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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宫中风云 真相隐现

睡梦是个神奇的事件,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在何时何地进入,入眠之后你更不知道你会遇到些什么,我们所希冀的只是在入睡之前清醒后的美好。

马车上轻微的摇晃,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昏昏进入梦乡。梦中,我看到了那位神秘的老婆婆,梦到了那密密的荷叶,清雅的荷花。老婆婆的脚步很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那距离始终保持着。我很好奇,紧紧地跟着,沿着荷花池,推开木门,进入了一个空旷别致的小庭院,如此熟识,残阳斜照,地上却是惊人的一滩血迹。老婆婆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耳边有空灵温柔的女声“艳儿,艳儿。”

“啊······”我想叫出来,却又像是被人卡着喉咙,无法发声。心一惊,猛地醒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所及之处是黑黑的一片,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从窗外不经意地飘入。我本能地往被窝里钻了钻,躲了躲,床很软很大,被窝里暖暖的,枕边有让人安定的好闻的龙诞香味。

我睁开眼细细一看,这才发现这是金圣宫,是他的寝宫,他把我带到了这。那么夜深漫漫,君子羽呢?难道是在忙政务,是因为带我出宫游玩,耽搁了政务吗?瞬间有愧疚之意漫上心头。因为被那梦吓醒,纵使闭了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睁眼,开始回想,回想现实,回想梦境,想着会有什么联系。那老婆婆如此神秘,又识得我,到底是何许人也?梦里那个地方如此熟悉,荷花池,是叶府,是心阁苑。那那个空灵的声音又是为何?回想起来,那声音似是充满了哀伤。月光凄凄冷冷地照在床前,我不自觉地又往被窝里缩去。

门“吱嘎“一声打开,纱幔飘动,一抹身影闪入,心一惊。人影靠近,传来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是他,猛然起身,双手紧紧环住了他。

月光悠然地洒在他俊逸的脸上,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醒着,更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抱住他,倒是被我唬了一跳。而我就那样默默地从后面抱着他,也不作声。

“怎么了?”良久,他柔声问道,声音里掩饰不了的疲惫。

“有点害怕。”我轻轻回答,眼睛有点酸,一个深呼吸,眼泪又神奇地被吸了回去。

他回转身,轻轻搂我入怀,下巴轻轻地抵着我的头,“朕在,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又或者你不要我了,那怎么办?”有些揣测还真的不能轻易想。

“别胡思乱想了,朕是皇上,朕有能力把你留在朕的身边。”今夜的他格外地好脾气。

这一刻的紧紧相拥,又到底有几分爱意?我们又如何得知,下一刻我们是否还会在一起,我们是否会厌倦彼此。情感总是太过美好,而现实总是过于现实。我终究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强烈的直觉告诉我,终有一天,我会离开。

“嗯。”或许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握住跟他相处的一分一秒。

“我怎么在这?”我轻轻问道。

“回来晚了,再把你送到凝华宫,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就翻了你的牌,把你留在这。”原来是这样,只是因为麻烦。

“那,那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了?”除了皇后,普通嫔妃侍寝若在金圣宫,不得留夜,这是宫中长久的规矩,我不想打破,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准备起身穿衣。

他一把扯住我:“今晚没关系。”

“为什么?”我疑惑地望向他。

“刚刚祥婉仪为朕诞下了皇子。”皇子?祥婉仪顺利地诞下了皇子,意料中事听到却是意料之外。是啊,这么大的喜事,现在整个后宫都在为这个事沸腾,又有谁会在意我留宿金圣宫。

“那,恭喜皇上。”象征性地勾出一个笑容,心里黯淡,我朝床内侧躺下,心里消沉,有说不出的滋味,我还是不够大方。

他躺了下来,轻轻扳过我的身子,“怎么,不高兴?”

“我哪有不高兴,只是困了累了,皇上应该去陪陪祥婉仪。”轻轻的话语还是没有办法遮掉心中的醋意。

“她也困了,累了,已经睡了。”他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庞。

“孩子?”我轻轻重复,我也本该有孩子的。

“会有的。”他瞬间吻向我的唇,帐幔中的欢艳温情一下子沸腾。华丽锦帐中,情意绵绵。

第二天,天蒙蒙亮,两道旨意就传遍后宫。嫣容姐姐被封为周贵人,赐住咸福宫紫雅轩,而祥婉仪诞下皇长子连升两级,晋升为正三品祥贵嫔,居永乐宫主殿,从风露轩迁到了同庆殿。永乐之愿,普天同庆。

一瞬相见,一世相恋。曾经以为这句话,只是虚幻,从没想过碰到了,它竟然会羁绊我的脚步,羁绊我的一切。

在锦绣阁连续出了两位女官变主子,麻雀变凤凰的事件后,锦绣阁女官的份位一下子变得格外的稀缺。几乎所有的宫女都想尽一切方法贿赂,托关系,希望可以争取到。还好,太后及时出面,分派一名宫人过来,后宫的这一风波才得以平息。

有些事,亲历的人才会懂,旁观者永远只看到你风光和落魄的一面。还记得我开玩笑让小翠调到金圣宫,她居然猛然下跪,眼泪夺眶而出,不住地磕头哀求:“主子,求求你,千万别把我调到那儿,奴婢只想待在主子身边,哪儿也不去。”

“傻丫头。”我倒被吓了一小跳,忙着俯身去扶她,“那儿不是挺好的嘛,多少宫女争抢这个位置,讲不定过几天你就能当上主子,那我们就可以以姐妹相称了,多好。”

话语纯属玩笑,而小翠似乎已经当真,哭得涕泪涟涟,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主子,小翠什么都不想要,小翠什么都不想,小翠只想陪着主子。难道是小翠做错什么了吗?”主子,你可以责罚小翠,你怎么责,责罚小翠都可以,只是不要赶小翠走。”她边哭边说,模样甚是可怜。

看她一脸的认真样,泪水已是湿了她的脸庞,我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忙改口,扶她起身,“起来,小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你离开我。只是你也大了,应该去找自己的幸福归宿了,我不应该这么自私让你······”

“不,主子,你答应小翠,哼哼,让小翠留在你身边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看她一脸的认真,我把泪花往里吸了吸,展开笑颜,扶她起身。我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她找到那个一心人,让他们幸福地生活一辈子,我在心里默默地起誓。有些幸福我无法得到,可是我可以帮我的好姐妹实现。

深宫之中,变幻莫测,人情冷暖,永远都没有什么可以希冀。小环的背叛,我以为我不会再对姐妹之情有任何希冀,可在这一刻,我真的被她感动了。我以为我可以跟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我天真地以为我有能力保护她,却没有料到瞬间万化,还有意外的意外。此刻的双手紧握,不代表下一刻不会使劲把另一个人推开。我们的世界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知道、不知晓、不明了,无法掌控。

午间,看望大皇子归来,漫步于林间小道之上。相较于祥贵嫔处的门庭若市,紫雅轩则是较为冷清,象征性地送了礼,我便匆匆赶到了同庆殿,不想多留,心里还是不能释怀。同庆殿里是意料中的人多,妃嫔们争相庆典送礼,脸上堆满笑容,假意也好,真心也罢,她那总归是热闹的。大皇子被众人的吵闹惊醒之后便哇哇大哭起来。匆匆一瞥,长得倒真是可爱,乌黑的眸子如清水般的纯真,五官精致,隐隐有君子羽的帝王风。心猛然地抽搐了一下,我悄悄地退出了人群,到外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微臣叩见容华主子,给容华主子请安。”心一震,地上的男子一身蓝色侍卫服,姿势潇洒从容。

“哥哥请起,不必多礼。”是我让小翠去找的他,有些事,有些疑团,我无能为力,得靠他查明。他立起身,侍卫装扮的他少了一分书卷儒雅气,却多了一份正义英气。

“容华主子找奴才来有事吗?”他一开口如此直接,倒省去得我拐弯抹角费力气。

“哥哥,我有事让你帮忙,你会帮我的,对吗?”有时候,女孩子示示弱,反而可以促成事情。

“你说。”声音坚定,仿佛有多大的事,他都会代我扛。

简单地述说了叶府的经历和出宫那晚遇见的婆婆,略去了很多不必说的话。几秒的漠然后,他答应道:“妹妹有事,哥哥定然帮忙,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感激地望向他。真相,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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