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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地震

胎儿在母体羊水中浸泡的感觉,不会游泳的穆南,以前从来都没有概念。

但是此刻梦中的他,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浸泡在一团温暖的水,睁不开眼睛,却不用嘴鼻呼吸,也没有窒息的感觉,所有自己生存需要物质,仿佛通过四周的水和自己皮肤的接触,就能得到,犹如胎儿在母体之中。

穆南很享受这样的梦境,纯净,无忧,直叫人想一直沉浸下去。

但事与愿违,不久穆南便感觉自己脱离那团温暖的水。在刚离开的时候,穆南真的像刚分娩的婴儿一般,感觉呼吸困难,浑身皮肤没有一处不感到干涩,刺痛的,但是眼睛依旧睁不开。

正在浑身难受的穆南,突然感觉到一双大手温柔地将自己抱起,轻轻的摇晃,耳边也似乎响起了陌生而轻柔的歌声。浑身的难受似乎在这摇晃之中,得到了缓解,穆南感觉自己又犯困了,想要沉沉的睡去。

可这时,不知为何,摇晃的幅度渐渐变大,渐渐让穆南又有些不舒服。只是此刻的他连婴儿的啼哭都发不出来。

摇晃越来越剧烈,穆南也渐渐从梦境之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趴在桌子上,正准备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的时候,穆南发现自己的摇晃并不是梦境,而是真的在摇晃,身下的椅子和桌子,以及头顶的床铺也都在摇晃。

地震了!

逐渐清醒过来的穆南,这时才反应过来。没有想太多,下意识地抓起自己脚边的背包,在不断摇晃的房间中,踉跄着跑进了厕所。

靠在厕所的一个角落,穆南怀抱着背包,坐在了厕所的地板上。

整个空间的摇晃还在继续,但是四周的墙壁始终没有产生明显的裂纹,外面也没有传来房屋倒坍的声音。穆南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穆南依稀记得中学时代学过,有明显震感而没有造成房屋破坏的地震,应该也就三四的样子。同时他也想起,那个爱吹牛皮的地理老师不是说过,我们省处在板块稳定的地带,不会发生地震的。

一边胡思乱想着,穆南一边摸出手机,给许阳他们打电话。因为许阳他们自己的手机之前就打没电了,扔在小汽车里,没了,穆南索性将自己的电信手机给许阳用。

片刻,手机通了,听筒中传来许阳的声音:“穆南!你怎么样?”

“我没事,现在正蹲在厕所里。这地震应该不大,这栋楼应该不会塌。”听到许阳一口就问自己的情况,穆南胸中一暖,回道。

“那就好!不过你就待在厕所里吧,谁知道这地震到底是什么情况。”同样没有经历地震的许阳,没有提出更好的办法,此刻的他和白玲,也相拥着躲在厕所中。

明显的摇晃感又持续了两分钟,才渐渐地停下来。又过了几分钟,见没有再发生什么情况之后,穆南才大松一口气地走出厕所。

宿舍中原本就没什么东西,这场地震只是将穆南放在桌上的一些杂物,弄得更加凌乱而已,并没有什么破坏。

看着没有关闭的电脑屏幕,穆南犹豫一下,还是坐下给“雪女”发了一条信息:“凌雪,你还好吗?”被这地震一吓,穆南也没有什么心情说更多的话了。

“雪女”却迟迟没有回应,穆南等了十来分钟,便有些担心了,但是却无计可施。直到这时,穆南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管凌雪要手机号码。

“是自己单身太久,完全没有跟女生交往的意识吗?”穆南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

又过了一会,“雪女”还是没有回应,穆南的房门倒是被敲响了。尽管有些心烦意乱,穆南还是起身走到宿舍门后。即将开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先开门,而是打开了门后的猫眼。

门外,不出所料的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形,正是许阳。只是此刻的他,显得比之前更加阳光和帅气。脸上的灰烬污渍都洗掉了,露出了清洁而刚毅的面容,之前脏兮兮的T恤和短裤,也换成了白背心加褐色七分裤,配上他健美的身形,十分的阳光,只有脚上还是那双运动鞋。

确定门外的人是许阳之后,穆南心里一松,打开门的同时,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上身宽大的灰色无领短袖,被自己凸出来的大肚子,顶得圆圆的,像个蒙古包;下身棕色的沙滩裤,膝盖以下露出两条大毛腿;脚上也是一双沙滩凉鞋。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手,估计自己脸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这就是高帅富和单身狗的不同啊!

许阳来找穆南本来还带着几分喜悦,但是门一开,却对上穆南一双写满“羡慕!嫉妒!恨!”的脏脸,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想说的话也咽回了喉咙。

最先开口的还是穆南,只见他脸色一变,一脸暧昧地说道:“怎么样?这场地震没有打扰到你们小两口的秘密活动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最近不是流行‘什么震!什么震!’的吗?你们这‘地震震’如果说出去,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尽管已经有些习惯穆南这种嘴欠的说话方式,许阳还是忍不住脸皮抽了抽,压住火气,说道:“去我们那边聊聊。”说完,不等穆南的回应,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宿舍。

在成功寒碜到了面前这位“高帅富”之后,穆南也是心情大好,将自己的房门关好,便走进了许阳和白玲的宿舍。

不知道这件宿舍之前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的样子绝对比得上星级酒店的卫生条件:光洁的地板,一尘不染;穆南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椅子,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原本要么是空无一物,要么是杂乱无章的桌子,现在已经整齐地摆上了各种吃的。

这一切,明显是白玲在地震之后到许阳去找穆南这段时间收拾的。

“白玲嫂子,您真是辛苦了!”面对穆南突然看似正经的感叹,站在阳台门边的白玲,明显一愣,显然不知道穆南为什么突然这么正经,只是以为他在说自己做的家务。只见她谦虚地一笑,说道:“没什么,这些都是女人该做的。”说完转身去阳台,给两名男士弄两杯水喝。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在白玲转身之后,穆南又马上摆出一副猥琐的笑容,看着许阳。

许阳被他看得一个激灵,然后想起他之前和自己说的话,以及他和白玲的对话,顿时醒悟过来,头上也冒起了几条黑线。

看到许阳黑下来的脸,穆南知道,许阳已经领会到自己的刚才的暗指,心里又是一阵暗爽,脸上也摆出了一副小人得意的笑容。

迅速端着两杯水回来的白玲,一脸奇怪地看着之前还正正经经的两人,自己倒个水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道自己刚刚倒水的时候,不小心做了什么不雅的事情,被他们看到了?”白玲不禁想道,但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换上的T恤和牛仔裤,“应该不会啊!”白玲这样想着,但是脸还是不知觉地红了,连手上的两杯水也忘了递给另外两人。

三人这样尴尬地站了一会,还是穆南打破了僵局,主动上前接过白玲手中的水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回过神来的白玲,走到许阳的面前,将水杯递给许阳,顺便向后者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看着手中的水杯,以及浑然不知刚才的龌龊的白玲,许阳的脸皮再次抽了抽。

已经达到目的的穆南,没有已经猥琐下去,而是喝了一口水之后,严肃地说:“对刚刚的地震,你们怎么看?”

知道穆南应该是玩够了,许阳的面色也是一正,略一思考,回答道:“三四级的小地震,应该没事。当然,也说不定是个大地震,只是我们离震源还有些距离。”一旁的白玲也只是点点头,跟之前一样只是静静地听着,不随便发言。

穆南却再次从另一个方面提问了:“许阳,你们当记者几年了?”

一头雾水,但是知道面前这个小子,经常能够想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情,许阳还是回道:“从实习生开始算的话,有六年了。”

似乎根本不需要这个答案,穆南没有任何犹豫继续问道:“那么你知道,我们H省上次发生有震感的地震,是什么时候吗?”

闻言,许阳愣住了。应该他作为一个记者,接触的层面很多,但是似乎从来没有在H省内,采访过地震的情况。他又想了一会,却什么也想不到,只能摇摇头。

穆南将目光转向白玲,白玲也是摇摇头。见此穆南笑了笑继续说:“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H省有地震的经历,而现在在丧尸出现之后却地震了,那么这场不该有的地震肯定就和这场丧尸的变故有关!”

话落,许阳和白玲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穆南。良久,许阳才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这次,你又想干嘛?”

听到许阳这有些默契的问题,穆南眉毛一翘地说:“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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