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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王佐之才荀彧入瓮

上回说到荀爽提议以恢复阳翟民生为议题让场中颍川士子论道,叶欢知道荀爽这是要间接给自己某种信号,遂任由他们自去辩论。当先出场的是陈家一士子,他霹雳啪那说了一大堆,叶欢总结起来也就一个意思‘颍人治颍。’然后钟家、荀家、郭家各自有人出场。意思也差不多,总之一个意思,阳翟之事该由阳翟人自己处理,希望卫将军叶欢不要插手。

叶欢心中暗自冷笑不置可否,荀爽端起酒杯凑过来道:“将军觉得某颍川士子如何?”叶欢深深看了一眼荀爽才道:“颍川确实地灵人杰,可惜地方太小,格局不大,不能让颍川士子一展胸中抱负。”荀爽闻言一愣道:“将军的意思是?”

叶欢呵呵一笑道:某也没什么意思?想某叶济生出生 西蜀边陲之地,如不到洛阳何有今日成就?某只是触景生情感触一番罢了。”荀爽知道叶欢话中的意思是说颍川不过一郡之地,何至于让荀氏把所有赌注下在这里?其实颍川的权利架构如何根本不重要,影响不了天下大局。

荀爽笑道:“卫将军百年难得一见之英才,眼界与某等自然不同,然阳翟终究是荀氏根基,不容忽视。将军以为如何?”叶欢闻言怔怔看了荀爽半响遂起身道:“今日感谢慈明公盛情款待,某还有军务在身就此告辞。来日某定再次前来拜访慈明公。”

叶欢说走就走搞得荀爽一愣,任他阅历无数,智略滔天也搞不清楚这是何种状况。贾羽等人见叶欢要走遂也纷纷起身,荀彧见此连忙起身道:“将军请留步,诸公也是心系家园,言语间若有不妥之处将军请海涵,早闻叶氏数理神妙 无比,某还没向将军请教?”

叶欢一见说话的是有王佐之才的荀彧,呵呵一笑道:“本将离去并非是有人言语冲撞。只因军中军务繁忙,文若若对叶氏数理有兴趣,洛南的大门随时为汝敞开。颍川地灵人杰,英才无数,本将相信有汝等在,阳翟的未来定然安居乐业,欣欣向荣。不过,颍川太守一职可得陛下亲点。诸位,先前毛参军言语有不妥之处,本将在此致歉。告辞。”

却说叶欢突然带人离去,留下满堂众人一脸愕然。许攸最口无遮拦遂道:“太不懂礼数了,羞与之为伍。”一旁的郭图连忙捂住他的嘴道:“子远慎言,长社县一夜间世家豪族尽灭子远难道忘了乎?”许攸闻言道:“某当然没忘,叶济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却不想某许攸早就看破他的计量。总有一日某要揭穿他的面目,看他如何在士林中立足。”

荀攸、荀彧等人坚持着把叶欢送出荀府,看着叶欢离去,脑中也是浆糊一片,对叶欢的突然离去不明所以。正要举步回府却见府门矗立一白衣少年,年约十四五岁,一脸嬉笑之态,荀彧道:“奉孝何时来的,也不通知某与公达。”

白衣少年正是郭嘉郭奉孝,闻言嘻嘻一笑道:“郭家的代表可不是某这个旁门庶子,文若、公达岂会有时间招待于某。再说了,郭家不让某来,某不能自己来呀,某早想见见名传天下的麒麟才子,可惜没时间向他讨教一番。”

荀彧闻言道:“汝这个浪子就是嘴上不饶人,某就不信刚才汝没有潜到大厅里去。”郭嘉是荀彧最好的知己,其人有大才,但平时放荡不羁,最不屑礼教那一套。郭嘉经常出入荀府,荀府上下也都识得他。荀彧见他是从府中而出,自然猜到他一直隐藏在荀府大堂周围。

郭嘉呵呵一笑道:“潜到大厅又如何?可惜上好的传世汉酿呀,某一口都没有喝到。”荀攸闻言正色道:“奉孝来得正好,平日里就数汝最足智多谋,既然大堂中情况汝亦知,汝说说,卫将军为何会大失礼数?置得罪满堂诸公而不顾突然离去。”

郭嘉闻言故作惊讶状道:“公达何出此言?叶将军哪有大失礼数?还有卫将军得罪谁了?某怎么不知?”荀彧闻言笑骂道:“奉孝汝就别搞怪了,某与公达百思不得其解,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汝有何见解就说说。估计慈明公这会还难堪着呢?”

郭嘉瞄了一眼荀府大堂道:“文若误会了,某之前所言可不是搞怪之言。礼数是什么?是上下尊卑,堂中众人是什么人?卫将军是什么身份?,哪有卫将军得罪诸公一说,何况堂中还有人对卫将军出言不逊,卫将军没有当场下令砍掉其脑袋已经是胸怀广阔之辈了。慈明公出题论道,不伦不类,谁都能听出其意不在道。卫将军这才抽身离去,他这一手高明着,霸气侧漏。”

荀彧闻言道:“看来某等是身在局中不自知,闻奉孝一番话,才知某等有些自抬身价。卫将军突然离去蕴含深意,这是在警告敲打阳翟世家,别做非分之想,看来慈明公、陈祭酒等人一番谋划会付之东流。卫将军迟迟不离开阳翟,想来是在等朝廷新任的颍川太守到来。”

郭嘉闻言呵呵一笑道:“文若今日为何不明是非?警告、敲打阳翟世家卫将军确有此意,然,卫将军可没有拒绝慈明公颍人治颍的意思,至少没有全部拒绝,那得看阳翟世家拿得出什么代价?卫将军离去时的几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荀氏有什么?朝廷的举荐名额、还有一大把的人才。卫将军可是把荀氏摸得门清。”

荀攸一脸正色道:“奉孝的意思是说,卫将军想征辟荀彧叔父,还想让荀氏举荐卫将军府参军毛玠为颍川太守。如此一来卫将军便不在插手阳翟其他方面的权利划分。”郭嘉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道:“公达话语有误,不是卫将军府毛参军,而是陈留平丘毛孝先。事情解决了,还不快请某进府喝传世汉酿更待如何?”

确实叶欢离去,留下满堂主人愕然,良久,荀爽靠近陈纪道:“元方以为卫将军其人其意为何?”陈纪沉默片刻道:“其人看不透,深不可测,有霸气。从入府到离去,言语不过十数句,却牢牢地掌握着主动权。其意嘛?让咱们别去想那些没用的策略,想要阳翟的权利,拿东西来换。”

荀爽闻言点点头道:“这卫将军是个人物,某得和族中其他人商量一下先。”陈纪闻言道:“慈明公但请放心,其他家族那里某去招呼,荀氏有所付出,必有回报天经地义。可文若入洛南一事慈明公可要慎重。朝中目前混乱不堪,卫将军毕竟根基浅薄。”荀爽苦笑一下道:“老夫倒是想卫将军根基深厚点,免得他盯住颍川不放。”

却说叶欢回到阳翟府衙,贾羽呵呵一笑道:“主公真是霸气十足,就不怕颍川世家来个鱼死网破。”叶欢闻言呵呵一笑道:“鱼会死,网不会破。再说了,文和可别小看今天宴会中的那些人,个个都是胸有锦绣,腹藏甲兵的大能之士。只不过是遇到某这个不讲礼数的大头兵这才感到束手无策而已。某相信他们会作出最明智的选择。”

叶欢一席话说得众人大笑,满宠道:“主公平时可最求贤如渴,今日作为可能会影响主公求贤若渴的名声。对主公日后招揽人才极为不利。”叶欢闻言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却道:志才,汝觉得荀氏下一步会有什么对策?”

戏志才闻言苦笑道:“还能有什么对策,十有八九就是按主公所言去做呗,主公只针对了荀氏一家,又让其他世家看到了希望,慈明公想不屈从都不行,其他世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荀家呢?不过某可就惨了,以后再也不敢一人面对慈明公,否则有可能小命不保。”叶欢踮起脚尖拍拍戏志才肩膀道:“汝之功劳某记得。”一副搞怪的模样再次引得众人大笑不止。

翌日,荀彧上府衙自荐,叶欢大喜遂当场任命其为卫将军府长吏。贾羽等人大惊,这荀彧可不是心甘情愿来投靠叶欢的,完全是被叶欢逼来的,可叶欢丝毫不担心他会从中捣鬼,委以重任。身为叶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广阔胸怀折服。

荀彧本人也是大吃一惊,感觉这卫将军行事怎么就如此的毫无章法,先不说自己是否心甘情愿为他办事,首先自己声名不显,年为及冠。在荀府指名要自己入卫将军也就罢了,可以认为是卫将军有意与颍川荀氏建立关系,自己只是以纽带。可这一来就委以重任又是何用意?实在上荀彧费解。心念间想起郭嘉所说的话,暗道:难道这就是霸者所为,叶欢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根本不担心他有任何不轨。

叶欢倒是真不担心荀彧有什么不轨之举,也不担心他年少能力不及,三国璀璨群星中,荀彧绝对是最亮的几颗星之一。能力自不用说,王佐之才,大魏国的奠基人。忠义更不用说,晚年与曹操那么的不对盘,也没有见他作出一丝不利于大魏国的事情。

却说荀彧就任卫将军长吏后,荀氏联合阳翟各大世家联名举荐平丘毛玠为颍川太守。叶欢也令荀彧向洛阳发去奏表一封:道明阳翟情况,又由于汝南、南阳各地军情紧急,自己不能在阳翟逗留。应义诏前来参加剿灭黄巾反贼大业的毛玠乃陈留名士,有大才,鉴于颍川黄巾刚刚扑灭,不可一日无人主政。遂以卫将军令任命其暂时署理颍川太守府,等候陛下裁决。”发完奏表叶欢又令贾羽给张让去书一封。

颍川之事安排妥当,叶欢召集荀彧、贾羽等人商量洛南军下一步行动。贾羽当先分析军情道:“如今黄巾之势基本已经被遏制住,冀州还在对恃中,南阳也在对恃中,幽州黄巾黄巾在程远志、邓茂等人的率领下倒是攻城略地,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不过朝廷已派太常卿刘焉改任幽州刺史前往平叛。目前也处于僵持当中。陈国的彭脱正被朱隽、孙坚赶得四处逃窜。兖州黄埔嵩倒是遇上麻烦了,卜己逃窜到兖州纠集起兖州黄巾张伯、梁仲宁等人,兵马二十余万。黄埔嵩一时根本无法吃掉卜己。汝南黄巾何曼等人三日前攻占了平兴,汝南太守弃城逃跑,汝南黄巾盛极一时号称三十万。”

叶欢目光四转遂道:“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有何良策尽管直言。”戏志才闻言道:“原本某军既定策略是南下南阳,先剿灭张曼成部。如今幽州、汝南、兖州等地都有变,主公持节,督天下兵马剿灭反贼,虽然陛下并未下旨责怪主公剿匪不力,但剿灭乱匪主公责无旁贷。某认为,当务之急只有分兵进击。”

戏志才的话得到所有人赞同,可新的一个问题又摆在大家面前,这兵该如何分?贾羽遂道:“主公,羽以为南阳张曼成部乃大患,目前新任太守秦佶表面上是与其对恃,其实是落于下风。黄巾军农民出身,愈早剿灭战力越弱,张曼成典型是在用秦佶练兵。一旦练兵有成,秦佶大败,张曼成部就可经雉县出武关直插汝阳,一路上都是一马平川,洛阳危亦。相比之下其他州郡黄巾反贼的危害不足为虑。派一偏师前往暂时压住即可。”

叶欢盯着地图看了一阵点点头道:“文和所言有理。文若,汝认为呢?”荀彧首次参加卫将军府高级军议,原本不想说话,见叶欢询问遂道:“文和军师所言极是。某赞同。”叶欢见荀彧不愿意出谋划策心道:你不愿意说,我还就偏要你说。遂道:“那文若以为某等该如何分配兵马?”

叶欢那点小心思荀彧如何不明白,心中一阵无奈,抱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心态道:“汝南黄巾之所以一时势大,是因为汝南太守弃城逃跑。汝南的豪门世家可都没有丝毫损伤,好比四世三公的袁家等等。主公只要派一人前往暂代汝南太守一职,振臂一呼,义军自然云集,剿灭黄巾指日可待。兖州,主公可以下令朱隽、孙坚前往。至于幽州,偏远之地,主公遣一将率万余兵马前去即可,日后朝中也好说话。剿灭张曼成确是当务之急,以免酿成大患,到时候天威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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