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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千古

“山庭埋痴诚,斩吾血躯,毁吾尸骨,三魂作囚谷,笥棋莫言悲。”

“留待袍泽诵神名,一方气运可得,千古再争锋。”

神庙山洞内幽深而寂静,照亮四周的只能依靠些许发光微弱的苔草,这些星点光芒绿幽幽的晃过两人的面庞。

黎紫怡就坐在距离巨大石碑一丈远的落石旁,天知晓身后这块落石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只是该形状圆滑,靠上去还有点干爽的感觉,这在沉闷潮湿的神庙洞穴内可是太珍贵了。

他们一路前进,现今这个位置大抵是寒落神庙的最底层,神庙内部其实是一个四通八达的洞穴,弯弯曲曲的几个分支小路,经过大大小小的汇合交叉点,最后到了这里。

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凌蝎相继或击退或击杀了几个怪物,有剧毒的六眼蜘蛛,倒吊的血红色蝙蝠,更有通身雪白的巨猿。其中最凶险的莫过于那只巨猿,躯干虽大但却似乎不影响其速度,敏捷得很。

她至今想起来和那巨猿战斗还是心有余悸,到达交叉点后,遍地是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泛着恶臭,还有一些血液还是新鲜,想必是刚死不久。就在两人愣神之际,巨猿从另一旁孔洞冲出,将凌蝎拍飞。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反应过来的。”黎紫怡自言自语道。

记得凌蝎当时被拍飞后,自己也处于慌乱而不知所措之中,巨猿自然也没有手下留情,只打算一举击杀两个不知死活侵犯此地的外来者,几乎只差分秒那阴森锋利的牙齿就咬到自己了。

虽然黎紫怡有把握猿口脱险,但也必定会染血重伤,亏得凌蝎暴掠而至以天殇挥斩,击退了巨猿救下自己。不过,还是让巨猿逃离了。

环境实在太过恶劣,莫说是黎紫怡,便连是凌蝎也难以忍受,两人一刻也不愿多待,也没心思去追那只巨猿,便一路向前。

回想到此处,黎紫怡眼神不知觉别到某处,那边大火还在燃烧,焦味一阵阵不可避免地飘向这边,她不由得紧皱起眉头。

火堆尚未燃烧成灰烬,那是三个人的尸体,与神庙入口处的那帮魔族是一伙的,寻到此处时,发现那三人正在不断摸索那面凹进去的石壁,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们见到凌蝎和黎紫怡两人出现,自然也是想到洞口前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们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因此一言不合就开打,黎紫怡无法再束手旁观,便帮助凌蝎迅速解决了三人。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到此地,竟这般喜欢焚尸……黎紫怡看立在石壁旁边的凌蝎,浑身起一层寒意,也有点不舒服。

她着实不知道那石壁上面的那些古朴沧桑的符号是什么意思,与部族内的文献大部分记载也完全不同,剩下小部分自己都不能看懂便不做多想了,可那数行诗句般的古语,有一点意思她大抵是能理解的。

譬如寒落神庙内藏着某人,曾经被人杀害尸骨无存亦或是自残了罢,可是“诵神名得气运”这又是该如何解读呢?黎紫怡想到,所谓的袍泽应该是指留下古语的人的同伴,但诵哪位仙神的名位,得到何种气运就不得而知了。

只凭只言片语,断编残简如何能领悟?

她重重叹息,倏忽间她有点佩服起凌蝎来,他已经站在石壁那边许久了,石壁上符号艰涩枯燥,也亏得他能坚持那般长久,几乎是冥想修行完毕就靠近那里凝思,好似不想浪费片刻的闲暇。

距离他们进来,已经过去一天,预言异象出世的时间正一点一滴迫近,想必外头的魔族已是齐聚寒落山脉,甚至做好随时厮杀的准备,黎紫怡不觉得在这漩涡的中心是一个好主意,可是见凌蝎痴迷的模样又不好打搅,提醒他离开。

不是说好只是来打探地形,未雨绸缪么,怎么演变至此?

“呐……你,你在做什么?”

黎紫怡站起身,拍拍衣裳沾染的尘土,正欲开口打断凌蝎的凝思,却陡然吃惊。

凹进去的一面石壁,上边镌刻的古朴符号正幽幽泛冒银白色光芒,像是人的呼吸一样,越喘越急,而这一切的转变正是因为那与自己同来的男子诡异的举动!他不知何时割破的手指,正一笔一划临摹过那些符号,以石壁为画卷。

每描摹一笔,光芒便炽烈一分!

黎紫怡飞速到达凌蝎身边,只见凌蝎脸色惨白,冷汗渗出额头,做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耗费他极大的心神,以至于看起来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你莫要再继续了,会丧命的!”

“今日应是预言的时间罢。”凌蝎道:“我早便看出你的烦躁,也知道魔族各个势力正在外头虎视眈眈。”

“你要说什么?”

从遗落洞窟回来,我便一直想不通很多事情,你不是问么,我为什么到此地,为什么不辞万里独自来到魔界?凌蝎笑声低低,听来却是凄惨无奈,他停下了动作:“黎族长,你知晓所谓预言指的是何事么?就是你看着我站在此地。”

黎紫怡瞠目结舌,一个想法骤然炸裂在心头,呼吸也加速起来,预言寒落山脉异象出世都是因为他!

天殇无声浮空,凌蝎左手划过兵刃,掌心鲜血汩汩涌出,暗蓝光芒铺满双目,他一掌拍在袍泽二字,低沉着声音诵念:“冰岚。”

刹那间,周围一下子晃动起来,天摇地动,黎紫怡下意识攥住凌蝎的衣袖。

***

寒落山脉,神庙入口。

十方魔族全都聚集到此,有些早早就来到的魔族不禁心里忐忑,异宝到底还有没有,不会是哪个混蛋编出来诓骗人的罢?

忽然之间,地动山摇,一些御空的魔族自然没事,可地面上的人们,魔力较弱的就是人仰马翻了。

山脉宛若被人以斧头劈开一般,凛冽刺骨的寒霜气息弥散在此方天地。

****

神州浩土,萋萋荒野。

“快走啊,轩辕皇邪,都快天黑了。”楚惜彤不满地喊了一声。

眼瞳金黄的男子眉头骤紧,若有所思偏过头望向一个方向,却不甚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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