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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朝堂和气 百姓欢腾

太和殿前三声鞭响,早就来到门前等候的文武百官按顺序缓缓而入。随着大太监王安高喊一声:“皇上驾到”!已经站好位置的大臣们按规矩跪倒在地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紧接着万历皇帝的一声平身,众大臣依旧高呼“谢皇上!”随即便都齐齐的站了起来,看着这个阴着脸的万岁爷。

这是万历皇帝在短短的时间内第二次上早朝,这让这些比猴还精的大臣们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真是不知道这个陈骏德到底是什么人物,让这个多年怠政的皇上再一次为其的仕途奔波劳累。

“开原大捷乃是前所未有,汉有霍去病,今有陈骏德,朕心甚慰!一应奖赏尽快传旨辽东,以示朝廷赏罚分明!昨日你们的奏章朕都看过,你们简直让朕难以置信!对于一个有功于朝廷社稷之人,你们怎么能忍心如此污蔑于他?朝廷若是不能公正公平,大明的武官谁还能为朝廷用命?朕要你们记得,大明之所以安泰是因为有这些你们看不起的武官镇守四方;你们一个个在京城的锦衣玉食,是关外将士浴血奋战用鲜血换来的”!

万历皇帝声音洪亮,完全不像病魔缠身之人,可见此时他心情之激动。而他的率先发言也是为了定下基调,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出言反驳,瞪着眼睛的万历皇帝可不介意大开杀戒!

“臣等惶恐,臣等知错,全赖皇上圣明”!

众大臣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齐的跪倒在地。眼前这样的情景,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当场廷杖准备的万历皇帝所始料未及的。

正当万历皇帝疑惑之际,又是昨天吵得最凶的姚崇文说道:“禀皇上,昨日臣等都看过了杀虏军送来的头颅,确实是建奴的无疑。这才知道是微臣等人一叶障目,开原大捷也确实是杀虏军独立完成!此等壮举实乃举世无双,堪称亘古一人!故而微臣对于皇上对杀虏军千总陈骏德的嘉奖并无异议!而其活捉建奴贝勒岳托便更是大快人心之事,微臣奏请圣上尽快派人将建奴贝勒岳托押解进京,扭转我大明军队在辽东之颓势”!

“臣等附议”!

这帮大臣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还是就像给了陈骏德爵位就要天下大乱,国将不国了一般。可今天一扭头像换了张脸似的,这帮固执的大臣绝对不会轻易就范,自己这么多年不上朝都没有让他们退让一步,这其中肯定有自己不清楚的原因。

万历皇帝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乐得顺水推舟,挥了挥手让众人起来。随即脸色缓和下来开口道:“爱卿都起来吧,有道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朕也想看看建奴的贝勒到底是什么模样。还有朕的忠毅伯奏章上作战计划的精髓在于诱敌,是以开原城为中心吸引建奴之主力,其余辽东军队四面出击骚扰,最后由辽东经略熊廷弼亲率劲旅直捣黄龙,而在建奴酋首反应过来领军回援之际,辽东部队再行追击。此策甚得朕之心意,此番谋略若是能成,定能一举击溃建奴!朕已经决意按此策布置辽东大战,内阁与兵部有何意见”?

眼见天下太平的方从哲闻言站出来回答道:“回禀皇上,微臣与兵部同僚商议后对于忠毅伯的作战计划并无异议。只不过考虑到陈伯爷其麾下将士独守开原城势单力孤,再加上杀虏军刚经历大战兵疲将乏恐有危险。故而经过商议之后觉得应派沈阳城的总兵官朱万良率其部入驻开原,共同承担防卫之责。这样便就能万无一失,守住开原城并牵制建奴主力”!

兵部尚书黄嘉善也是站出来附议道:“皇上,陈伯爷以身诱敌乃是忠义无双,可其杀虏军人数不足以守住开原。此番大战,开原城的防务是胜利的关键!而总兵官朱万良守辽多年,乃是身经百战之将,对辽东颇为了解,有他守城,必定事半功倍”!

万历皇帝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赞同道:“嗯,两位爱卿言之有理,就依二位所言。内阁即刻传旨,辽东所部均安此策进行作战。辽东经略统辖全局,能够收复祖宗之基业就看朕辽东的将士了”!

群臣见状连忙跪倒在地,齐声高喊道:“陛下烛照四海,定能一战荡平建奴”!

起了身的钱谦益用饱含深意的眼睛看了一下身旁郑继之,而后者微微的点了下头便站了出来,拱手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督察院右佥都御史空缺已久,臣保举兵部侍郎袁应泰。其为人素来刚正不阿,那是此职不二之人选”!

“方阁老有何意见”?

听得皇上询问自己,方从哲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钱谦益后开口道:“微臣并无异议,袁应泰确实当得此职”!

万历皇帝看着一团和气的众臣,他虽是不上朝,也知道朝中党争之事。之前想管也管不了,索性也就一直懒得管。观今日之情,看来是他们之间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右佥都御史而已,万历皇帝也不愿意理会这他们那些肮脏之事,索性便轻声说道:“准奏”!

就在太和殿皇上与大臣心平气和的商议辽东战事之时,而这京城里面却是炸开了锅,大街两旁都塞满了人。东方不亮西方亮,朝堂不吵市井闹。

其实原因很简单,在昨天万历皇帝的指示下,京城顺天府府尹连夜布置,正好赶在天亮的时候将两千多颗建奴人头在北京城里进行了游行。

整个游行队伍由三十多辆马车组成,马车其实就是些普通的囚车,可是当每辆马车的木栏上都挂着上百颗头颅后,这“滴里当啷”骇人的模样就不是一般囚车能比得了的!而这个法子也是顺天府府尹与其师爷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其目的就是尽可能缩短的游行队伍,要不然队伍过长会很难监管,备不住就有人趁着官差分神之际来偷这建奴的脑袋。

“咣咣咣”打头的是锣响一十三声,其代表的意思是“文武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京城的百姓,天子脚下都是见多识广。每日街道上总有官锣开道,他们还以为是哪为封疆大吏来京述职呢。可当他们看到长长车队上挂着的人头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开原大捷,杀虏军送来建奴头颅三千余颗,皇上特命百姓观赏”!

锣声之后便有官差连续不断的叫喊,让那些以为来了官员的百姓都聚拢在街道两旁。

一百姓看着眼前的马车上的脑袋不由得惊呼道:“我了个天啊,这就是那个杀虏军杀得那些建奴?这脑袋怎么这么大呢”?

在其身旁一样看热闹的人一脸了然的说道:“哎,那可不!要不然这帮畜生打起仗来怎么那么勇猛呢!我可听说,他们有时候都不用武器,张起大口就咬,挨上就是血肉一片呐”!

“你真能胡诌,按你所说这建奴还是人吗?可就算他建奴再厉害,也被辽东杀虏军的千总陈骏德给打败了!这么老多人头,真不知道他是得砍多长时间”!

说建奴咬人的这位仁兄脸色不变继续侃道:“还多长时间,就一天一夜!非但如此,还活捉了的那个建奴大官!估计过一段咱们就能见到了,那是活生生的大官啊,不比这都冻僵了的人头好看”?

这人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向前推搡着,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去去去,不愿意看就给我滚一边去,老子还没看够呢!这终于是他娘的打胜了,估计这个老英雄陈骏德这次可要升大官了”!

被推的这位仁兄理直气壮的回过头,语气讥讽的开口道:“你说你啥也不知道还往前挤啥啊?还他娘的老英雄!我告诉你们,那陈骏德今天也就十来岁,是少年英雄才对呢!我的亲戚可是在衙门里当差的,听说昨日皇上都亲口夸他为千里良驹,这次是要升什么大将军,还有爵位呢”!

最先说话的那人闻言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这下让他可捡着了,有皇上的器重,日后肯定是飞黄腾达了”!

“不会说话就别乱放屁,啥叫捡着了?人家那是一刀一枪拿命拼回来的”!

面对周遭怒视的眼神,这人连忙低头拱手道:“是我一时口误,大家伙可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那位消息灵通的仁兄连忙站出来打哈哈,“好啦,大家伙别闹了。杀虏军将士流血换来的大胜是让你们亵渎的?虽说这么些个人头颇为壮观,可是也有些美中不足啊”!

对于消息灵通之辈,他身旁的人都是极为尊敬的,再听到他的训斥后,连忙小心的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个美中不足法”?

只见这人砸么砸么嘴,摸了摸下巴,一脸遗憾的开口道:“怎么就没有建奴女子的人头呢”?

“你给老子去死”!

大为失望的众人将这位摸着下巴的仁兄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后,仍是不解气的使劲揣上几脚,而他被踩时的痛呼都被身边京城百姓的惊呼声所掩盖。

而此时在通往铁岭卫的路上,一军官模样的男子满脸无奈的对面前的一女子开口哀求道:“格格,你这样可不行!他得绑着,要不然挣脱逃跑了,奴才怎么向大汗交代啊”?

“本格格说行就行,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这奴才再敢啰嗦,小心我让虎子吃了你的马,让你跑回铁岭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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