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快乐。)
第天起,仙霞山便爬满了人,当时的皇帝虽然信奉佛教,可是也不排除道教和其他教派的存在。所以当仙霞派放出招人的口风时,有很多人都选择了上山学艺。这其中也有及其聪慧之人,他们的英雄事迹至今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
宇文红袖记录着上山来报名的那些人的名单,忙的不亦乐乎,可是天柱峰,另外一个人却是那么的清闲,整日里都在后山吹奏着笛子,没有人说他什么,包括宇文南天。偶尔,宇文红袖还会跑去看他,带些吃的东西,他也会很开心的和宇文红袖谈话,教给宇文红袖一些实用的东西,久而久之,宇文红袖也学会了一些仙法。
上山的人有很多,但以年少者居多,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光天柱峰就收下两百多名弟子,其他各峰除了翠屏峰只招收了三十多名女弟子之外人数均已破千,仙霞共八峰,除了仙霞峰不招收徒弟,其他各峰人数加起来居然超过了八千……一跃成为修真界人数最多的门派。
各峰都忙着修建房屋,当然,天柱峰也不例外,可是天柱峰每一个弟子都忙活着,包括宇文红袖,但是,有一个人却是那么的清闲……整日里呆在后山,见有哪个首座的弟子前来做功课,他便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看他们忙活,虽然有时候一天下来也不见一棵树倒下,但是他还是那么认真的看。这日,翠屏峰的师妹们也来做入门的功课,刚入门的三十多名弟子全来了。其他各峰的师兄弟各自把目光移向了那里,为他们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雪儿。
小木轻轻跃下大树,直奔雪儿的面前,可是到了她的面前,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傻笑着看着她。
雪儿微微一笑,林中其他师弟们的目光虽然是向着翠屏峰的这些师妹,可是,纵然是在这么多闭月羞花的女孩当中,她还是最漂亮,最显眼的一个。
有一些师弟已经情不自禁的向着雪儿走了过去。
“我也会吹奏那个曲子了。”小木说。
“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雪儿依然微笑着。
“雪儿师姐笑了,也说话了……”“雪儿师姐居然和这个男孩说话了,居然还冲他笑……”
雪儿的身后,那些师妹们已经在窃窃私语,同时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他忽然想起,那个曲调,带着浓浓的思念,浓浓的感伤……
“我给那个曲子填了词。”
雪儿笑笑,并不吃惊,“看看。”
小木把手中的玉笛递给雪儿,“我们到树上去吧。”
像是仙女一般,雪儿飞身而起,小木紧随其后。
两个人,像是金童玉女一般的,站在大树的同一个分叉上。
小木看着雪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笑不出来……
悠扬的笛声飘飞在树林的上空,那个树枝上,传来哀伤的歌声……
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蝶
永远也看不见凋谢
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
读不懂塞北的荒野
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
春归后又很快湮灭
独留我上演花飞满天
摇曳后就随风飘远
断桥是否下过雪
我望着湖面
水中含冤如雪
指尖轻点不解
断桥是否下过雪
又想起你的脸
若是无缘再见
白堤流连垂泪好几遍
小木的双眼时那么的空洞,他看着远方,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忽然间,他笑了,转过头看着雪儿,她的眼中满含泪水,可是,她却在笑着……
她知道这不是小木写的,这首词是在现在一千多年以后才会出现的……她知道的……可是,他想起来了……
“轩,是你吗?”
雪儿微笑着,可是小木的心,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轩……是谁……
他的脸上露出惨然的微笑,“我是小木,但是,我会努力去争取……”
然后,他飞离了那颗大树,直奔小屋……她没有去追,轻轻地飞离了树杈,然后落到了那些师妹的面前。
玉笛还在她的手中,她于是笑笑,将玉笛递给面前的师妹,然后说道,“帮我把这支玉笛还给刚才唱歌的那位师兄。”
然后,她便沿着原路往回走了。
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你说刚才这位师兄命怎么这么好啊。”
“是啊!居然和这么美若天仙的师姐合奏。”
“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你说,和那位师姐合奏的那个人要是我的话那该多好啊……”
“是么……”
身后,传来这样一句冰冷的声音。
说话的那个少年名叫李麟,虽然也是天柱峰的弟子,可是他却没在天柱峰见过小木,也难怪,小木可是自从仙霞开门招收弟子之后再也没在天柱峰露面,他们又怎么会认识。
李麟转身,看见是小木,于是微微一笑,也不惧怕。他在上山前就跟随一道士学过几年的玄门法术。
小木冷冷的看着他,“刚才的话有种再说一遍。”
所有的目光都移向了这里……
李麟微笑不语,身旁亦有一天柱峰的师弟,他知道李麟的道行,于是微笑着,有恃无恐的说道,“一朵鲜花插在……”
通的一声,小木已经一拳击出,李麟身边的那位师弟已经被击飞出去。他已经站在了李麟的身边……
那个师弟口吐鲜血,倒翻在地上,李麟见状,已经被吓得双腿直发抖。天柱峰的其他师弟见本峰弟子受人欺负,于是一拥而上。
“住手!”天空传来惊雷一般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红光划过,宇文南天已经出现在了小木和李麟两步远的地方。
李麟见是师傅,心中一高兴,忙跪下行礼,然后道,“师傅,您可要为徒儿做主啊,这位师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们。”
宇文南天看了看小木,又看了看李麟,“修为如何了?”
“师傅……”李麟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小木道,“我也不知道。”
李麟大感诧异,他如何会想到这位师哥居然和自己是同脉同支?
宇文南天看了看远处的那个弟子,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势,给他吃了一粒丹药,然后转身问小木,“是你打的吗?”
小木点了点头,宇文南天笑笑,“不错,又有很大的精进。”
小木和宇文南天互相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林子里的其他人也都不说话,李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终于憋不住而开口,“师傅,再怎么说,这位师哥打人也是不对的吧。”
宇文南天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李麟,“要我怎么做?扫地出门吗?”
李麟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要我说,还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宇文南天把目光移向了小木,小木看了看李麟,“要是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不要怪我无情。”
李麟满脸的不屑,有师傅在,我害怕什么啊。
宇文南天走到小木的面前,李麟满心的欢喜,心想这下子师傅可要动粗了,可是……
宇文南天低下头,大声斥责着,“听见了没有,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刚上山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惹怒小木,你们的能耐可真是大啊……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惹怒了你们的小木师哥,可不要怪我无情了……这么乖的小孩你们都能给惹怒……我可真是服了你们了。”
李麟满脸的尴尬,本以为师傅会替自己出这口气,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反而被教训了……
宇文南天转过头,面对着其他的天柱峰弟子,“你们上山时间不长,或许还没见过你们的师哥,现在你们见了,以后谁要是惹了他而被他揍的鼻青脸肿的,你们就别来我这里告状,你们的小木师哥脾气很好,你们要是不惹他生气,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揍人。好了,就这样了……小木,你可不要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木点了点头,“没有忘,掌门真人今天会考验我的实力。”
“那怎么到现在了还不去?你要是再不去,掌门真人可跑来这里找你来了。”
“……”
“我带你去吧。”
“不用了,师傅。我已经可以操控法器飞行了。”
“还是我带你去吧,要不然掌门真人还会以为我怕了呢。”
小木微微一笑,不自觉的想起了刚刚上山时掌门真人的话。
“三个月后我要是看不到他长进我就废了你。”
翠屏峰那个拿着玉笛的女孩怔怔的看着小木,她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或者没忘,但是她没有将玉笛还给小木。
宇文南天赤芒剑祭出,两个人坐了上去,一道红光划破天空。
李麟看的怔怔出神,翠屏峰的那个小师妹将玉笛紧紧的抱在胸口……
“你们在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这样的喊声,李麟转过头,看见是宇文红袖带着一大队送饭的走了来,于是忙迎上去。其他的那些师弟也纷纷走了过去。
宇文红袖抬起头四处张望,李麟走到他的面前,刚要开口说话,宇文红袖便问,“看见小木了吗?”
李麟浑身一震,“师姐找他有事?”
宇文红袖微微一笑,“没什么事,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忙活,今天来给你们送饭所以就想顺道看看他。”
忽然看见和李麟非常要好的师弟鼻青脸肿的走来,于是便问,“你们怎么打架啊?”
李麟看了看身旁那位鼻孔还在流血的师弟,尴尬一笑,“没什么的,就是不小心惹恼了小木师哥,所以才……”
宇文红袖满脸的惊讶,“你们居然惹恼了小木?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居然敢惹居然敢惹天柱峰最受保护的小木……不过也真是的,你们怎么惹恼他的啊,说说,我还从没见过他生气呢。”
李麟又是尴尬一笑,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老老实实的说给了宇文红袖。
宇文红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李麟盛了一碗饭,然后很好奇的问宇文红袖,“师姐,小木师哥什么时候入门的啊?又是怎么和那位翠屏峰的师姐师姐认识的啊。”
宇文红袖转过头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道,“小木啊,他是三个月前入门的,可是他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砍倒了一棵大树,上山的第三天,他的修为就已经到了金元期的瓶颈。还有,他在一天的时间里把所有的心法,和修炼时所要注意到的地方背得滚瓜烂熟……”
身边的那些师弟们听得瞠目结舌,这样的弟子,师傅怎么会不袒护?今天算是该那位师弟倒霉了,怎么救给惹上了这样一号人物啊……
宇文红袖脸色顿变,“以后要是谁敢在我的面前将小木和翠屏峰的师姐练习在一起,我就打烂他的嘴!”
众师兄弟个个汗颜,敢情师姐也喜欢小木师哥啊……
宇文红袖说完这些话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同时离开这里的,还有一个她……她离开了他的那些师姐,独自抱着那只笛子缓缓走到树林深处的小屋前。她笑了,这里好安静……
“你是谁?”
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她慌忙转过身去,夕阳映红了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却是那么的坚毅。
她的俏脸一红,低下头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开口,“翠屏峰红梅傲雪见过小木师兄。”
他看见了那支玉笛,但是她将它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笑了笑,原来她也喜欢笛子。
“你们不是在做入门的功课么?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红梅傲雪小小木两岁,虽然都只是小孩,可是她的心里,却也充满了感情。
她没有回答小木的问题,“这个小屋是你建的吗?”
小木微微一笑,“不是。”
他缓缓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间小屋的主人,本来是你们的师姐……现在,她不住这里了,所以我就住下了。”
红梅傲雪微微一笑,“你会吹笛子?”
小木点了点头。
“能吹给我听听吗?”红梅傲雪满脸的期待。
小木伸出手,红梅傲雪将笛子递给了他。
两个人都坐在了小屋前的木阶上。
悠扬的笛声飘荡在树林的上空,然后就像丝雨一般的滴在心里。
一曲终了,红梅傲雪依然沉醉在音律的优柔之中,双手托着下巴,满脸的幸福。
天色已经不早了,小木微微一笑,“你也该回去了吧,小心你的那些师姐担心。”
红梅傲雪回过神来,然后站起,走了一步,然后又回过头来,“你可以教我吹笛子吗?”
小木点了点头,“可以。”
“那我修炼的时候遇到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请教你吗?”
“可以。”
“我今晚可以借你的笛子练习吹笛子吗?”
“那就拿去吧。”
“那我走了,我明天还会过来。”
“嗯……”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笑了。
“小木!”
第二天一大早,小木睡得正酣的时候忽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吓得慌忙坐起。见是宇文红袖,于是便安下心来。
他又躺了下去,“我说师姐啊,您进门前先敲敲门好不好啊,这里再怎么说也不是你家啊,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
宇文红袖双手插在腰间,“你今天就跟我回去,这里虽然不是我家,可也不是你家啊。”
小木钻在被窝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说师姐啊,您这又是唱得哪出戏啊。”
宇文红袖微微一笑,“我唱哪出戏要你管,反正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这也是我爸的意思。”
小木已经穿好,走下床来,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宇文红袖。
宇文红袖嬉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我外公昨天是怎么考验你的啊?”
“他昨天没在。”
宇文红袖满脸的惊讶,这怎么可能,她外公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从来都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那昨晚我老爸怎么也没回来啊?他去哪了?”
“好像说是去大慈恩寺了,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好。”小木微微一笑。
宇文红袖眨巴着双眼,“你记性不好?过目不忘还算记性不好?”
小木尴尬一笑,“等等,你老爸不是不在家吗?那怎么叫我搬回去也成了他的意思了?”
宇文红袖被小木一句话问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木微微一笑,“放心啦,完了我会回去的……吃饭了吗?”
宇文红袖满脸的生气,“吃什么啊,我一大早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跑来找你了。”
“那我去做饭。”小木挽起衣袖说道。
“你这里有水有菜?”
“是啊,前几天下山采购了一些。”
“那就勉为其难的尝尝你的手艺吧。”
“切,我烧的菜可是一流的。”
“也不害羞……居然自己夸自己。”
小木尴尬一笑,然后走出小屋,燃起一堆篝火,从小屋内将铁锅取来,放到篝火上空,可奇怪的是,他虽然将手松开,可是锅子却并没有掉下来。他不紧不慢的将蔬菜取来放进锅里,那些蔬菜都是已经切好了的,然后又放了些调料进去,翻炒了一会,香味便四散开来,宇文红袖咽了口吐沫,静静地等待着小木的饭菜。
菜马上就炒好了,可是……饭呢?米饭呢?
小木从袖中将那次得到的弹丸大小的丹炉取出来,小木口中念动着咒语,那个丹炉便慢慢膨胀变大……
当小木从丹炉内取出两碗热腾腾的米饭时,宇文红袖依然是满脸的惊讶,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用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法宝做饭……宇文红袖算是开了眼界了,不光如此,小木炒菜的时候居然也用上了道法。做完饭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开饭了。”小木大喊一声。
宇文红袖被吓了一跳,“你开饭就开饭么,喊什么喊,我又没死。”
小木满脸不好意思的笑着。
“小木师兄!”
刚扒拉了两口饭,门外便传来这样的喊声。
小木和宇文红袖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走了出去。
不是红梅傲雪又是谁?
她正拿着那只玉笛,满脸微笑的看着小木。
红梅傲雪一见宇文红袖便行礼道,“翠屏峰红梅傲雪见过宇文师姐。”
宇文红袖见红梅傲雪这般乖巧,于是便笑着问,“师妹这是来做什么啊?”
红梅傲雪走近几步,将那支玉笛递到小木的面前,“小木师兄,谢谢你的笛子。”
小木笑着将那只玉笛接在手里,宇文红袖把目光转向小木,顿时拉下了脸色,“小木!这支玉笛好像是我的啊。”
小木尴尬一笑,然后便厚着脸皮,“是你的啊,我可没说这支玉笛不是你的东西,我借用几天就还给你么……”
宇文红袖急道,“我不是问你要笛子我是……”
红梅傲雪站在俩人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师姐是说师哥你以后不可以把笛子借给别人了。”
宇文红袖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她转过头看着红梅傲雪,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师妹了。
小木露出傻傻的微笑,他当然知道宇文红袖是说什么了,可是,别人要是问他借,他要是不给,那不是显得自己小气了么?
紅梅傲雪和宇文紅袖各自看着对方,两个人都微笑着,但是谁也不说一句话。
“师妹吃过饭了吗?”小木吃吃的开口。
还没等红梅傲雪开口说话,宇文红袖便走上去拉住她,“进来一块吃饭吧。”
三下两下的就把红梅傲雪拉进了小屋,桌上两碗饭,一盘菜,红梅傲雪微微一笑,小木揭开旁边放着的丹炉,从里面取出一碗饭递到红梅傲雪的面前,可是……好像又少一双筷子。
小木尴尬的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微笑着把手伸进袖子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布袋,打开一看,里面却是有一双纹饰精美,镶嵌着玛瑙的银筷子。
宇文红袖大感诧异,“这双筷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木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是大将军朱清送给我的啊。”
红梅傲雪满脸的惊讶,“我以前去大将军府怎么没见过你啊。”
小木也满脸惊讶的看着红梅傲雪,“你和朱清是亲戚?”
红梅傲雪摇头笑笑,“不是啦……”
“边吃边说。”宇文红袖插嘴道。
小木将那双筷子递给红梅傲雪,三个人都坐了下来。
红梅傲雪道,“我只是和父亲去过那里几次。”
小木哦了一声,然后微微一笑,“去大将军府的人应该都是在朝廷做官的,那你父亲是……”
小木就像是看见故人一样,饭也放下不吃了。
红梅傲雪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父亲是当今的丞相……”
小木张大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只听说过丞相有个美若天仙的千金,可是从来没见过,今天一见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嗯,对了,丞相大人有个叫秦夕落的亲戚不知道你见过没。”
红梅傲雪满脸的惊讶,“那是我姐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小木咽了口唾沫,然后便说起了自己那天是如何被秦夕落请去丞相府,然后把在丞相府的遭遇也一一说了,可是,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红梅傲雪放下饭碗,双手托着下巴,“难怪大姐从那天起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呢……”
Why?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关我屁事,她不是叫我滚么?我滚了啊。
宇文红袖满脸的微笑,“哟,想不到咱这小木师弟还和丞相的千金有关系啊……”
这话说得……和她有关系?有个屁的关系。
小木尴尬一笑,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丞相府的那个小屋里得到一卷羊皮,至今仍然没看上面写什么东西,不过……把那玩意儿藏哪里啊……好像上山的第一天在睡觉的时候把那卷羊皮压褥子底下了……等等,那不是就藏在这间屋子么……
红梅傲雪呆呆的看着小木,“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去看一看我姐啊……”
“不行!”宇文红袖斩钉截铁的说道,“小木还在修炼呢。”
小木看了看宇文红袖,尴尬一笑,“有空一定会去。”
红梅傲雪微微一笑,可是她想不通,自己的大姐居然会为了眼前的这位小师哥茶饭不思……上门提亲的人有那么多,怎么就偏偏……
小木见宇文红袖已经放下饭碗,于是微笑着说道,“师姐啊,那个……你不是叫我回主峰修炼吗?我今天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回去。”
宇文红袖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便听见小木说道,“就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一定尽早回翠屏峰主峰。”
说着便把宇文红袖推了出去。
红梅傲雪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我也该走了。”
小木微笑着看着她,“跟我下山去看一看你姐姐吧。”
红梅傲雪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是……”
小木微微一笑,“你先等我一会。”
说着,便走到床边,掀起褥子将那卷羊皮取出,翻开来看。
可是一看之下,才知道这卷羊皮卷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修仙秘笈,可是和自己门派的修炼方法却是大同小异。
小木看完后微微一笑,顺手将手中的羊皮卷扔进门外的火堆。
他也知道,门派之间是不可以相互学习修炼秘法的,他笑了,红梅傲雪站在他的旁边傻傻的看着。
他将丹炉收起,另祭出一个和田玉雕镂而成的小船,他一把将红梅傲雪拉了上去,两个人,向着远处飞去……
玉船落下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大将军府邸的大门口,朱清恰好要出去,迎面看见小木,于是迅速下马,走到小木的面前便将他抱在怀里,老泪横流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就这样不辞而别了呢。”
小木的双臂也将朱清紧紧抱住,“我怎么会不辞而别呢……干爹,我这段时间是上山学艺去了。”
朱清轻轻拍打着小木的后背,“这样也好,不像玉儿那样整天无所世事不务正业。”
小木挣脱了朱清的怀抱,然后便说道,“山上给我的时间很短,聚不能去见玉哥了,干爹,请您转告他,如果哪天想见我了,就来仙霞山找我。”
朱清点了点头,红梅傲雪从小木身后走来,冲朱清微做万福,然后道,“傲雪见过朱伯父。”
朱清满脸的诧异,“你不是……”
红梅傲雪微微一笑,“侄女现在也已经拜入仙霞,尾随不悔大师学艺。”
朱清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你现在也是个会家子了?”
红梅傲雪满脸的不好意思,“哪里有……我虽然上山一个多月,可是修炼才刚刚开始……我可没小木师哥那么厉害……”
小木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朱清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小木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于是忙拱手道,“今天时间到了,孩儿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看望干爹的。”
朱清看小木已经转身,于是忙道,“先等一等。”
小木转过头,一枚金珠已经被扔了过来,小木伸手接住,朱清道,“把这枚金珠带上,下山后若想报效朝廷,这个位子便是你的。”
小木将金珠反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几个字他认识,他笑了。
告别了朱清,红梅傲雪便领着小木在人群中左突右窜的跑,不过还是太远了,从大将军府到丞相府居然跑了大约有两柱香的时间。
小木倒还好些,脸不红气不喘的,可是红梅傲雪却累得够呛,跑到丞相府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红梅傲雪把门敲开,二话不说就把小木拉着往里跑……
我说小师妹啊,您好像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啊……
红梅傲雪拉着小木跑了好一会才跑到了秦夕落居住的房间,红梅傲雪跑去敲门,“姐,快开门啊,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房门喀喇一声被拉开……
她瘦了,神色是那么的憔悴……
她哭了,但是她笑了,“你怎么会来?那天一阵黑风刮来就在也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没事就好……”
小木眨巴着双眼,“现在还好吗?听师妹说你茶饭不思的,所以我就跑来看看。”
她微笑着看着红梅傲雪,“谢谢你能来看我。”
小木微微一笑,“能单独聊会吗?”
红梅傲雪顽皮一笑,然后想一边走去,“走的时候可不要把我给忘了。”
小木微笑着点了点头。
秦夕落和小木静静的看着彼此……
“那天后还有很多上门提亲的人来……”
“哦……”
“可是我都没有答应……”
“哦……”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
“那个人……”
“你混账!”
“……”
“你有什么好,可是我为什么偏偏……”
“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
“我要走了……保重自己的身体……过段时间我还会来这里看你……”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这次下山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师傅看得很紧。”
“我等你……”
一道绿光划破天空,小木和红梅傲雪同时消失在了天空……
“或许我不会就这样傻傻的等待……”
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那些刚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在树林中举着火把四处寻找红梅傲雪。
小木和红梅傲雪落在不远处的地方,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木微微一笑,“快去吧,他们还在找你。”
红梅傲雪微微一笑,“知道了,姐夫。”
有那么一刻,小木没回过神来。等他头脑变得清醒的时候,红梅傲雪已经离开了那里。
小木满脸木然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他笑了,姐夫……自己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姐夫了?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卖了?没啊,可是……小丫头你不要随便乱喊行不行啊,我可是还有一个母夜叉一般的师妹呢……好像是师姐,虽然丫年纪比我小。
独自一个人回到那间孤单的小屋,他安静的躺在床上……这一页,真的好安静……
仙霞派主峰
宇文南天内面对着满脸阴霾的掌门真人,“岳父……”
“叫掌门师兄。”掌门真人说道。
“是,掌门师兄……鬼谷的人都欺负到咱头上来了,您看……还是要静观其变?”宇文南天你试探着问。
掌门真人捋了捋胡须,抬头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修仙一列亦是如此,只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既然他鬼谷执意这样,那我们又为何要坐以待毙……他们派出了什么辈分的人?”
“是刚入门不久,但是堪称奇才的几个弟子。”宇文南天拱手道。
“放他们入谷……把你的那个徒弟派出去和他们过过招……还有,通知不悔师妹,把翠屏峰先前入门的那两个丫头也派去,让他们历练历练。”掌门真人满脸的微笑。
宇文南天领命,直奔小木居住的那个小屋。他走进去的时候,小屋的灯亮着,小木坐在床上等他了,见他来,于是微微一笑,“师傅深夜至此不知所谓何事?”
宇文南天满脸的惊讶,但是惊讶鬼惊讶,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那个掌门交给了你一项任务。”
小木微微一笑,“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会派我前去?”
宇文南天笑笑,“掌门真人只是希望你去历练历练。”
他笑了,他知道他会去,可是,她却不能和自己一同前去。
“师傅,我一定完成任务……但是,这一次只我一个人去,翠屏峰的两位师姐不能和我一同前去……您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
宇文南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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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说咱们这一次会不会得手。”
黑暗中,一个少年这样问他的几个同伴。
“少废话,这次咱要是不得手,那以后也别再鬼谷待了。”
几个人再没有说话,默默地向前走着。
他们不是去别处,正是向着西北蛮荒之地而行,那里曾是仙霞派的总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们把总坛搬到了仙霞山,但是那里,却是修真界的禁地,从不让人靠近,至于为什么不让人靠近,他们也说不上来。
远处的山头上,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升值比他们还要年轻许多的少年静静地注释这这里的一切,他笑了。
然后一跃而起,向着那几个少年的方向。
可是,当他飞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那几个少年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弯下腰去查看他们的伤情,每一个少年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血洞,现在还在流血。
他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是一招致命,可是下手的人,又是谁?
不远处的树枝上传来咦的一声,小木抬起头,一袭白色纱衣的雪儿轻轻飞落到地上,“怎么会是你?”
小木也满脸的惊讶,“你怎么……这些人……”
雪儿微微一笑,“是啊,他们是我用暴雨梨花针射死的……他们都是鬼谷的弟子。”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她杀死了人,而是……他觉得自己无能,居然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
“你先回去吧。”雪儿眉头微皱。
“为什么……”小木问道。
“……”
“因为这些只是些不会仙法的喽啰,你把我打发掉然后一个人对付那些流氓吗?我不可能回去。”小木摇头笑笑。
雪儿沉默不语……
前世,你在寻找我多久……
今生相遇,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前世的你……是那么的喜欢着我……
今生,只有以身相许,无以为报……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的侧脸,忽然,她扑哧一声笑了……
“你为什么这样固执?”
“因为……因为……”
因为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他很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可是喜欢二字在心里面说是那么的简单,但是到了嘴边,却是很难出口。
她笑了,“你相信吗?其实那首曲子是写给一个傻乎乎的男孩的。”
小木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雪儿接着说道,“那天,我下山去采购,无意间看到了地摊上摆着一些胭脂水粉,所以就拿在手里看……那会我已经开了天眼,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发现了两个男孩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于是就转过头去看,一个男孩低下了头,但是我还是记得他说的话……他说我得了小病……那天,我的确是着凉感冒了……”
小木听这话有点耳熟,细想之下,猛然一惊,“原来是你啊,我就说么,第一次见就觉得眼熟……”
小木和雪儿走到旁边的大树下,各自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这一刻,小木的心里是那么的甜……
那一夜,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睡觉,但是也没有说很多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木现在只要看见雪儿的脸就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