默玩味地眼神盯着舒雅玥,有些感叹有些嘲讽:“你可真是天真。”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既然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也就不再追问,但是韩默,我还是更希望你能放下仇恨,活着的目的不是复仇,难道你就没有其他亲人了吗?一定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吗?”

韩默眼睛眯成一条线,似在品味她的话,过了良久,森冷的声音响起:“是啊,活着不只是复仇,还可以看着仇人的儿女,被自己折磨,看着他们是如何痛苦绝望的活下去,好像这也是一种乐趣。”

“你!”

舒雅玥再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泽说的对,他确实是个疯子,根本说不通。

韩默阴鹜的脸庞更加冷厉,眼里的沉冷也越来越浓,目送舒雅玥离开。这个世上,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根本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的人,就大言不惭的说服受害者放弃仇恨!真是假慈悲!

在电梯处静静等待电梯的南宫泽,看着舒雅玥一脸挫败的从正门出来,已经猜到了她要和韩默说什么。

舒雅玥站到他的身边,低着头,心中泛起一阵疼痛:“等会儿我陪你去药店买点药吧。”

南宫泽一字未说,电梯门已经打开。

进去后,旁边的人惊讶于南宫泽的形象,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距离。

南宫泽根本不在乎这些异样的眼光,反而比那些乘客更加落落大方。

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电梯里,舒雅玥在南宫泽的身后站着,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总是能让自己有安全感。可是昨天的事发生后,他们两个人,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走出写字楼,舒雅玥又一次提起说去药店的话题,南宫泽没有应声,独自离开。舒雅玥更是愧疚和心痛,想要拉着他要去药店买药,南宫泽却用力甩开了她。

“舒雅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来假惺惺地关心我做什么?”

舒雅玥眼圈再次泛红,心痛道:“泽,你别这么说。”

南宫泽有些不耐烦地看她一眼,想要独自离去。

舒雅玥又拉住他:“泽,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南宫泽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苦涩笑道:“是你先这样对我的是吧?”

“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清楚,我们好好说清楚,可以吗?”

南宫泽摇头:“没必要了,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苦衷,既然已经决定放弃这段感情,那就说明这段感情,在你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舒雅玥拼命解释,只怕再不解释,她和南宫泽就真的会误会下去了:“不,不是的,你对我很重要,我们的感情对我们来说更是重要。我不是真的要狠下心和你分手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南宫泽轻笑,再次将自己的手臂抽离,摇着头离开。

眼泪就是这么流了下来,从来都对自己温柔的泽,竟这样放下自己先行离开了。

“泽!”舒雅玥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南宫泽的身形顿了顿,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她。

舒雅玥心中一喜,忙跑上前:“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泽,我也是在乎你的,我们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听我解释清楚好吗?”

心中再一次失落到谷底,原来她叫住自己,还是为了给自己解释清楚分手的原因,而不是一句“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既然听不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不如不见。

“我现在不想听。”无力地说出这句话后,南宫泽狠下了心快步离开,任由舒雅玥在后面追喊,也不再有任何停顿。

真的,够了!他只想听到她说她爱他,舍不得他,听她说她有多后悔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他只想她拉住自己不是去什么药店,而是紧紧抱住自己,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只是,舒雅玥,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这么做!果然如此狠心!

舒雅玥沮丧地站在路边,默默流着眼泪,事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南宫泽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他们之间的误会,会不会永远也解不开了?

在会议室,他看到自己被韩默带进来,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明明那么明显,可是他却不肯多给自己两分钟时间,让她把原因解释清楚。他一定是在恨自己、怨自己,不想再看到自己!

舒雅玥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心,从未有过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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