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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态度决绝

银铃的眼眸微微一转,叹了口气,“皇上封娘娘为妃的旨意已经下了,而且皇上说出去的话,就不曾打算收回去。所以,皇上对他们说,他们想跪就随便他们跪。”

莫如雪皱了皱眉,“这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就这样让他们跪下去,这怎么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银铃摇了摇头,“皇上这才刚刚登基,连封娘娘您为妃这么一件事都被这么多朝臣反对,娘娘您自己也不愿意为妃,这也难怪皇上会不高兴了。”

须臾,莫如雪深吸了一口气,“你去告诉他,只要他让这些大臣先回去,我就答应,留下来。”

银铃高兴的点了点头,“是,奴婢遵命”

就在谢长璟听到银铃带去的这话,欣喜若狂的赶到侧殿的时候,莫如雪已经回了月华宫。既然莫如雪都已经答应会留下来了,谢长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他让跪在兴德殿前面的那些大臣先回去了,这些大臣们虽然吵着说死活都不会同意莫如雪为妃的事情,但是跪了这么久,他们当然也受不了了。

后宫那些谢长珩从前的嫔妃都被按照规矩送出了宫,毕竟如今新帝登基,带着新的嫔妃入宫,都要住进后宫。先帝的嫔妃必须立即迁出皇宫,未生育的那些嫔妃被临幸过的送去慈心庵,新人则是送回娘家去。

先帝的慕容皇后和德妃都各自有子嗣,被安排带着她们的孩子,前往封地。

被册封为贵妃的上官倩住到了永宁宫,虽说她入宫前是楚王正妃,但谢长璟登基之后只是册封了她为贵妃,并没有册立她为后,那专为皇后准备的凤鸾宫,上官倩还是没有资格住进去的。至于被封为昭仪的卓思柳,则是被安排住进了先前德妃住过的凝香宫。

莫如雪是非常简单,还是照旧住在了自己的月华宫中。

谢长璟午后就到了月华宫,莫如雪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蜀锦襦裙,正在妆台前绾发梳发髻的时候,谢长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莫如雪通过镜子,能看到自己身后站着谢长璟,“你来了……”

谢长璟点了点头,拿过了放在妆台上的玉梳,给莫如雪的青丝上抹了秘制的桂花油,为她轻轻地梳起了发髻。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其实,若可以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守着彼此,倒也是不错的。

梳完了发髻之后,谢长璟自己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白玉雕成的簪子,配上莫如雪今天的装扮,真是浓淡得宜,不浅不淡。

谢长璟欣赏的看着莫如雪的绝色容颜,笑道:“我的雪儿,就是这样的绝色倾城,如此美貌的雪儿,真是举世无双。”

莫如雪的眸色微微黯淡,“臣妾,多些皇上夸奖。只是,现在朝野上下对臣妾被封妃的事情颇多争议,如今看来,臣妾的确是不适合为妃。所以,皇上初登帝位,要不要考虑一下,听一听朝臣们的意见?”

听她这么说,谢长璟却突然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好像是要把两个人给融合到一起去才甘心。

“雪儿,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就算,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想放开你。”

那么一瞬间,莫如雪甚至会忍不住去幻想,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说不定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茶叙旧。但是现在,那些伤心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发生了,莫如雪也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痘没有发生过。

她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冬天到了,可是这月华宫中暖起了炭火炉子,每月的炭火比份例里的量还要多一些。这月华宫已经是整个宫中最温暖的地方了,但是莫如雪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感觉到莫如雪的身子在发抖,谢长璟连忙放开了她,关切的问道:“雪儿,你的身子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你很冷吗?”

莫如雪摇了摇头,“没事,我这月华宫不是皇上你久留之地,如果,你不想给我再招来那些骂名的话,还是去永宁宫或者凝香宫吧。”

谢长璟的眸子上染了几分忧伤的神色,“雪儿,你就这么希望,我去别人那里?”

“既然是一国之君,皇上所应该做的,除了专心处理朝政之外,还要兼顾到后宫,不是吗?后宫现在的嫔妃并不多,皇上更该做到雨露均沾才对。”

莫如雪轻轻淡淡的说着,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看到她这样的态度,谢长璟叹了口气,“雪儿,如果说这些话来伤害我,能让你的心里好过一点,我不介意。”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莫如雪刚才一直紧绷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在谢长璟的面前,装作冷漠无情的样子,但是现在,这偌大的月华宫就只剩了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却再也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了。

银铃打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莫如雪坐在妆台前流眼泪,连妆容都已经哭花了,她有些吃惊,连忙跑到了莫如雪的面前,将自己的绢帕递给了她,“娘娘,你怎么了?”

莫如雪抬起了头,接过银铃递过来的绢帕,轻轻擦拭着眼泪,“没事。”

银铃有些犹豫,“可是娘娘,你为什么要把皇上赶走呢?你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这后宫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娘娘为何……”

“也许,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吧。”

莫如雪喃喃自语,她最终还是无法逃离这座皇城,这一辈子,她的命运都与这座巍峨繁华的皇城绑在了一起。她看了一下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挣扎,可是现在,她真的觉得累了。

谢长璟离开月华宫之后,就直接去了一趟永宁宫。

刚开始,上官倩听说谢长璟来了,还很兴奋呢,连忙整理了自己的衣装,出去接驾。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长璟淡淡的答应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起来吧。”

“是,臣妾多谢皇上。”

到了屋子里,谢长璟坐了下来,遣了屋中其他的伺候的人,就只留下了自己和上官倩。今天是自己登基的第一天,上官倩如今虽然不是皇后,但也是贵妃的位子,是宫中嫔妃位份中最高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她说的。

上官倩笑着问:“皇上要喝点什么茶呢?臣妾这里有龙井和铁观音,不知到皇上想喝点什么茶?或者是,想用点什么点心呢?”

谢长璟摇了摇头,“这些就不必了,朕特地过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是,皇上请吩咐,臣妾一定照办。”

“你如今不是皇后的位置,但也是贵妃之位,所以,打理后宫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来办。凤印朕一会儿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还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对你期望。”

上官倩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是,皇上这么相信臣妾,把后宫大权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臣妾,臣妾一定不辜负皇上对臣妾的信任。”

“还有,”谢长璟看了看上官倩,又清了清嗓子,“现如今,关于如妃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对她不满意。你既然是贵妃,就应该明白,贵妃该做的事是什么。不管她从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都是朕的妃子,你打理后宫,要多多照顾她,知道吗?”

上官倩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却又反应过来了,“是,臣妾明白,其实如妃,臣妾也很喜欢她的。臣妾没办法让皇上高兴,既然她能让皇上高兴,臣妾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谢长璟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

接下来,谢长璟就让人把需要批阅的奏折拿到了永宁宫,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永宁宫这里批阅奏折。上官倩从始至终都没有办法插上话,她命人准备了茶水,可是谢长璟一直都专注的在批阅奏折,不管是茶水或者是茶点,都是没怎么动过的。

大约到了黄昏的时候,上官倩一直都安静的坐在谢长璟的书桌旁边,坐了一下午之后,早就腰酸背痛了,她的肚子也开始饿了。当然,谢长璟在这里,她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征求谢长璟的意思。

“皇上,皇上?”上官倩就这么轻声试探着,她的声音很轻,诚惶诚恐。

谢长璟抬头看了看屋外,原来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了,看来的确是很晚了。

“什么事?”

上官倩笑了笑,“皇上您看,外面的天都要黑了,已经到了可以用晚膳的时候了,皇上已经批阅了一下午的奏折,想必是饿了吧?臣妾命人去准备一些晚膳,皇上就在臣妾宫里用膳吧?”

可是,谢长璟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朕这就打算去月华宫了,如妃的手艺,向来是最好。朕打算去她那里用晚膳,你就自己一个人用膳吧,朕先走了。”

上官倩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失了仪态,“是,臣妾遵旨。”

可就在谢长璟离开永宁宫之后没有多久,橙绮过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上官倩,上官倩却很生气的用力挥开了手。这让橙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这是怎么了,皇上来了,娘娘应该是很高兴的才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

上官倩咬着牙,“莫如雪,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在上官倩的印象中,她才是谢长璟的妻子,莫如雪不过是一个狐媚惑主的祸水,根本不配跟她争宠。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上官倩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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