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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啊!”

杨锦心抱头尖叫了一声,猛烈地摇着头,“她会醒来……她会醒来……你骗我……她一定会醒来!”

秦慕阳看到她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似的疼痛难忍,他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只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大哭大闹地发泄着悲伤。

杨锦心被秦慕阳抱离了床边,廖勇上前将杨母的遗体盖上,一起来的侍从,都默默地行动起来,搭灵堂,挂挽联。

大杂院里的居民看到一群当兵的进进出出,知道杨母去世后,都摇着头惋惜不已,悄声议论,这杨家二姑娘铁定被当官的瞧上了,可惜杨太太没这个命享福……

……

城南的霍公馆,霍冬来正在大厅里跟父亲霍然对峙。

“爹,我要出去!”霍冬来被父亲的人二话不说地架回来,早已憋了一肚子气。

霍然看着儿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这段时间,你休想再出去!”

“我要出去!”霍冬来已经快抓狂了,“您凭什么禁锢我的自由!”

霍然喘着粗气,指着霍冬来,指尖颤抖,“你的自由?你的自由,就是让你不顾我霍家的声望,你的自由,就是让你不顾自己的前途,你的自由,就是让你跟秦四少抢女人!”

霍冬来看着父亲的样子,顺了顺气,他并不想跟父亲因为锦心而闹翻,原地转了两圈,压低了火气,道:“爹,我跟您说过,我跟锦心才是真心相爱的,是秦慕阳他一厢情愿,锦心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们连面都没见着几回!”

“你知道什么?”霍然见儿子软下来,坐回了沙发上,冷哼一声道,“一厢情愿也好,两情相悦也罢,那秦四少看上的人,就没一个能跑的了。”

又看着霍冬来叹了口气道:“儿子,不是爹老古板,要干涉你的恋爱自由,那姑娘家世不好我也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们犯不着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跟秦家过不去,那秦慕阳是什么人,那就是拿着枪的混世魔王,连总统都要让他三分,巴巴地把女儿嫁过去笼络的人。”

“你醒醒吧,女人没了,可以再找,现在是你爹我,奋斗了几十年的帽子要掉了,那李仲源明里暗里地跟我说了好几次,你爹现在是看人家眼色吃饭。还有你自己,都被扔到那要命的第九军去了,小命都快丢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霍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苍白面色惶恐。见到霍冬来就扑过来,浑身发着抖。

“妈,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个样子?”霍冬来扶着她,还明显感觉到她哆嗦着的身体。

“我……我……她……她……”霍夫人牙齿咯咯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丫鬟也一副快要昏厥的样子,也别指望能说出什么来,霍然也满脸疑惑地扶了她坐到沙发上,霍冬来倒了茶递给她,霍夫人颤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父子俩连连发问,也没让秦夫人开了口,霍冬来只得抱了她去房里休息,又喂了水,过了好半天,霍夫人才缓过劲来,眼泪直流,断断续续地说道:“巧兰没了,我亲眼看到她倒在床上,没了气。”

“什么!”霍冬来猛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站住,你不许去!”霍然也冷着脸喝住他。

霍冬来跺了一下脚,急得不行,“爹,兰姨去世,锦心一定很伤心很害怕,我得去帮她!”

“你去干什么,哪儿还轮得到你,曹巧兰刚落气,秦四少就干过去了,忙里忙外的都是他的人,你去干什么?”秦夫人也扬声说道。

霍冬来脚步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道:“那我就更要去了!”

霍然“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扬声吩咐佣人,“来人,让少爷回房去休息,从现在起,不许少爷踏出房门半步!谁要敢跟他同流合污,我就要他的命!”

两名佣人应声进来,就要去拉霍冬来,“爹!您怎么能这样,我一定要去看看锦心,她一定在等着我去看她!”

“她现在说不定都恨死你了,不会再等你了!”秦夫人看着儿子的样子,索性将实情说出来,“是我去找她娘理论,不小心说了杨锦欢的事,她……她才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霍冬来铁青着脸,气得发抖,“兰姨是您的朋友,您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这种事,您怎么做的出来!”

霍夫人被他的脸色吓住,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哆哆嗦嗦细声道:“我……我哪里……哪里知道……会这么严重,我说的是……事实……”

霍冬来无语望天,停了几秒钟,又眼神坚定地看着父亲道:“既然这事,是母亲的责任,我就更要去了!”

说完,猛地推来身边的佣人,飞快地冲下了楼,任由父母在身后撕心裂肺喊着他的名字。他只一心想要快点回到她身边,她在等他,她需要他,他要为母亲的过失,去求得她的原谅,其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大杂院里,杨锦心跪坐在灵前,一身孝衣头戴孝帕,上身挺直,她就跪在那里,眼神空洞,眼泪断线珠子般地滚下来,没有了歇斯底里的哭闹,安静得让人心慌。

大杂院的邻居都陆续过来行礼,她也安静的回了礼,无论谁来,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又是孤儿了,又是孤儿了,她突然开始想念母亲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哪怕,她只会一直一直躺在床上,哪怕,自己仍会在大雨夜里寻医问药,哪怕……让她把寿命分给母亲……

秦慕阳也试着跟她说话,可她也只是往火盆里机械地扔着纸钱,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没有焦距。

“让我进去……锦心……锦心……”霍冬来在院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杨锦心的名字,他还是那身血迹斑斑的衬衫,满头大汗,被廖勇和侍从拦住,他奋力往里冲,却敌不过三个身强力壮的士兵。

秦慕阳听见动静,看了看仍然沉寂在自己世界里的杨锦心,转身往院门口走。

“秦慕阳,别以为这样,锦心就会接受你,你妄想!”霍冬来见他出来,立刻怒气冲冲地朝他大吼。

秦慕阳只轻蔑地老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以为,她还会接受你这个杀母仇人的儿子吗?”

霍冬来脸色刷的苍白起来,这就是他最害怕的事,停了一下道:“这是我跟锦心指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没资格在这儿拦着我!”

秦慕阳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走进了大杂院,留下霍冬来继续声嘶力竭地叫喊声。

“锦心……锦心……我知道,你怨恨我妈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我对你的心一直都不会变,锦心……这辈子我都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锦心……”

秦慕阳听他一直重复说着相同的话,从艳阳高照持续到日落西山,声音都沙哑了,不吃不喝,也不停歇。

杨锦心一直跪在灵前,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秦慕阳也陪她站在灵前,看她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却出乎意外止不住的欣慰。

他不怕她的悲伤,只要她能安心留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他能让她重新绽放笑脸。

天一点一点暗下来,廖勇走到秦慕阳身边,轻声道:“四少,您站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秦慕阳却走到杨锦心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空洞的脸,“锦心,吃点东西吧!”

好半天,杨锦心那无神的眸子转了转,看向了他,这让秦慕阳忍不住露出了笑颜,她终于有了反应。

杨锦心眨了眨眼,恢复了一些神采,摇晃着站起来,秦慕阳高兴地扶着她,却被她轻轻推开。就见她慢慢往院门口走去,这又让秦慕阳忍不住黑了脸。

霍冬来看到杨锦心走出来,又激动地朝她扑过去,“锦心,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他喊叫了一天的喉咙,嘶哑低沉。

杨锦心远远站着,定定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终于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沙哑着声音,第一次开了口。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霍冬来只觉得一颗心沉到谷底,勉强扯起一丝笑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锦心,我知道,你现在伤心难过,你怨我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要去买那该死的衣服,我妈就……”

“你回去吧!”杨锦心扬声打断了他的话,“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你走吧!”杨锦心说完,果断地转身往里走。

霍冬来白着脸,直往冲,“锦心,锦心,我不相信,你就这样,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以后,都不再见我了吗?”

“锦心!锦心!”

他沙哑着嗓子,被卫兵死死拉住,怎么也挣不开,看着那娇小瘦弱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眼中。

秦慕阳看着杨锦心走回来,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却死死咬着粉唇,孱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他连忙迎上去,轻声道:“你放心以后有我照顾你,来,我们先吃饭!”说完,就伸手去拉她。

杨锦心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又走到灵前跪下来,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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