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再叙前事
一声凝重的叹息之声在洞府的过道里回响着。司马徳辉听闻出门主的叹息声中饱含着的诸多无奈,心神间不可避免的泛起一丝悔意。若不是他一再强行推荐之下,已修成元神境界的天至真人如何会陷入此等进退两难的境地。
司马徳辉从其十二岁入修真界,以八十九岁踏足修真渡劫期,于其后近百年岁月,亲身经历了修真界从鼎盛逐渐走向没落,心灰意冷的他只能眼不见心不烦,主动陷入长久的闭关之中。
然则,在感应到修真界山门被修行界联合隐门攻破,修真者即将遭遇灭顶之灾时,司马德辉强行破关而出,凭着一身强横的功法修为,携着一干幸存的修真者,从修行界层层围剿之中突围而出。眼见势不可为的司马德辉,只得带着一众幸存者,来到华夏为数不多的一处原始森林区域,暂避一时。
原本打算传授一身所学以延续修真界灭绝的命运后自闭死关的司马德辉,在原始森林里竟机缘巧合之下,探查出一修真者用以闭关的隐秘洞府。心存好奇的司马德辉,颇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惊动了闭关之中的修真者,两人一番交谈后,得知其人曾就任过修真界门主之位的天至真人。
天至真人师从修真界一代传奇——练就元神境界的门主。他在传续了修真界门主之位后,来到此甚少有人涉足的原始森林里,开辟出一修炼的洞府,专心冲击着修真的至高成就——元神境界。
司马德辉却也在年少之时,听闻过天至真人的名号,现在于机缘巧合之下如遇救星,当即把时下修真界遭遇覆灭的悲惨情势,向其倾诉一番,而后引着一干幸存的修真者前来拜见,并强行跪拜天至真人为修真界门主,再度建起修真界山门。此后,修真界就大举在暗地里收受无父母的孤儿为弟子,企图开创修真界复兴之路。
司马德辉于先前强行破关之后,又历经血战方才护持着若干修真者冲杀出了重围,这也致使他一身功法修为竟出现致命性的破绽,此后,他自是不再花费心神冲击元神境界,转而从幸存的修真者中选出一人,传授其毕生所学,承接剑修一脉,是为剑修传功长老。
而被众位修真者强行推举为门主的天至真人,却也收受两人为再传弟子,一者正是欧阳靖,他承接天至真人所知晓的术修之法,并冠以术修传功长老,以延续几近灭绝的术修一脉。
岂知,数年之后,天至真人却主动的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谋划,甘愿舍弃躯体以元神重生借以改变修真界所遭遇的悲惨境地。而原本对着修真界覆灭而心怀强烈愧疚之心的司马德辉,在听闻天至真人的一番谋划之后,自告奋勇的领受剑修长老之位,入世见机而动。
司马徳辉知晓,门主正因他带回来的消息而陷入两难的选择。前时,司马徳辉在香山脚下侥幸逃脱之后,因所受伤势极为严重,且九九重阳日益临近,遂急急赶回山门静心调养。不曾想此间竟再次遭遇到窥视于一侧的西方异能者。
当时,虽遭受重创的司马徳辉,却也感应到异能者特有的异能波动正紧紧跟随着自个,他满心诧异之下御剑而下在一荒野中落下身形,数息之后,其十步开外的空间一道涟漪之后,两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异能者凭空走了出来。正是异型组织的贝尔和亚特两人。
亚特虽然很是不解贝尔为何如此冒失的于此时招惹上实力强悍的东方修炼者,可他架不住贝尔的一再要求,只能发动异能紧紧感知着这老头的行迹,果然,情势都按贝尔预料一般,这身受重伤的老头竟有胆止住身影。难道他就不怕我们落井下石而杀了他么?
亚特按捺不住心底泛起的紧张感触。一联想到香山脚下惨烈的搏杀,他的心思格外活跃起来。若是能趁机杀死这糟老头子,对于东方修炼者而言,无异于一个沉重的打击。亚特可不管什么修真修行的,对于他而言,只要是东方修炼者,都是西方各组织一力主张需要大肆铲除的。双方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贝尔自然感受到亚特的心思,他特意以异能警告道:你别看这糟老头子面强中干的样子,若他放手施展之下,你我连瞬移的机会都没有。抑或是你有绝对的把握能接下那斩杀了杨羽的雷霆一击?
回想起犹在眼前的光琏,想象着迅捷无比的飞剑向两人斩来的亚特心底一阵恶寒,当即和贝尔一般高举起双手,示意两人根本没有敌意。既然这么危险,干嘛还要费尽心思的赶来送死?亚特联想到自个被贝尔连威逼带利诱而转入猎鹰的所作所为,心神间更是把罪魁祸首骂个不停。
司马徳辉尽量保持着他平静的语气,嗤声问道:“你等费尽异能修为阻拦老朽,可自认有手段应付得了老朽的飞剑?”实则,此刻的他确实已到了外强中干的境地。
贝尔故意略显急促的操着一口生涩的普通话,急急叫道:“老人家,别误会。”贝尔按捺住心底种种猜测,轻笑道:“你们东方有一句俗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两方有着相同的敌人,难道不是么?”
司马德辉仰天长笑道:“和流窜至我华夏作乱的异能者成为朋友?笑话!难得,你一白种人竟知晓我等流传的俗话,难道你就未曾听闻过我华夏独有的修真界么?”
贝尔等着眼前的老者笑声止住之后,淡然回道:“根据我所掌握资料,你所谓的修真界和隐门是出自一脉,这可是世界上众多特殊组织所共识的。”司马德辉轻‘咦’一声,勃然变色,喝道:“此话当真?”却是贝尔把从龙傲天处得知隐门的一番收获,稍加整理,在言语间特意试探司马德辉。不曾想竟一语中的,就此摸清了两者之间的本源联系。
贝尔压下心中的窃喜,也不直接答复对方,转而语气凝重的说道:“我此番追上老人家,无非是告知您老,隐门的实力部署并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似您老如此杀戮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司马德辉心底震骇不已。且不论此人先前所言是否属实,就适才言辞间竟隐隐有种知晓隐门部署的意味,如何不让司马德辉万分诧异?
欲知后情如何,敬请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