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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私自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谢长璟非常守约的过来接莫如雪了,因为担心她受凉,还特地帮她披上了披风。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的话,也许,会是非常恩爱的夫妻吧。

陈大娘在送莫如雪他们离开的时候,对她这么说道:“雪儿,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千万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

莫如雪看了看身后的谢长璟,“大娘,我自己很清楚,我的幸福是什么,但是对他,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继续用以前那样的心情去对他。也许,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吧,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陈大娘微笑着说:“傻丫头,大娘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断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只要你愿意,你们两个一定还可以在一起的。”

莫如雪抬头看了看天空,“希望如此吧……”

谢长璟和莫如雪回宫之后,莫如雪并没有说出这件事,没有向谢长璟提出自己要去云州的要求,因为她自己也非常清楚,谢长璟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但,莫如雪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探一探谢长璟的口风再做定夺。她想,自己虽然必须去云州,但是自己现在再怎么说也是皇妃,如果谢长璟的的确确不让她离开的话,那她就自己想办法,逃离这里。

这种下半辈子没有自由,被困在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却可怕血腥的金丝笼里,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要。即使要为此舍弃掉一段曾经让她铭记在心无法忘怀的感情,她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那心碎断肠的滋味,她尝够了。

“这是我亲手泡的茶,你要不要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莫如雪端着茶杯,送到了谢长璟的手边,从茶杯中飘出了淡淡袅袅香气,这清淡的茶香,把碧螺春的茶香完完全全的散发了出来。不得不说,莫如雪除了厨艺之外,就连泡茶的手艺也非常的好。

谢长璟微笑着看了莫如雪一眼,端起了茶杯,轻轻品尝了一口,不住口的夸赞道:“雪儿,你泡茶的手艺,也真的是不错。看来,我这一辈子真的再也离不开你了。”

莫如雪的神色微微一动,“皇上,如果臣妾,有一件事不得不离开这里的话,你会让我离开这里吗?”

谢长璟疑惑的问道:“可是,雪儿,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呢?是谁给了你委屈受了吗?”

“不是,”莫如雪微微摇头,“只是今天你陪着我出去,我不经意间才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是皇帝,不能总是陪我出宫,可我,若是想要出去的时候,你呢,打算怎么办?”

谢长璟思考了一会儿,握住了莫如雪的手,“雪儿,你放心,我只想要你开心而已。我是离不开你,但是如果你想去什么地方的话,我会陪着你去的,我舍不得你啊。”

其实,听他这么说,莫如雪也能够明白了,她如果想要一个人去云州,是不可能的事情。谢长璟这辈子都不想放她离开,她不想过这样没有自由的日子。

就在那一瞬间,莫如雪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谢长璟就算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她也相信,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她的离开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冲淡。等到谢长璟忘记这一切带来的痛苦时,生活,也还在继续。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少了任何一个人而无法运转下去的,就算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妃也是一样的。

谢长璟回兴德殿去处理紧急的奏折之后,莫如雪也找了个借口,让银铃和青黛一起去内务府领取月华宫的月俸。只要她们两个不在,莫如雪要想离开也会变得容易许多,而且莫如雪也不希望自己的离开被迁怒到那些无辜的人身上。

她收拾了几件简单的素色衣裙,还包起了一包银两,放在了自己的包袱里面,接下来,她换下了自己身上华丽的宫装,穿上了一套宫女的衣服。

不过,她要离开的时候,宫门口守门的侍卫却突然拦住了她。

“站住!你是什么人!”

莫如雪低着头,用自己的刘海刻意挡着自己的眼神,从袖中取出了两块银子,分别塞到了两名侍卫的手中,“侍卫大哥,我是月华宫,如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娘娘让我出宫去办点事情,求两位大哥给点方便。”

侍卫们接过了银两,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莫如雪缓步离开,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慌乱,她在宫中许多年来,也已经学会了对于情绪的掩饰。

走出了宫门,莫如雪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自己被这道宫门锁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离开了这个牢笼,一瞬间就轻松了不少。

她离开宫门之后,找了一个老大娘开的面馆,借了一间小屋子,随后换上了一套非常普通的素色衣裙,毕竟穿着宫女的衣服在宫外也是非常容易引人注意的。为了保险起见,莫如雪还在自己的脸上用胭脂画出了显得自己脸上毁容的妆容,然后戴上了面纱。

莫如雪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这让无数妙龄少女艳羡不已的绝色容貌,这其实是一种罪过。

也就是因为这副容貌,让她原本应该平静的一生变成了如今这样的伤痕累累。

换完了衣服,莫如雪离开了小面馆,用自己带着的银子买了一匹马。她带出来的钱并不多,因为要掩人耳目的关系,可以带的东西是非常有限的,但莫如雪把那三件对她来说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带走了。

那把剑和那块玉佩,都是莫家世代相传的东西。那幅初雪图,是她现在去云州寻找哥哥唯一的线索,至关重要。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莫如雪也顾不上天色已晚,策马扬鞭就除了城。

出城之后不久,天就完全的擦黑了,她想到自己若是去陈大娘那里借住的话,谢长璟一定会很快就找到她的。正巧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不远处就有一座破庙,虽然是破旧了一点,但只住这么一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莫如雪来说,只要能找到哥哥,受这么点罪根本不算什么。

她躺在破庙的稻草堆上,依稀还能从有些残破的屋顶看到外面璀璨的星空。

只是现在还是冬天,在这破庙过夜,终究是有些冷,就算生起了火堆,也还是没有办法抵御寒冷。

她睡着了之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哥哥也还陪在她身边。后来,她的家里也没有发生灭门的事情,她顺利的嫁进了楚王府,成为了谢长璟的妻子,这一辈子都没有任何波折,幸福圆满。

醒过来之后,她不禁哀叹,如果方才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该多好啊。那本该幸福圆满的人生,如今支离破碎。

至于宫中,银铃和青黛从内务府取了月俸回来之后,就发现莫如雪不见了。莫如雪不见了,她们两个的第一直觉,当然是把所有莫如雪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一遍,御花园,月华宫后院,湖心亭,小厨房,她们都找了个遍,可是每个地方的宫人都说今天并没有看到莫如雪过来。

如妃娘娘失踪,月华宫上下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银铃身为掌事宫女,连忙把这件事回报给了谢长璟知道。而谢长璟,一听说莫如雪失踪了,也顾不上处理手上的奏折,慌慌忙忙的就赶到了月华宫。

可是迎接他的,不是莫如雪的明媚面容,而是一封诀别的书信。

信上大概写了莫如雪是自己厌倦了这样被困在金丝笼里的生活,想要离开皇宫,到民间去生活,希望谢长璟不要去找她。并且,说她是自己想要离开的,不要因为她的离开而迁怒月华宫的其他人。

当然,莫如雪在信中并没有提到关于自己哥哥莫渊奚还有可能活着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打算去的地方是哪里。她这次离开,如果确定了哥哥还活着,她希望自己下半辈子是和哥哥在一起生活,就算这次的事情只是自己误会了,她也打算在云州或者顾云晴所在的扬州落户,不打算再回京城去了。

这个时候,谢长璟才回想起来莫如雪白天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他当时也觉得奇怪,可是莫如雪却说没事,他也没有继续追究。现在,他开始懊悔起来了,若是自己当时就问清楚了是什么事情的话,也许雪儿就不会离开了。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命人去把如妃娘娘找回来?”

一旁跟着的暗卫这么问道,他是跟着谢长璟身边多年的,当然也明白如果没有了莫如雪在身边的谢长璟,是没办法继续这么神采飞扬专心国政的。

谢长璟紧紧捏住了那封信,低沉着声音,“朕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突然,谢长璟又开始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看起来是没什么奇怪的,但如今仔细想来,也许和莫如雪这次的离开,有着某种关系。

他想起了云州知府进献的那幅画,那幅让莫如雪非常紧张的画,有些激动,“银铃,你们快去找找看,年前云州知府进献的那幅画,现在还在不在月华宫中了。”

银铃连忙点了点头,走到莫如雪平常放置这些东西的内殿,和青黛一起翻找着。可是,那些金银珠宝都还在,就真的缺了那幅画。

“皇上,奴婢和青黛仔细找过了,娘娘寝殿中确实没有那幅画,其他的金银珠宝还分毫未动,只是……”

见到银铃欲言又止,谢长璟有些不耐烦,“只是什么?”

“回皇上,只是娘娘家传的宝剑和玉佩,也一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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