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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成之请

繁星之光落在日落涯上,这让遍地黄土碎石的的涯顶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萧瑟。在姜承洛的坟后,便是那道悬崖,站在涯顶向下望去,深不见底,而且由于是夜晚,入眼的只是满目漆黑。

此时姜若雨和无成,两个人正并着肩,站在悬崖边,目光远眺着远方的夜色。

“无成,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事啊,而且还要躲开璇玑。”说着姜若雨还侧过头,瞅了瞅在不远处的璇玑,大大咧咧的说道。

无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若雨,我知道你一定要去妖川杀雾蛇,这件事也没什么,只是我要和你同去。”

“不行!”姜若雨闻言立刻反驳,而他那随性的模样也随之收起。

无成面色一滞,“为什么?”

“虽然我们一起斗过无数的妖,但这些妖你也知道,都是不入流的妖,而且出了妖川之后,黄家的三妖之罚,再加上今天的渃河水妖,说实话也是取巧胜之,但是妖川雾蛇可不是这样的妖。”姜若雨目光直视着无成,一口气说出了这一大串的话。

无成闻言却是笑了,只是平常不爱笑的人,笑起来有些难看,“若雨,这些我都知道,而且雾蛇横行妖川数年,依然无人愿意去杀掉它,他的危险我也知道,但是我只想说,这次我必须同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执着,以往的无成可不会这样。”姜若雨清晰地记得,以往每次要斗哪只妖的时候,都是姜若雨做计划,而第一个遵循计划的人正是五成。

无成笑了,他听出了姜若雨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他说说理由。

“这一次我之所执意如此,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是我的兄弟,我爹说过,同富贵不算是兄弟,共生死才是真兄弟,正是因为雾蛇危险,所以我必须要去。至于第二则是关于一件事,我能否继承乾城之主的事。”

无成说到这里又是犹豫了一下。

姜若雨在听到无成的第一个原因的时候,他就猜到无成会这样说,不过他即使猜到了,心底依旧是暖意四起,只不过无成第二个原因他没有猜到,而且无成说出来后,让他的眉头也是不禁一皱。

“继承乾城之主,又与杀吞山雾蛇有什么关系?”姜若雨的眉依旧轻轻地皱着。

无成看着姜若雨皱起的眉头,沉默了良久,方才说出了第二个原因的来龙去脉。

乾城,这座历经千年的古城,虽风光无限,但其后也是拥有着无尽的残酷。

由于地理原因,壶州是一个与外界隔离开的地方,千百年来更是无数壶州人早已忘记壶州之外的世界。如果把壶州比作一个国家,那作为这片大地上最为繁华的城池,就像是都城一样,而乾城之主,就如同国君。

人类自古以来最喜欢的就是权力,虽然乾城之主是世袭传承,但依旧引得无数野心勃勃的家伙觊觎,而每一代城主继位都伴随着血雨腥风。

现任城主离丛,当年因为得到了名声在外的姜承洛的帮忙,而彻底稳住了他的位置,但随着姜承洛死去,一些觊觎城主之位的人又开始行动了。

在无成十岁的时候,他清楚记得那一次府兵大统领带着无数士兵冲进城主府的画面,后来若不是府兵二统离虎带着府兵及时赶到,恐怕那一次乾城之主已经易位了,只是虽然保住了地位,但无成的母亲也是在那次骚乱中不幸身亡。

由于离丛失去了妻子,而一时怒起,宣布了两个决定。

第一个,府兵自此以后只设一个统领,由离虎担任。

第二个,乾城之主的继承人离烬,必须斩一妖方可有权利继位,这一妖在当时被就被定为妖川雾蛇。

姜若雨在听完无成所说这些以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离叔他不是已经稳住了场面吗,为何要给你定下如此苛刻且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考验。”

无成闻言,笑了,但他的笑依旧很难看,“其实我爹很爱我娘,当时因为失去了我娘,而让他怒不可揭,在这愤怒下,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而我也没有反对,因为经历了这件事后,我就明白了没有本事,难以服众的道理。”

“然后你就一个人离开了乾城,在外历练,后又在妖川遇到了我和璇玑,对吗?”j姜若雨摸了摸鼻尖,问道。

无成点了点头,“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并且给自己起了无成这个名字,告诫自己莫要一事无成,原本遇见你们之前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的确。”姜若雨笑了笑,接着说,“在遇到我们之前你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且拒人千里之外,若不是一同面对那一次的危险,或许我们根本没有交集。”

“若雨,虽然我只有无声之笛,但是我不会在面对雾蛇的时候拖你的后退。”无成直视着姜若雨的眼睛,忽然说道。

姜若雨看着无成那有些热切的目光,叹了口气,“离叔是让你杀雾蛇,而我们一起的话,会不会被离叔他认为是我妨碍了他给你的任务。”

无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他知道姜若雨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于是说道,“对于怎么杀死雾蛇的,我爹他没有要求,只要我亲手将雾蛇的头挂在乾城城门上即可。”

“这样啊。”姜若雨沉思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无成的肩膀,忽而嘴一咧,先前的严肃顿时消失,“好吧,兄弟,只要到时候你不拖我的后腿就行。”

无成明知道姜若雨的话是故意的调侃,但他依旧拍了拍胸脯说道,“我保证,不会拖姜大侠您的后腿。”

姜若雨一听这话,得意的哈哈大笑着说道,“无成啊,就冲你这一句姜大侠,我就相信你一定不会托我的后腿。”

此时,天上的繁星依旧如无数双眼睛,不停的闪烁。日落涯上的风还在流转,只是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无成看着身旁一副大大咧咧模样的姜若雨,他的嘴角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弯弯的弧度。

“这下,我可什么秘密都没有了,不过这个感觉也不错。”无成在心底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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