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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海滨小城

落日的余辉照在图拉夫城皇宫上,使整座宫殿显得更加肃静。一只红嘴鸟从皇宫上空飞过,“嘎!”地长鸣一声,打破了宫殿的宁静,宫殿西边升起了一阵炊烟,是御厨房开始做饭的时间了。

“秀秀该开始用晚餐了吧!”吴天站在西城墙头之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皇宫,他很想再回去看秀秀一眼,但最终放弃了。天食帝国已经恢复,秀秀也成了艾瓦女皇,是告别的时候了。他不远万里,来西方的目的不仅仅是为护送秀秀,而是为寻找拯救伊莲身体的生命圣水。现在护送任务已经完成,连天食帝国也差不多帮秀秀恢复了,还留在天食做什么呢!真是贪图秀秀的美色或是爱上了她么?

秀秀修长的身材和娇美的脸宠再次在吴天眼中闪现,他心中蠢蠢欲动,恨不得冲进皇宫,细细品味那人间的秀餐,但他在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感情,他知道不能那样做,如果他真去做了,他就成了万劫不复的恶魔。人世间最难做的不是苦修,而是对感情的控制,面对绝色而毅然放弃,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吴天不是圣人,更不是恶魔。尽管在为秀秀复国的历程中,无论是自己一方的人或是敌人,都叫他恶魔,但他心里清楚,他绝不是恶魔,因为他心中有爱。此时,他想起了慈悲和尚的禅言:‘只需心中有仁慈、行大善、去贪欲,人人皆可成神成佛!’

心中有爱,可以成佛,这是吴天心中对慈悲和尚禅言的阐释。他无数此幻想与秀秀交欢,但他始终没有迈出这一步,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伊莲,他要娶的人是伊莲,而不是秀秀,如果他迈出了这一底线,以后该如何面对伊莲,他对秀秀将产生怎么的内疚,尽管现在在吴天心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爱的人是秀秀还是伊莲。

吴天是一个现代人,内心并不保守,他知道若是与秀秀发生了某种关系,就必须对他负责,如果他对秀秀负责了,那谁去拯救聚魂瓶中的伊莲呢?爱上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吴天爱过伊莲,也爱过秀秀,但他最终要放弃秀秀,这在感情上对秀秀又是怎么的伤害呢?他不知道,秀秀没有了他,能不能快乐的生活下去,但该放弃的必须放弃。吴天飞下墙头,一步步向西方走去,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

维斯泰算得南意大利最漂亮的海滨小城之一。一幢幢房子,白墙,红瓦,尖顶,展布在一座海边小山的斜坡上。茁壮的栗树密密匝匝,画出了小山最细微的凹凸。城墙下数百步外,便是蔚蓝的大海。

维斯泰北面有高山荫护,那是巴索山脉的一支。十月乍寒,破碎的山峰顶便已盖满了雪,从山上下来的一股激流,穿过小城注入大海,使大量的木锯转动起来。这是一种很简单的工业,小城的居民更象是乡下人,多数人家的日子于是有了几分舒适。不过,使小城富起来的并非只有木锯。此地还生产一种印花布,世称米鲁兹花布。

进入城内,就会听见一台声音嘈杂、样子吓人的机器轰隆隆作响,搅得人头昏脑胀。二十个沉重的铁锤,全靠一只由湍急的水流带动的轮子,升起,落下,震得路面直打颤。说不清一个铁锤一天要生产几千枚钉子。起落之间一些水灵娇小的姑娘把小铁块送到巨大的铁锤下面,铁块旋即变成了钉子。这劳动看起来如此粗笨,却使初次进入这个城市的旅人啧啧称奇!吴天就属于这些旅人中的一员。

当然吴天不是对这种工业的巧妙感到惊奇,他前世所处的世界比这里的工业要发达得多,而是对现在西方的发展程度感到惊讶。在他前世记忆的历史中,大宋时代的西方比东方要落后得多,却不知这个小城的工业为什么发展得如此快。

海滨小城虽小,客栈可不少,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家。吴天找了家看上去较干净、位置偏辟的客栈,住了下来。他不懂本地的语言,费了好大力气,才与客栈老板谈妥住宿价格。寻找生命圣水之事只得暂时放在一边,明日去城内找了一位懂天食语和意大利语的老师才是要紧之事。

在旅馆床头坐定,吴天将元神放出,用元神去周围逛逛,看何处有合适的语言教师。吴天飘荡在小城上空,维斯泰的夜景很美。城郊的机器停止了响动,整个海城变得十分宁静。出了小城,穿过一片栗树林,林外是一大片海滩,皎洁的月光洒在海沙上,显得更外温馨美丽。

三三俩俩的人们在海滩上踏浪嬉戏,夜晚来这里休闲的大多是这个小城的小市民,有的拖家带口,有的是刚认识的情人。市民们劳累了一整天,就这个时候最闲逸。

吴天飘到一棵栗树尖上,默默地注视着海滩上的人们。前世的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与自己的爱人一起在海滩上漫步,可惜生活在中国内陆、贫穷的他要去看海是一个多么奢侈的举动啊。今世有实现这一愿望的条件,却没有实现的时间,伊莲的灵魂还在长生岛聚魂瓶中。

面对如此闲逸美丽的海滩,吴天的思绪神游到了九州之外。“伊莲,意大利是你前世的家乡,我救活你后,一定要带你回家乡,定居在这个小城里,夜夜带你来看海……”

“阿图娃(拉丁语),阿图娃……”前方传来急切的呼叫之声。吴天的思绪被叫声唤回,顺声看去,见一中年男子正在拉扯一小姑娘。

男子口中叽里呱啦,吴天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小姑娘十五六岁模样,身材娇小,脸色苍白。听到她的呼叫,海滩边的几个游人靠了过来。

那男子对着游人嚎叫了几声,众游人都像避瘟疫似的跑开了,留下那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男子,眼中满是求饶之色。吴天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Dues……”那小女孩跪在地上叽里呱啦地祈祷起来。吴天虽然听不懂她在祈祷些什么,但Dues一词可听得真切,前世稍微接触过拉丁文,Dues在拉丁语中应该是上帝的意思。

吴天飘到小姑娘的头顶,想仔细听听她说些什么。这时那男子搂住小姑娘的身体,大步朝海边的一片密林中走去。小姑娘试图挣扎了几下,却毫无效果。男子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抓住那小姑娘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

小姑娘又挣扎了几下,心力疲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男子将小姑娘平放在一课大树的青石板上,伸手撕开了她胸前的衣服。

“哇塞!这么小的姑娘,你也有兴趣去做那苟且之事!”吴天心中大叫晦气,在这美丽娴静的海滩上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大煞风景。吴天看不下去了,决定帮帮小姑娘。

帮忙之前先得将情况问情况。吴天记得几年前在海岛上听玉霜说过,人妖语言不通,是无法交流的,但灵魂是用精神波动进行交流,所以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人和妖的灵魂可直接交流。现在吴天与这些人语言不通,何不将他们当着妖,与他们的灵魂进行交流呢!

“出来!”吴天清喝一声,手一招,两人顿时被定在原地,再一招,两个灵魂脱体而去。“尔等是什么人,为何要在这里行神人不容之事。”

小姑娘的灵魂四周看了看,看见了自己的肉体,大惊道:“这是何处?我怎么了”

吴天道貌岸然地说道:“我是天上大神,路径此地,见到尔等不尊神灵,行苟合之事,故出手阻止。”

男子的灵魂看不清吴天元神的模样,只见到前方有一个银白色影子,当听吴天说是天上大神时,骇得全身发抖,小心翼翼地说道:“神灵,我一直对你们忠心有嘉,日日向列位神灵献祭圣果,从不曾亵渎过哪个神灵,还请神灵明察!”

“哦,听你说来,你还是一个虔诚的信神者,如此甚好,你且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得听这小姑娘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姑娘没有回答吴天的问话,摇头道:“我没有做对不起神灵的事情,是他在强迫我做不尊神灵的举动。”她又疑惑地指着石板上的肉体道:“这是谁,我又是谁……”

“石板上的是你的身体,现在的你只是灵魂!”吴天道。

“我脱离了肉体,这,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我已经死了?”小姑娘惊问道。

“我们死了!”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大神,我没有犯任何罪过,就如此死去,我不甘心啊,请大神救救我啊!”他的灵魂跪在吴天跟前,哀求起来。

“尔等都没有真的死去,我想尔等活就活,想尔等死就死,尔等想活就必须将刚才之事告诉于我。小姑娘还是你来说吧!”吴天朗声说道。

小姑娘认真盯着吴天,问道:“你是耶稣吗?但你的样子怎么不像啊!你到底是何人?”

吴天笑道:“呵呵,我当然不是耶稣了!我是我,耶稣是耶稣!”

小姑娘道:“你不是耶稣,为什么要说你是神灵呢?天上之国的神灵只有一位,而你刚才说你是神灵,却不是耶稣,莫非你是要引诱我的灵魂堕落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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