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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静夜忆昔

看曦涵的下意识的动作,不用想都知道此刻她的脑袋里涌现绝不是让人愉快的想法。只不过他是大众明星,在这久留可不是上策。

知道他的意思,曦涵也不想招人耳目,只好领着他往楼上去。行一自知不必再跟着,交代保镖可以休息了。

陌泽一路无话,按曦涵给的房间号护送桐玥上楼。她身上酒味极重,且喝醉的她性子不稳,老是死命扭动,这让陌泽忍不住皱了皱眉。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开她,细致地伸出手肘避免彼此的过分接触。

曦涵原也是不放心的,毕竟桐玥是女孩子,喝醉了又喜欢往别人身上粘着,自然是不希望她吃亏的。不过看到陌泽这细致入微的君子模样,倒是让她对他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知道她搬不动桐玥,施以援手、在对方喝醉的情况下分寸得当,即不弄疼了她,又能很好地保持距离,这一点实在是君子之行。毕竟就算此刻他任由桐玥往身上黏着,也没有人有任何理由责怪他分毫。

所以当曦涵给他们开门的时候,自己都没发现嘴角那抹始终未息的笑意。

好不容易把喝的烂醉的人搬上床,快速地为她脱去鞋袜,擦拭脸和手脚,桐玥抓着她放肆地哭着,好容易平静下来后,只愣愣地看着她,只说了一句,“曦涵,原来你那时是这般痛的,不,你大概比我痛多了,真没想到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说着泪眼汪汪地摸着曦涵的脸。

听她这么说,曦涵只低头一笑,自然而然地继续手上的工作。桐玥怔怔地看着她这般平静的模样,嘴里只喃着,“我现在才知道你做得有多好,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朋友,我真高兴。”

害怕曦涵没听到似的,桐玥又抓住了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我真的,真的很高兴。曦涵,我一定,一定会做到的,像你一样……就像你一样……”

边说着边沉入了梦想,终于她平静了睡下,一出房间才看到陌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想起自己的疏忽,竟冷落了他,霎时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不过看到他还在,又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他的性格该是冷冷地来再冷冷地离开,如今留下,倒是有些不太像她所认识的他。不过想想自己有这种想法也是够缺德的,难不成“利用”完人就让人自动消失啊。

“对不住啊,我……”曦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想晾着他的,旋即又放弃了解释,看着他明媚地笑了笑,“我去给你准备点喝的吧。”

陌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静静地坐在那里,曦涵问话,他就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望向不知名的某处了,这种姿态给曦涵一种自己闯入他的领域的错觉。

不过心里却贱贱地觉得这才像是杨陌泽应有的样子,曦涵也不介意那么多,直接往开放式厨房里去,准备好两杯热饮就端了过来。

“给。”爽快地递给陌泽,她在旁边也坐了下来。这一天的折腾,她已经累得管不上旁边坐的是不是冰山了。

可是沙发传来凹陷下去的震感时,曦涵没看到,表情一直很是淡然的陌泽微微地轻勾了下唇角。他很喜欢,曦涵这样自然的模样。

“她,没事吧?”冷不丁地,杨陌泽在这样静的夜里主动开了口。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开口问,我替桐玥谢谢你。”曦涵眉眼一笑,看向陌泽的眼在这样橘黄的灯光里亮晶晶的。像他这样的,能表示对自己好朋友的关心,这让曦涵心里暖暖的。

“没事,”曦涵说着往屋里瞧,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屋里桐玥睡着的模样,看她终于能安静地睡上一觉,曦涵才觉得安心不少。少顷才慢慢地吐出,不知是话语经历了多少回转,才带有这般看透看清的成熟之感。“有些伤,会过的。”

曦涵的回答让陌泽侧过脸来看她,此刻的他,眼里带着如漩涡般浓郁的探测之意,深色衬衣熨得一丝不苟,墨发随意却散着野性,橘黄的灯打在线条硬朗的脸,坐姿随性而透着浑然的艺术质感,加上一身沉默的气息,更显得犹如素手掌控宇内的神邸。

“她说她和你一样,你们,一样吗?”没有丝毫准备,看向曦涵的陌泽就抛了这么一句。

诧异地看着他,端起自己手边的热饮缓了缓,借着这个空档再瞄眼陌泽,按理说这男的不该是会关心这种“小事”的人才是,还真怀疑身边坐着的会不会是杨陌泽的某个双胞胎弟弟什么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谁知道这明星当闷了会不会找个替身什么的……

“别发挥你的编剧思维。”他甚至动动手指头,都知道现下这个眼珠子滴溜溜转贼兮兮看着他的小丫头在想些什么。

好吧,无奈地抿抿嘴,曦涵也不纠结下去。似乎是把什么从很深远的过往往回拉,曦涵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才开了口。当然,解决这么长时间的断层尴尬,自然是靠喝茶这样的动作来适当遮掩的。

而陌泽也不催她,就在那静静等着。

“其实我总觉得,如果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就算结局斑驳难忍,但到底是过去了,多说也是无益。所以我也从不与人说,”

说到这,曦涵顿了顿,望向陌泽,温柔地笑笑,“不过,也许是今夜的氛围适合,又也许是你基于的帮助对你生起的信任,总之不管是何,都让我难得的有想要倾吐的欲望。”

“嗯。”陌泽喝着热茶,深沉地应了下,表示自己有在听。

“呼——”曦涵抬眼看了眼炫目的天花板,状似轻松地吐了口浊气,“其实说来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出闹剧,毕竟我没有资格去怨些什么,因为没有立场。爱来爱去,也不过是自己的爱情,似乎与别人都无关了,和爱的那个人,也无关了。到头来发现终究不过是自己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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