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离猖狂的淫笑了一阵[也不能说是淫笑,但多少有一点],久久不能平息。待大蛇从洞中出来这才收住笑声道:"叔父,今日终于掌握散功修炼之法,方才那一下,足足增长了半成内力。过几日,若能将体内真气完全散出修炼,那么施展一次至少能增加一成的内力。"
大蛇应道:"如此便好,但切记,此法大违常理,万不可心生急噪,以免走火伤身,悔之晚矣。"
钱离深有体会的道:"恩,我并不敢过于情急。话说回来,叔父,我这些天思量如何令你也能依靠此法修炼..."
大蛇却道:"这却决无可能,我自身根本不同于人类经脉,连散功之法也不能修习。"钱离又说:"可是叔父,你有内丹,也能做到将真气置于体外再收回去的。"
大蛇暗暗思量,只因内丹太过重要,只有救命之时才不得已施展出体外攻击敌人。却从未想过能够依此修炼,如此说来...
"离儿..."
钱离这是第一次听大蛇唤自己名字,心中很是愉快。"叔父?"
大蛇渐道:"你所言之法并非不可行,只是,也如你散功一般,稍有差池便废尽修为。因此,需得你在一旁护法,定要万分小心。"
钱离一脸兴奋:"叔父,我便在此看护,你大可放心施展。"大蛇便就洞口之前盘住身体,昂首对着那轮耀日缓缓张开口来。
钱离但见叔父口里一阵耀眼的银光闪过,渐渐吐出那颗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银亮圆球来。慢慢悬浮着在离开蛇口一迟有余的地方停住,大蛇的双眼死死盯着一刻不眨。
过了片刻,只见那内丹在大蛇的意识控制下一点点的散去了耀眼的银光,露出里面本相。钱离只见它比刚才小了些儿许,褪去银光后是淡淡的乳白色泽,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甚是灵动可爱。
下一瞬,那内丹又骤然亮起比方才更加耀眼的银光来。之后,大蛇便快速将它吸回体内。钱离才放松下来,他也自然感受出大蛇修炼之后的显著成果.满心高兴的笑问道:"叔父,此法尚可行否?"
大蛇万古不变的语气里仿佛也出现了一丝轻松满意:"离儿,这般修炼果然神奇..."却又马上显出一丝忧虑来"但是离儿,我必须提醒你,经此法修炼回来的真气,因突然掺杂进大量天地灵气,已不复原本那般同己身意识紧密相连,下次施展之时,必须谨慎。"
钱离听了意识到叔父所说甚是在理,倘若未得提醒,下次散功仍然如原先所尝试出的程度进行,恐怕后果不堪设想,顿时心里一阵后怕。细细思虑起往日练功还有何不曾注意的细节...
正这时,钱离突然一阵警惕,快速冲入洞中将铁剑取出来。再出得洞来时,只见一道人影从远处掠过来落在地上。
钱离握剑垂在腿侧,看那人时但见着一件旧僧袍,待看脸时不觉失声道:"是你?"
原来这人正是向日在大街上所见,抢劫和尚的那人。这时仔细看他长相,也算英俊,只是光了头,眉毛略淡,这使他看起来有种懒散的气息。
那人打量了钱离同大蛇几眼,开口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同妖孽为伍?"
这时又见小狗走了出来,眯了眼死盯着面前的陌生人,并未考虑到自己幼小的身形能够做些什么。
钱离答道:"这里是我暂住之所,算是我家。你又为何来此?"
那人见这一人,一狗,一蛇妖站在一处,显的颇为诡异,听得钱离反问便答道:"我...在河边捕鱼时见此处突然一阵灵气异动,不知是何缘故,便来此一观,冒昧处还望见谅。"
钱离听此人说到灵气异动,心中一凛想到,该是叔父内丹散气之时的异动,但自己若是在几里外也未必能够察觉出异样。此人于远处便感受的到,莫非修为已远超自己?但这时看起来却又不象,难道竟将真气内敛了?但直觉也不象是,不明所以...
苦于不知对方底细,只得逐客道:"那是我等修炼之故,并无甚奇特之事。阁下,还是请回吧。"
那人见钱离如此说,拱手告辞一句,便欲转身离去。走得几步又突然回过身道:"阁下,尊姓大名?"钱离轻笑道:"钱离。"
那人也笑了笑说道:"在下姓金,名禾。"便就此转身去了。
大蛇始终在旁未说一句话,对他而言,除了钱离,其他人再不必他开口说话。钱离暗暗念道:"金禾。"
过了片刻又与大蛇道:"此处在高人眼中的确算不得隐蔽,若被不轨者寻到,贪图众精怪肉身。此时我在,尚能助叔父一臂,他日我将远游,如何放心的下?不若择些本领过人的精怪,授其修炼之法,日后有事,也能臂膀叔父。"
大蛇思虑道:"我本欲静心修炼,乃何精怪众多,难以掩藏。既不能避,惟有力量,方能捍卫此地一众精怪的安乐。你既思量出办法,自斟酌行之可也。"钱离又道:"众怪从叔父修仙,还是任它们修魔?"
大蛇道:"我畜道修仙,路途何其杳远也。我修仙今日,虽心渐清澈,更近人类,但拼斗搏杀之勇竟大不如从前也。若一众精怪皆随我修仙,那与任人宰割何异?你可选天性良善的精怪与我同修仙道,天性嗜杀的精怪可由其修魔则可。"
钱离又看着小狗说:"未免日后修魔者精怪威胁到叔父,我离开前定先助它修练出灵气,日后,便让它也修魔吧。"大蛇看了小狗一眼并未说话。钱离这时又抱过小狗道:"我还未与你取名,那时你我因狂犬病而相遇,我便叫你啊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