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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唯一的机会

"他要变向,防他右手。"我突然大喊。陈磊愣了一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果真按我所说的,将篮球由左边变向运至右边。

"明白!"景志权话到手到,抢先一步将刚从地面弹起的篮球抱入怀中,配合成功。

"反击!"景志权大手一挥,将篮球抛向前方。回防最慢的孙志这下反而成了先锋,在接近中圈的位置接球后,扭头便跑,冲到篮下上篮得分。

"耶!"我为这次配合成功而感到高兴,伸手要与景志权击掌相庆。

"幼稚。"景志权虽然面无表情,可也伸出手掌和我的手掌击打在一起。

"没完了是不是?"陈磊在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我,扔出了这么极度不友好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了他以前给我的绅士印象。他,到底怎么了?我看着陈磊的目光,中有伤心,有不解,有遗憾。

四班再次展开进攻,主攻依旧是陈磊,也只能是陈磊。在景志权的面前多次晃动之后,景志权依旧是不听我的命令不挂弦,纹丝不动。陈磊因为前几次进攻手段都被我看透,这次进攻也显得心里没底,假动作做了不少,而真正想突破的时候,却一次都没有。陈磊对景志权、对我,或者应该说对我们俩已经心有余悸了。不能说从来没有,但像今天这样被阻截被看穿这么多次,对于陈磊来说真的是少有。他已经承受不了再次的失败了,进攻是他可以取胜唯一的依靠和法宝,失去了进攻就意味着提前宣布自己的失败。陈磊继续快速地运球,频繁地改变着自己的选择。此时的他突然想到一种进攻方式,他低身运球,向景志权体侧猛冲过去,先是在景志权身前,后来两人齐肩,眼看着陈磊就要整个身体从景志权身边突破过去了,可是景志权还是没有等到我的命令。

"怎么回事?为什么凯子还不说话?忘了?还是没有对策?我是不是应该做出反应?"景志权对于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心里打起了鼓,好在他还是愿意相信我,我不出声,他就迟迟没有动作,直到这一次陈磊"玩真的",眼看就要从他身边超越过去,景志权再也忍不住了,私自决定放下腰身,伸手去抢篮球。而这时候我也有两个字脱口而出。"不要!"我大喊。景志权的手就像已经摸到毒蛇一般迅速地收了回来。

"为什么?他马上......"景志权已经压不住脾气,要转头过来质问我了。

"快封住他的投篮!"我强行打断了景志权的话,继续大声喊着。

"投篮?"景志权这时迅速地把头又扭了回去,看到陈磊果真没有继续向前突破,而是大大地回撤了一步,把景志权甩开了一定的距离。

"真的会投篮吗?"景志权心里琢磨着,但是身体已经完全跳了起来。之后他惊讶的发现陈磊也真的跳了起来,那动作,是投篮!两人在半空中相遇,虽然陈磊的身高优势明显,但景志权的弹跳能力要比他优秀很多。两人在空中的高度上来说,景志权的劣势不是很明显。陈磊的脸上有愤怒,有惊慌,也有焦躁,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做出别的选择,只能利用自己身高优势强行投篮,不让景志权碰到篮球。可是景志权却没能如陈磊的心愿,就在篮球离开陈磊手的一瞬间,景志权的指尖也到位了,正好在篮球上轻轻地划了一下,产生了摩擦,让篮球偏离了原本它要飞行的路线,偏筐而出。

这一球不能说是陈磊被盖,但也让校篮球界的一哥颜面尽失。在这场和十班对决的比赛中,一哥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抢断,第一次上篮被拦截,第一次投篮遭到对手干扰不进,险些还被盖了火锅。在国家队中陈磊可能都没有一日内遭受这么多打击的经历吧。就在今天这场校篮球赛半决赛的比赛当中,貌似一哥要走下神坛了。

"还是你的判断准确。"景志权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我自己的话,一定会被他回撤的那一步完全甩开,那就没有后来的干扰投篮了。"

"嗯,相信我没错的。"我笑得很灿烂,虽然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去打败陈磊,但我仍十分享受这种和他配合的过程。

"你到底要干什么?"陈磊怒气冲冲地走向我,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质问。

"小磊子,我怎么了?什么叫我到底要干什么?"看着陈磊来势汹汹,我也不爽起来。从刚才两次防守开始,他就跟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说我多管闲事,一会儿埋怨我帮景志权。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比赛啊。

"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比赛啊,难道你不是吗?"我生气起来口气也很不好。

"这是我和景志权的比赛,请你不要再干扰了,好吗。"陈磊脸上一阵阴冷,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我还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因为我觉得陈磊的话完全不在理。

"对不起,这场比赛不是你和陈磊的对决,而是十班和四班的比赛,是两个集体之间的博弈,篮球是团队运动,比赛的胜负也不是只凭你们两个人就可以决定的。"我义正言辞。

"放屁!"陈磊脱口而出。

放屁?陈磊怎么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这两个字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随和?没有。绅士?没有。亲切?全无。现在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一个十足的小混混,很熟悉,像谁呢?像辉哥。以前的情谊,以前的称兄道弟,以前陈磊对我的鼓励和期望,全化作了虚无,我一点都看不到。

"我这么做是为他好!"陈磊继续咆哮着。什么?为他好?为谁好?陈磊怎么前言不搭我的后语啊?我刚才是在强调篮球是团体运动,他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我是为他好"一句。

"你在说什么呢?为谁好?"我皱了皱眉头。

"......"陈磊居然不说话了,但他表情凝重地盯着我,似乎,似乎是在听别人说话,但那个人不是我。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想他会接受我给他安排好的路的,那也是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不对吗?"陈磊的话还是那么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说什么!"如果不是陈磊疯了,那么就是我快要被他逼疯了。

"哼,放心吧,我会让他自己做出选择的,不会强迫他。这样可以了吗?不过我看他是不会拒绝的。"陈磊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不再那么激动,可我继续一头雾水。

"小磊子,你到底说什么呢?"我继续问道。他的眼神是在看着我,但他的话,我越听越不懂。

"你闭嘴,别叫我小磊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陈磊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这句话是冲我说的,我听出来了。

欢呼声四起,趁着陈磊还在不知跟谁争辩的时候,夏雨、孙志和周通齐心协力,再入一球,场上比分14:16。陈磊回过头看了一眼计分牌上的比分,轻蔑一笑,嗤之以鼻。

"就这种水平的比赛,赢了有什么意义呢?还让场下那帮傻子们欢呼雀跃,无聊至极。"陈磊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又迅速抬起头来与我怒目相对。"不服你就来,和我单对单!看咱俩谁强!"又是一声怒吼。我和陈磊谁强?这不明摆着吗?还用问?在场谁不知道陈磊实力比我强很多。那他还在向我挑衅,为的是什么呢?

"比就比,谁怕你啊?"我嘴上不饶人,输什么,不能输气势。

"你真要和他单挑?"景志权都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开玩笑的。"我压低了声音。

"......"景志权顿时无语。

四班三传两递,将球传到陈磊手中。

"景志权,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要和这个家伙配合来对付我吗?"陈磊看了看景志权又指了指我。

"只要比赛能赢,什么我都愿意,而且很显然,我们俩的联手现在是可以打败你的唯一方法,也是最好的方法。"景志权说得很认真。

"好,很好,太好了!"陈磊的表情狰狞得像小时候看的抗日电影里的日本狗子。"如果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不要后悔。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你将错过了。"

"一辈子唯一的机会?什么机会?"我问景志权。

"无所谓!我要赢!十班赢!"景志权的这句话让我们所有篮球的人感动,震撼。

"说得好,景志权!"

"景志权,有你和我们同在,冠军必将属于我们!"

"景志权,我永远支持你!"场边的观众也为指感染,兴奋高呼。如果这里不是学校,如果我们已经成年,那一定会有部分女生高喊"景志权,我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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