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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菩萨面授机遇

一路上,闰土不仅七窍都流出黑水,连那身上的牛痘包也一齐破裂,腥臭味袭人,闻者欲呕。而那脸上气色,却分明红润了起来,后来调养数日,竟然净化成了紫色得脸膛来,叫人眼目一清,那病也就这样好了。后来母亲连同祖母,祖父,父亲,带上病愈的闰土,一起来庙里还愿。直把那漫天神佛,天地鬼灵精怪都感谢尽了,才作罢。这事也就平息了。

闰土收回思绪,怀着感激之心诚心跪在蒲团上,照着泥菩萨所教授的祷文念道:“缘起,时间乃行,天道流转。天顺变,道亦顺变,术法亦顺变。光流转,咒流传,语亦变换。今有弟子闰土,空性明心,悟道参禅,祈望漫天神佛,指点迷津。因有意至,所以神来,喏!”

这是菩萨传授的祈神祷文,如果菩萨在位,则即显圣。只见,那漆黑的小庙内,忽然金光大胜,那泥菩萨果然如期而至,伴随着听不懂的细微的梵唱声响,一股安详肃穆的无形气息布满整个不足20平米的小庙。

“弟子叩见菩萨,菩萨今日更添几分神采,荣光之中掩饰不住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喜事呢?”

菩萨听着那话受用之余又有一丝怪异的感觉,闰土今日怎么了?不但看出了我自己都没留意的一抿浅笑,还大开赞誉之辞,完全不像往日的拘谨和规矩。不禁细细将那闰土,从头看到了脚,从脚看到翅膀,再从翅膀看到尾巴。

不觉一哂,原来如此。这闰土今日不同往昔,现在已经是肉身成妖了。为何说是成妖呢?原来这神仙中人,好将飞禽走兽,蛇鸟虫鱼等低中等生物,修炼得道的一并称作妖类。盖其皆是出身低贱,或前世做孽太深,今生罚为禽兽的受恶业之人。而那些肉身得道的人,都能得道统承认,最低也是散仙,地仙,仙人,半仙,罗汉,使者,仙子,中等的有真人,真君,天仙,神祗,神仙,菩萨,金刚,高等的被尊为金仙,佛祖,上仙,道尊,大帝,天尊,地尊,神位,诸神等。

闰土本是人身,生前虽杀生不少,但也不算作孽,本不当转世为妖,起码也还该是个人,更加上他祖上十三代行善积德,福祚绵长,正要开始发达兴旺,偏偏命运弄人得了个要命的病症,险些死去。菩萨因循天道,鉴正果来赐福于他,许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只是这小子可能是自小种瓜种太多了,而心性又太野不愿被束缚在泥土地上,竟然选择了转生为鸟人。

真是造化弄人吖,鸟人虽亦鸟亦人,可是终归不被正统道宗所承认,不能并称神仙。不过又有别于一般的妖魔鬼怪,于是被称为异类。属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妖人。虽然人妖更符合闰土目前的状况,但是恶趣味毕竟是佛家子弟之避忌。且叫他大王鹰吧。

菩萨肃穆的脸上悄然露出了几分爱怜,笑道:“下跪之人,可是闰土?”闰土收起谄笑,恭敬磕头答谢道:“禀告菩萨,内弟子闰土,蒙天恩得转生为雄鹰,特来拜谢菩萨”。泥菩萨收了神光,顿时小庙暗了下来,继续问道:“我且问你,为何选择成了鸟人?需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由人成妖可是做了赔本的买卖。得要至少多受一世修行之苦,方可得成正果。你这辈子算是栽在自己一念之差上了,可惜吖,可惜。”

闰土抬头凝视了菩萨一下,傲然回答:“菩萨,恕我不能同意您的观点。我觉得我的选择是明智的,我绝不后悔。”菩萨讶异问:“哦?说说你的看法。我且听听你的高见。”

闰土一脸坚毅的回答道:“那弟子可就说了,您看看我说的对也不对!先说这世道太乱,朝廷苛捐杂税,天地又屡屡有水旱灾害,而每年要缴给东家的地租一粒也没减下,反而因为物价上涨,东家要求涨租,我们家还好,碰上的是好东家,年头还给帮忙打短工,日子勉强过得温饱。别家那个惨吖。再说这朝廷无能,叫外国人打得满地找牙,还要赔款,弄得民间百姓都不得安生。还有那地里猹,獾猪,谷场得鸟雀,没有一日消停。一半的经济作物都在收成前就毁了去。吃不饱的,赶上风调雨顺还能出去外乡讨饭,要是赶上大荒年,离乡背井,举家逃亡的多了去了。这个世道,天灾人祸连年,当人不如当鸟。鸟想吃就可以去地主老财家晒谷场专挑好米吃,想飞就飞,我从小就喜欢新鲜玩意,喜欢看新鲜地方,可是到现在也没走出过俺们村。天天在这里看瓜,我都要乏疯了。你看看,那些大雁,天鹅,白鹤,多自在吖,尤其是雄鹰,一飞冲天,飞得欲与天公试比高。我做梦天天想着,能像雄鹰那样展翅高飞,去领略这虽然美好,却不曾为我所好好观赏的壮丽河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再也不受凡俗的约束!”说着,还举起双翅拍了两下翅膀,想是说到亢奋,情难自禁。

菩萨敛神听完闰土的肺腑之言,生出一声感慨:“说得是,有时候对人最大的褒奖是让他投胎继续做人,有时候对人最大的惩罚也是让他继续投胎做人,生在这个人间地狱里,就是对人的极大惩罚呀!佛祖曾经说过,这人间最复杂最不可预测和估量的不是天道,天惩,不是妖魔作祟,而是人心的十一奸邪吖,人心天亦难测。想我佛,并西方上帝,北方安拉皆非等闲之辈,座下无数使者,天使,尚且不能解救所有人脱离苦海,只能择其有缘之人先往圣域。这道法佛曰传世,自有人以来就已开始,而传世虽久,解者寥寥,或有盗世欺名,或有歪曲删改,或巧加名目使其繁复无常,致使天地易位,日月无华,人心不古,虽说罪在可赦,可见这人心之叵测,连神仙也万般无奈啊!”

“我佛并其他两位神位,都是怜悯天下苍生的,无不倾囊相授,将一生见解都赋予后人,原本指望后世神裔们,多少能发扬光大,使得圣域添丁数口,不想越到后来,肉身成圣的几乎都要断绝了。而偏偏肉身成圣者,才符合更高界位的升逸条件。用句凡人的话说,就是人间正道是沧桑!世人的烦恼和无边的苦难都是自己造业自己受,今日你贪我,明日我贪你返;今日你讹诈我,明日我讹诈你返;今日你设计我,明日我设计你返,今日你淫我妻女,明日我淫你妻女返,诸如此类,十一奸邪愈演愈烈,奸不稍减,反而还衍生出许多名目。这在我上三界看来,是无理之至的。因为神在时,这地本是净土,一片乐土,人类与非人生物都身怀通天法术,移山倒海,追星赶月,寿达千秋万载。神因满了功德,得了足够得神力,升望上界去了,遗下我等三神位,以为可以维续这净土之大光明,大欢乐。不想我三位在日尚好,我等升逸去后,百姓开始自行歧道,自衍其法,原是好事,却将最重要的对神得信奉逐渐淡忘。要知道神识一旦开始松动,人类并一切生灵,死物,将不在有抗衡时间的法门,自生下则,每日益衰,渐衰渐老,老而至于竭,不到数百年就要堙亡。实在可怜啊。只怪这天道难测,留下这时间衰减一切的规则,使得我等也无可奈何呀。”

菩萨继续教导,“要对抗这时间规则,除了与之相等级别的神识规则,还有一个就是不动不生不灭规则,我等三神位也正正是通过领悟了这一个规则才功德圆满,得升上三界天。你且与我记下,好好参悟它,记住:天机不可泄漏,泄露亦非天机,鉴之戒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菩萨仿佛放松了许多。脸色又转为肃穆,婉声道:“我的惟一在世的内弟子闰土,听命!”

闰土扯直了脖颈,用力的听着,生怕听漏一字一句,这可是佛门不二法门,真经啊!何况像唐三藏所取的大乘相经还不是完整版,过了这么多年了,更加是未更新版本,不能升级的地摊货了。和声应道:“请菩萨示下”。

菩萨颔首,慢道:“自今日始,你便是我的关门第一弟子,你虽是鸟人(菩萨也说粗口,在佛前是要被和谐掉的,这是绝对的敏感字符哦),我却对你一视同仁,这里有我特地为你预备的干粮一份,荷包一个,锦囊一个,红包一个,法器一个,佛器一个,又念你不该掉价当了鸟人,作为补偿多给你三根金翎羽,护持你免堕妖魔道。你可收好了”

闰土听完菩萨吩咐,喜出望外。正要身手去接那些神仙家私。却又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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