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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噩耗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老妈不停地问我在那边的生活,我是一半实话一半谎话地跟她“坦白”了。我刻意避开了那些容易引起矛盾的时间点,也是不想让爸妈再为我伤心,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因为这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快已经过了八点了,坐在老妈后面的老爸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便跟我妈说:“妈,我想出去跟你买点东西,你把老爸借我俩小时行不?我想让老爸帮我拿一下。”

“买啥啊?妈什么都不缺。”老妈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这刚回来,多陪妈说会儿话不好吗?”

“那不能,这快一年没孝敬你了,我心里痒痒啊,你就从了我吧。”我拉着老妈的手撒娇似的央求到。

老爸这时候也掺和进来劝我妈说:“对啊,她妈,你就应了孩子吧,难得孩子这份孝心不是。”

最后老妈实在禁不住我软磨硬泡,只得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于是我就挽着老爸的手出了门。一走出门,老爸就装作有些不满地问我说:“怎么说借你老爸用用啊?怎么,还把你老爸我当成个物件儿啦!”

“哪敢啦!老爸是老妈最宝贵的人儿,不跟她借我哪敢单独把你带出来啊。”

“就你聪明。”老爸轻轻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

跟爸妈在一起,我觉得整个人都特别的放松,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我都可以不用顾忌什么,只需要按我喜欢的方式来表现自己就是了,这是我在徐俞凡他家里从来没有感觉到的,也许这就是亲情的魔力吧。老爸的身体虽然已经不像年轻时候那么雄健,但那有力的臂膀依旧像我小时候那样,让我很有安全感。我很享受这种心安的感觉,于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老爸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我们赶在商场关门之前给老妈挑了一个颈部按摩仪,她平时就喜欢打点麻将,有时候坐久了老叫唤说脖子周围酸疼得厉害,这按摩仪正好能派上用场。从商场出来我就领着老爸去了我租的房子,一进屋老爸就“啧啧”个不停,我本来还以为他是要称赞我把房间打理得很干净呢,结果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你就住这么个地方啊?这么窄怎么方便啊,转个身都能碰翻桌子”。

老爸是真心疼我!他又忙前忙后地帮我把东西都给打包了,一个行李箱加上整整两个编织袋,我一个人根本拿不了嘛,幸亏老爸提出来帮我搬东西,不然我上哪儿去找个男人帮忙啊。这会儿肯定也找不见房东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再来办退房的手续,出了出租屋,老爸只让我拖着那个行李箱,自己一只手提着一个编织袋。今天真是奇怪,等了好久都没能等到出租车,我们只能慢慢往家的方向走,我走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略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我的鼻子就有些酸酸的,时间不知不觉地在爸妈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我很庆幸自己能够早一点回到他们身边,此时我只希望他们能够慢一点老去。

走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样子,一辆载着客的出租车从我们身边驶过,然后又停在了我们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莫小玥的脑袋从车里探了出来。“妮子,真是你啊?”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又跑过来从我爸手里抢过去一个袋子。“佟叔,你们怎么也不打个车啊?这么多东西。”我跟老爸一阵苦笑。

等我们把东西装好了坐上车,莫小玥就偷偷地问我说:“怎么?今天终于舍得回家啦?我早说过了你爸妈那儿没问题的你还不信!”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还没找你算账了,原来你就是我妈派来的奸细!”

“你都知道啦?”莫小玥举起了双手,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是被逼的,佟叔在这儿可以作证的。”

坐在前排的老爸却很调皮地耸了耸肩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跟莫小玥都被老爸给逗笑了。今天我的心情很不错,话也多了起来,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我家小区外面,司机很好心地把我们送到了楼下。下了车,我跟老爸站在那里看着出租车驶出了小区,然后老爸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面色沉重地说:“妮子,明天你去莫家看看吧!”

我能感觉到老爸情绪的异样,但却说不出是为什么,只好很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自己的家自己的床,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而友好,我的心里又有了久违的满足感。第二天也不用上班,我睡到了快十点才起床,老妈早就准备好了我最爱的皮蛋瘦肉粥,虽然昨天的晚饭都还没有完全消化,但我实在无法抵抗这种美食的诱惑。

吃过早饭,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老爸就叫我赶紧收拾一下,是时候去莫家拜访一下了。我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本想老爸会陪我去的,可是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去吧,有些事你必须得去面对。”

原来是我一个人去啊,我有些不情愿地出了门,想起之前对莫家做的那些事,我的心里就愧疚难当。可就像老爸说的,有的事情必须得去面对,这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交往的,我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十分钟后我到了莫家门口,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抬手摁响了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一张憔悴地面容出现在了门后。我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莫家的人,刚想开口问,那人就笑着招呼我说:“是妮子啊,快进来坐。”

我从她的声音听出来是阿姨,也就是莫小磊他们的妈妈,可这面容也太苍老了,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走到客厅坐下,阿姨给我端上来一杯热水,然后坐在我旁边,笑着跟我嘘寒问暖的。虽然容颜变了,可她的笑容没有变,依旧那么和蔼亲切。

“小玥他们不在家吗?”我问她说。

“哦,小玥一早就让小磊陪她出去了,说是去买点东西。”

“哦,那叔叔呢?我怎么没见他啊?”

阿姨一听我问起,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里还透出一股悲伤的意味。过了一会儿她才用手指了指我的后面,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框着黑白照片的相框静静地立在书柜最高的那一层上,莫叔叔那微笑地脸就这么正对着我,但是却失去了颜色。

我的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感觉冲了山来,我大喊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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