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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不想知道你是谁

“我迷路了,你如果不带我一起走,我肯定会死在这儿的。大侠,求求你救我一命,我一定会知恩图报,好好答谢大侠的!”

“放手!”

苏垣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不耐,又冷了几分。

“不放!我原本还不至于失去行动能力的,可是你打伤了我!你也有责任,不然我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

软的不行来硬的!

“放手!”

“不放就不放。你干脆杀了我好了,反正你不救我我也是死路一条。你既然不杀我,那你救我一命会怎样?见死不救会遭天遣的!”

“嗤拉!”

她的滔滔不绝伴随着布帛破碎之声葛然而止,聂霜紫愣愣的看着手中仅剩的布料。

这男人,这男人竟一剑割断了自己的袍子?

胸中怒火腾的燃烧起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一撑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那头也不回的男人追去。

“喂,你给我站住!你这没心没肺没脸没皮没……啊!”

脚步还没追出两步,狠话也才骂到一半,她就扑通一声又倒了下去。这一回,饶是她生命力再顽强也爬不起来了。

浑身上下钻心似的痛,聂霜紫自问被聂映梅打得最惨的时候都没这一次伤得重。视线模糊的看着那黑衣背影,她不甘心的咬唇。想说些什么,可到底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离去的黑衣又重新走近,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苏垣皱着眉头看着昏迷过去的聂霜紫,深遂的黑眸有些冷冽。哪怕是昏过去了,这个女人眉目之间也尽是倔强。

他突然觉得如果她不是扭到了脚又受了伤,他今天可能摆脱不了她。

“昼风,把她带上。”

冷哼了一声,苏垣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就凭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对白虎下了命令,他转身拂袖而去。

白虎慢悠悠的踱过来,咬着聂霜紫的衣领就把她往虎背上一甩,然后驮着她跟在苏垣身后离开。

静谧的树林中,两人一虎缓缓的行进着。黑衣男子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头高大壮硕的白虎,白虎背上躺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子。

“谢谢你,大侠。”

低不可闻的声音虚弱的响起,聂霜紫全力无力的趴在白虎温暖的背上,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前方挺拔的身影。虽然知道他压根不在乎,但她思忖良久,还是向他感激的道谢了一声。

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在白虎背上,她是意外且惊喜的。意外的是他回头救了她,惊喜的是一波三折,她好歹是脱离了危险。

这个第一眼见到就让她感到惊异的男子,似乎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绝情。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不要面子的女人。”

苏垣淡淡的说道。

“这是到方才为止,你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聂霜紫笑了笑,不在意的道:“没关系啊,能得救不就好了。努力想要活下去,并没有什么错吧?”

面子算什么?这世上有很多人为了生存为了利益卑躬屈膝,面子其实是最不值钱的了。

苏垣一怔:“说得也是。”

“大侠,那个山谷是你的地盘吗?你是不是经常会在哪里?”

聂霜紫眼珠转了转,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江湖人,更不是大侠。”

苏垣皱眉,考虑着要不要告诉这女人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呀,你也不必表明。”聂霜紫蹭了蹭白虎柔软的皮毛,咕哝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苏垣终于回头看她:“为什么?”

“萍水相逢,身份和名字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吧。就算你不是大侠,破例一次为我当一回也好啊。救命恩人?”

沉默持续了一会,没听到回答。聂霜紫抬起头发现“大侠”又转过身,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了。聂霜紫撇撇嘴,这男人怎么可能是劫富济贫的侠客,这气质当杀手还差不多。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经常会去那个山谷?如果我要找你是不是可以到那里找?”

她不死心的继续问,等了半晌依旧没听到回答,这男人似乎懒得跟她说话了。她想了想,算了,虽然不愿意欠他,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跟这男人太熟的好。

那劳什子报恩的事,还是搁着吧。

随着沉默的拉长,静谧在两人之间再度蔓延。苏垣听着耳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沉睡了过去。

女人不论何时何地,都是麻烦。他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添了一句。

自小便有这种觉悟的他,对女人向来敬谢不敏,莫说是碰了,连靠近说话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除非他是活够了,才会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上身。

因为这样的想法,一直以来他都跟女人这种生物保持着距离。而现在,他再度觉得自己明智不已,今天这个女人不过是意外出现,却已经给他惹了足够头疼的麻烦。

明明都已经精疲力尽了,那张小嘴怎么还能像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北启国的女人不是以温婉可人着称的么?

如果不是知道那张烦人的小嘴里曾经唱出过这世间难寻的歌声,他绝对不会理睬她的死活的。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苏垣耳朵突然一动,淡漠的眸子移向东边的方向,那里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显得急促而凌乱。

该是来寻她的。

苏垣回头看向趴在白虎背上沉睡的女人。那张小脸埋在雪白的毛发里,被泥巴糊得看不清楚的五官却奇异的透出一股恬静的感觉。这个女人,还是安静沉睡的样子比较适合她。

“本王希望你醒来之后,忘了山谷,也忘了本王。”

收回视线,向白虎下了命令:“昼风,放她下来吧。”

白虎睁着不解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低低的呜了几声。

“会有人来救她的。”

淡淡的解释了一声,苏垣转身离去。

白虎晃了晃头,趴低身体轻抖了抖,让背上沉睡的人自然的滑落下来。大脑袋在聂霜紫身上嗅了嗅,看了她一眼后,白虎转过壮硕的身体摆摆尾巴跟在主人身后离开了。

……

聂霜紫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将军府慕容大小姐的闺房里,身边站着两个为她忙活了一夜的人。

视线从床顶的紫色锦缎转移到床前站着的两个人上,聂霜紫疑惑的道:“我怎么会跑到将军府来?”

“阿紫,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先喝了药再说。”

扶桑拿着药碗在床边坐上,摸了摸她的脸,担忧的神色这才减了些许。

聂霜紫接过药碗,闻着那药味皱了皱眉,这药真苦。她身上破烂的衣裳已经被换下,一身的泥屑也清洗干净,扭伤的脚踝处缠了厚厚的绷带。看了看扶桑,又看了看她身后一直低着头站着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如星,你干嘛呢?从我醒过来你就一直低着头站那,话也不说?”

“她呀,今天把你害惨了,差点还让你丢了小命。现在当然没脸见你咯。”

扶桑哼了一声,睨了如星一眼。显然先前她狠狠的训了如星一顿。

如星抬起头来看着聂霜紫,话没说眼眶却先红了:“阿紫,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不知道,当她和扶桑看到她一身混乱的模样简直吓得心脏都停了。

原来如星是在自责。聂霜紫浅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命这不是捡回来了吗?对了,如星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说完她还上下看了如星一眼,发现她除了衣服稍显凌乱外并没有什么这才放心。

“她可好着呢。”扶桑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不满她都这样了还有空关心别人。拍了拍额头道:“都怪我,没有早早提醒你一声,要提防如星这个惹事精。”

扶桑说着还有些后怕。她今天跟弟弟出城赛马,哪里料到会遇上跑得像个疯子似的如星。也幸好她就在城外,不然等如星跑回城里找人来,那阿紫不知道被啃成什么样了。如星胆子大本领小,又古灵精怪的爱惹事,以前在边城就没少给她惹麻烦。这下可好,才跟阿紫见过两面就把人家拉到山里,差点喂了老虎。

“扶桑对不起,阿紫对不起。”

如星眼泪汪汪的瞅着两人,满脸满眼的愧疚,连扶桑说她是惹事精她都不反驳了。这次的事情虽然不全怪她,但只要一想到都是她把阿紫带到山里害她遇到危险,她就自责的不得了。

“如星,你不用道歉的,又不干你事。再说了,虽然今天发生了点意外,但你给我的惊喜还是让我很开心的。”

聂霜紫宽慰道,那片栀苓花海她是当真喜欢的。

“好了,你们也别一个说道歉一个说没关系的了。阿紫,先喝药。”

扶桑对着聂霜紫命令道,聂霜紫吐吐舌头,乖乖喝了起来。见她喝药了,扶桑这才转头看着如星,板起脸道:“如星,虽然阿紫没怪你,但你这次的确犯错了,以后你不可再这样乱来知道吗?”

“我知道错了,扶桑,你别再生气了。”

见她板脸,如星连忙又低头认错。

“我生气有用吗?好在阿紫没事,不然我看你不愧疚死才怪。”扶桑叹了口气,也不是真怪她。看她站在那儿,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倦色,想起她也是东奔西跑担心了一下午,口气便软了下来。

“好了,阿紫也醒了,你也去好好休息吧,今天就先在将军府住下。”

如星摇摇头道:“我要再陪阿紫一会,等下再休息。”

说完她搬了张凳子也在床边坐下。

聂霜紫转着眼珠子听她们说话,沉默的把药喝完。听到这时才抬起头来,问了个她一直忽略的问题:“现在什么时辰了?”

嘴上问着的时候她已经抬眼望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明显是夜晚了。

扶桑回道:“亥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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