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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缘聚

“爹爹,可还曾记得女儿说过城衣有喜欢的人?”

又是一个清晨,养了一年多的鸟还没来得及鸣叫,叶闻声叶大人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夫人亲手泡的热茶,就被兴高采烈跑进来的小女儿所惊扰。

手一抖,茶水便溢了出来,幽幽的茶香弥漫开,叶大人慌忙放下茶杯看了看一边笑盈盈的夫人,定了定神道:“当然记得……只是城衣对方究竟是哪里的公子啊?”

叶城衣有些娇羞的跑上前去拉住父亲的手

“就是那位代课先生,陆辞安,陆公子。”

“咣!”

叶大人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早就该料想到这丫头突然那么听夫子话绝对有问题!

叶大人扭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笑盈盈的夫人,长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意还是不同意。

“这……这,城衣啊,你与这陆公子才相识几日怎可匆忙定终身呀?”叶大人的声音有些颤抖。还以为这小女儿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前几天还对人家其他求娶者爱搭不理,好生厌恶的这突然的就有了心仪对象了。

“爹,正是因为仅仅几日便以了解了陆公子为人,也不过仅仅几日城衣便倾心与公子,望爹爹成全。”叶城衣说话的时候一脸认真,乌眸带着些许幽怨的盯着叶大人,叶闻声一对上小女儿的眼神心一软又再次看了看夫人,见夫人不急不慢似乎没什么意见便狠下心点了点头。

“城衣谢父亲、母亲成全。”叶城衣见状,喜色顿时浮于面上,原本有些微白的容颜泛起红晕越发的明艳动人。

“城衣,随后到我屋里来……”叶夫人忽然悠悠的开口道“母亲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为什么刚才不说……叶大人同样幽怨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夫人。

……

好,他说好……

听闻叶城衣有些不敢置信,虽说这是她期待的回答但是为何如此顺利?心里扑通扑通加速的跳动,一双盈盈秀目有些湿润。

叶城衣欢喜道“那,那我回去就告诉爹爹准备我们的婚宴。”

陆辞安望着眼前前几日还是他学生的少女,眼神的复杂转瞬即逝,他笑了,笑着摸摸少女的脑袋,声音平静如常“我会准备的,我会给你其他人都所拥有的,不必心慌……”温润如水,还带了些清贵。

“啊……嗯……”叶城衣盯着眼前那好看的人,拿双手掌心很温暖很有力但是指尖却微微发凉,那就是说她只要安心就好么?什么都不用准备么?可是,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书生而已啊……大概是吧……

母亲叫自己所谓何事?

叶城衣轻敲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熏着母亲一贯喜欢的香,久而久之的这香甚至变得熟悉而安心,屋里母亲轻轻倚靠在床榻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城衣,你可想好?”叶夫人笑的温柔而高雅。

“是,母亲。”她依旧面不改色。

“往后你们要如何生活也一并想好?”叶夫人笑得越发深沉。

“是的,俗语有言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我愿与公子共清贫同苦难。”桃花眼中不带一丝迷茫之意。

“好,既然如此,那便当是你深思熟虑过,日后无论什么样的日子你需得记住今日所言。”叶夫人走上前搂住自己的女儿幽幽叹了口气。“那便选个良辰吉日吧……”

……

陆辞安走出天然居的时候已经是叶城衣走后多时了,天色以微微发暗,丝丝秋风袭来凉意便涌了出来,晚市的商铺渐渐的一家家支起了灯火。

那一个好字出口竟也惊到了他自己,看着叶城衣满是期待的目光不知怎的他也就没再多言。

忽然回忆起之前些许的记忆,那时候他还很潇洒,很多东西根本不去在意去留肆意的挥霍着青春,一心的往上努力着,那时候他身边还有那个总是清雅的笑着的人……

于是,他许诺:若是可以,我定会娶你……

……

时隔三日,陆辞安独自来叶府求娶……

叶闻声细细将他打量一番,的确有着一副好相貌。据他派人打探,这陆辞安不过是两年前刚来到此地的书生,之前不过四处游访学医颂书,普普通通一个人而已。将城衣嫁给他倒是颇委屈了城衣的身份。

陆辞安认真恭敬的行完了礼,脸上从容依旧,他开口道:“辞安不才,仅见得小姐几日便惊为天人心生爱怜,今日特来求娶妄大人夫人应允。”语毕献上三枚匣子。

派人接过陆辞安所带来的三个匣子。

第一个匣子是用极品紫檀雕刻而成,材质细密纹理柔美,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打开匣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只玉杯,杯子几近透明,好似散发着清冷之意握在手中却是如此温润。

“这是盛阳爵?天下只有一只的盛阳爵?杯中若有酒则上面的金龙仿若在杯中游动。”叶大人有些震惊的合上第一个匣子。

接着侍从又递上了第二个匣子,第二个匣子用金器制成,开关设计的极为巧妙,开匣后是一颗普通的珠子,里面似有红色的液体。叶闻声抬头看了看平静如常的陆辞安,内心颇受震动 。这颗红丹极为珍贵,睡前含下含一周便可百病全无,延年益寿。

他当真只是普通书生?

第三个匣子……第三个匣子制作最为精巧,红玉的外观精巧绝伦,摸起来分量却不及前两个。叶闻声看着下面颇有笑意的公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将玉匣交与叶城衣。

叶城衣带着些许期待与疑惑打开匣子,里面仅仅用丝帛写了一行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忽然就有些想哭,这份幸福来的有些突然,毫无征兆以致没有一种真实感。

但是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叶城衣小心的合上玉匣,眼睛有些湿润:“陆辞安,这个匣子我可会一直存着,这可是你说的往后你可不许反悔。”

“嗯。”前方他含笑应诺,望向她的眼神却又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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