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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趣捅马蜂窝

“我们就在这里等,半月之后,他们自然会到。”

“是!”种候搁下手里的剑,应道。

杜覃铎轻轻摩挲着银质的杯沿,如同抚摸着一件绝世的艺术品。面具下的脸阴晴不定,为何这些人会无缘无故改道去‘弥诱之界’?难道事情有变?还是兽界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主人,一百年没来了,金湖还是那么漂亮!”忠心的仆人无话找话。

种候这才注意到所谓的金湖镇的确要比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秀美。矶石临岸,断层如被巨斧砍切一般险峭,绝壁千空,高耸入云霄。壁根处是一弯缺月形的湖泊,湖水波光粼粼,就着明媚的午阳,散发着来自湖水本身的灿灿金光,明晃晃煞是耀眼。

沿边方圆数十里,有林木郁郁葱葱,夹岸而立,苍翠伴枫红,幽鸣随晚歌。衬得那美丽的湖水显得别样的风情万种,富丽中尤带着一点淡雅,比之仙境,毫不逊色。

种候暗暗点头,余光瞟到旁边一人,望向杜覃铎的目光带着疑惑。

“哈哈,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你!”陆维凡身形一晃,顷刻间便从四尺开外处移了过来。

“是你?”杜覃铎厉眸微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真是荣幸之至,杜将军难得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不过,将军何以在此地出现?咦?玞雅圣女呢?莫不是……”陆维凡脸上挂起调侃的笑,四处环顾,明知故问道,“所向无敌的杜覃铎将军也有失蹄的时候?哈哈哈……”

“哼!陆维凡,你别嚣张!我家主人这叫欲擒故纵,你懂什么?”某仆瞪大眼睛分辨,但似乎越描越黑。

“欲擒故纵?嗯……是有点道理。”陆维凡摇头晃脑,嘴角掩不住浓浓的笑意,摆明了不相信。见杜覃铎不理他,他也不甚在意,凑上前来望着种候一抬下巴,上下打量,“小伙子资质不错,哪儿寻来的?”

种候见此情形,也知他与杜覃铎交情不浅,一路上见惯了他不喜言辞,于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回答:“我叫种候,从腓约南岛来的。”

陆维凡听到这句,敛容道:“腓约南岛?你是种齐那老头的什么人?”

种候见识到了他的玩世不恭,不敢得罪,但也不会任凭他对父亲不敬,于是沉下脸来:“种齐长老正是我父亲,还请阁下慎言!”

陆维凡笑意漾开,毫不在意的走上前来拍拍种候的肩,打横一搂:“小伙子,别不高兴,跟你说我的年龄绝对不比你父亲小,叫他一声老兄都不为过,想不到他竟比我老了那么多,想当年我们一起纵横六部洲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哈哈哈……”

种候面上一热,正待再问,陆维凡已潇洒的把他放开,大马金刀往地上一坐,斜靠在背后粗壮的古树上打起盹而来。

“你有何事?”杜覃铎唇形微动。

陆维凡睁开眼,随手扯了一根草含在嘴里,又斜睨他一眼,摇摇头不说话。

杜覃铎静静等了半晌,对方仍是不语,有些烦闷,站起身来,拍拍衣摆上的草渣,就欲离去。陆维凡不温不火开口道:“反正是等,在这里也一样。”他拍了几下绒草茵茵的地面,便又开始梦会周公。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

半晌,杜覃铎说出了一个肯定句。陆维凡不知是否睡着,仍是闭目不理,少有的安静。

“喂!主人问你话呢,我知道你在装睡,快起来!”身为神奴的仆人有些受不了了,跑过去右膝盖顶他。

“嗯……哪儿来的蚊子,还不替我赶开?”陆维凡嘟囔着挪了挪身子,嘴里的草随之飘落。

“耶?你居然说我是蚊子,你……”神奴气急败坏。

“阿……阿嚏!嗯……死蚊子,还不给我滚开!”神奴话未说完,被陆维凡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后者丝毫未察觉到扫射在自己身上足以杀人的目光,继续打马虎眼儿。

“你……你、你、你……”神奴指着陆维凡,又看看杜覃铎,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不敢向主人求救,一张脸涨成紫红。

见此情形,种候微微莞尔。杜覃铎不动声色,招招手:“过来!”

神奴见他不帮自己,无奈之下说不出的委屈,磨磨蹭蹭走过来,没好气道:“干嘛?”

种候一听之下,大跌眼镜,尊贵冷漠凌厉的杜覃铎大人,居然对自己的神奴如此纵容。若非熟稔异常,区区一个奴仆怎敢对主人如此埋怨呼喝?

杜覃铎勾勾手指,神奴百般不情愿,却只得俯下身去。也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神奴再次抬起头来,脸色虽然半信半疑,但眼中依然放光。

神奴小心翼翼走到陆维凡睡觉的大树旁停住,抬头看看茂密的叶丛,又回头望望杜覃铎,眼神这才变得坚定,还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突然,他双手一合,再张开时掌心已有一个光球正滴溜溜转得欢,他转身朝种候一笑,指尖未动,后者身上已被一圈淡淡的白光笼罩起来,煞是好看。

种候有些愕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侧头望向杜覃铎,见他友好的朝自己点点头,面具下看不真切的脸上似乎能让人感觉到笑意。放下心的他又去看那边,只见神奴右手一扬,片刻后撤回灵力,回到杜覃铎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陆维凡动动身子,嘴角微扬,似乎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丝毫未曾察觉。种候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的目光降落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忽闻“嗡嗡”之声响起,还伴有极度隐忍的“扑哧”笑声,不用说也知道是神奴。种候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知道周身流溢的白光是神奴为自己设下的护体真气,以免受到波及。看到陆维凡兀自睡得香甜,却踌躇着该不该提醒他。

树下的人嘴里不停喃喃:“嗯……臭蚊子,又来了,走……走开……走开。”种候终于有些于心不忍,刚欲开口叫唤,却见杜覃铎一扬手,出口的话如被冻结一般,根本无法传到对面,显然是存心捉弄,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坐了。

“嗡嗡……”,片刻后,一群黄色小拇指般大小的蜜蜂挟着愤怒和强劲的攻势,向陆维凡的全身进攻。

只听得一声惨叫声和再也憋不住的爆笑声,陆维凡被蜜蜂蛰的一蹦三尺高,奋力驱赶蜜蜂之余,夹杂着一声迭一声的哀嚎。

望着没被保护的陆维凡手忙脚乱的样子,神奴捧腹大笑。杜覃铎也惬意的用指尖敲击着桌子,对眼前的景象似是漠不关心。

种候哭笑不得,搓搓指尖,一团细火出现。他终是不忍心,走过去帮忙驱赶,饶是如此,陆维凡还是被蛰了个满脸包。

“你们!谁干的?”陆维凡气结,摸着原本俊逸的而如今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脸,大声质问。

神奴捧着肚子,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更别说回答他了。

“我策划,他实践,种候帮腔。都参与了,你要一人独挑三个?”直到这时才听见杜覃铎说了一句长一点的话,却是玩味十足。

陆维凡一股气郁在心里,憋着发泄不出来。审审形势,杜覃铎的神奴绝不是好惹的货色,而这个长老之子也非庸角,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神士,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望着浑身散发着幸灾乐祸气息的杜覃铎和依旧在地上打滚的神奴以及一脸无奈的种候,陆维凡重重一“哼”,原地而坐,不再理会。

“你没事吧!”种候关切的问。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陆维凡好歹也是六部洲数一数二的高手,怎能跟这些小事计较?”话说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吃到杜覃铎的苦头了,陆维凡翻翻白眼,“别看这小子外表冷漠,其实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鬼点子,跟着他可得防着点儿,要是哪天得罪了他,哼哼……”

陆维凡指指自己,不甘道:“我就是榜样!”

杜覃铎不置可否,种候却有些无奈,看向陆维凡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哇!你那什么表情?悲天悯人啊?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受不了的。”陆维凡摆摆手,自顾自往脸上擦着药。幸好自己随身有带,要不然落下什么疤痕,可就没资本享尽艳福了,对不起什么都不能对不起这张脸。

种候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烙饼,递给他道:“给你!”说完起身,绕着刚才那棵树走了几圈,看定之后,一个腾身,窜入树影只见不见了。

半晌,树上落下一个人,正是种候。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蜂窝,大喇喇一笑,走到刚才的地方坐下。陆维凡一见那东西,立刻甩了饼,飞退几步,吓得魂不附体,刚才的事尚有余悸。

种候伸手接住陆维凡甩掉的烙饼,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笑道:“蜜蜂刚才都被消灭了,现在蜂巢里面只剩蜂蜜,你别怕!”

“谁……谁怕了?”陆维凡色厉内荏道,听得他的解释,心知危险已去,刚才自己的举动真是多余了,不禁喃喃走回来,“真丢面子!”

“你还有面子吗?哈哈哈……”神奴放肆的笑令他怒极,想到他说的也是实话,为了食物,可以先不去理他。于是重新接过烙饼,任由种候帮忙涂上浓香醉人的蜂蜜,闷闷地吃东西。

“将军,这些给你。”种候将剩下的大半蜂巢分递给神奴,杜覃铎点头表示感谢。

被杜覃铎再次捉弄,陆维凡大为不爽,本来准备透露的情报也懒得报告了。反正又不关他的事,不管还乐得清闲。

杜覃铎也不见急,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两句话,日子过得清闲又无聊。

“我说你为什么还不走啊?老跟着我们也不是办法啊!”这日,神奴又像平时那样和陆维凡拌起了嘴。

“走?走哪去?我有跟着你吗?你看看你多沉不住气,杜覃铎,你也不管管他,整天像个苍蝇在我耳边转来转去,烦啊!”陆维凡双臂抱胸,毫不客气地回击。

“你!你敢骂我?你再不离开我叫主人收拾你!”

“嘁!这里风景秀丽,我喜欢待在这儿,似乎与你没什么关系吧!还有到底你是主人还是他是主人啊?你看看他那事不关己的样儿,你认为他会帮你吗?别忘了他还有事情要问我呢!哼!”

“……”神奴瞥一眼杜覃铎的神情,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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