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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白衣冰姬

苑秋荷轻舒了一口兰气,又静嗅了一下周遭荷香,道:“五绝堂已经盯上你了,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燕双飞得意地一笑,怀中宝剑,来至苑秋荷身边,道:“风口浪尖便是我所去处,不知荷妹还愿意与我同往吗?”

秋荷道:“为抱君恩,赴汤蹈火亦走上一遭。”

斯时湖光山色与夕阳的情意都映在她脸上,一时间秋荷朱颜焕彩,似春风浴面,只是此时他那如画的修眉微颦了一下,继而她又轻咬了一下嘴唇……

竺节一个人在碧海仙城的街上行走,他在暗暗佩服燕双飞一身的侠肝义胆外,在其他方面的技艺也着实叫人称赞 ,自从燕双飞离开庆风楼时,便早叮嘱自家道:‘五绝堂的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并亲自为自己乔装易容,另亲授了他一招‘回春’剑法,以供来日不时之需。”

竺节曾对镜观瞧易容后的自己,再不是三十二岁的那个丧家的落拓客,而是一位年过四旬,饱经沧桑的江湖过客,连他自己都难认出自己来,不免对镜大惊。于是竺节捋了捋颏下那邋遢的胡须,不觉摇头赞叹。只可惜竺节现有的武艺真令自己头疼,漫说行侠仗义就连自保恐怕也有些勉强,所以他用心苦练燕双飞的‘回春’剑法,承望在危难之时,以显回春之力,好解自家性命之险。

在街上徘徊了一阵,竺节显得有些迷茫,从今后江湖路上又该如何行走呢?燕双飞曾言来日欲带自己到旭日山庄走一遭,自己又凭何本事在那令人叹羡的旭日山庄立足呢?

不知不觉竺节一个人又回到了庆风楼。夜色昏沉,秋风掠过酒楼,让人感到几多秋凉,底层的酒楼内只剩几名客人在饮酒,竺节独自一人坐在就桌旁,默默地独酌。

忽然,又一阵清新的晚风,带着股淡淡的暗香飘进屋内,一白衣女子带着白色面纱,悠然来至屋内。那婀娜的曲线,带着女儿特有的纯情,一下令原已冷清的酒楼变得倍添生机,多了久违的春韵。

原本已心头无限苦楚的竺节也不禁抬起头来,猜想那白衣女子的面纱之下该是怎样的一副动人容貌。正此时那女子的目光已投这边而来,她走进竺节的酒桌旁,四目交汇的一瞬,竺节猛然觉察到这衣冠似雪的女子,双眼横波犹如冰一样冷酷寒人,不带一丝情意。

白衣女子用满带威慑的凌人目光看着竺节,口中冷冷问道:“见过这个人吗?”

说着他手中已经拿出一个人的肖像图向竹节寻问,那画上画的分明就是竺节本人,多年的江湖经历告诉竺节,这女子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多亏燕双飞为自己易了容,不然自己今日恐怕又要大祸临头。竺节暂作镇定摇头作答,掩饰过去。

旁边桌上有两名酒醉的江湖人士巴结着探看,道:“找人的,找什么人,我们也许知道。大美人快来这边询问。”说完话那醉汉色眼迷离,沾沾自喜。

白衣女子听言回问那两名醉汉:“你们见过此人?”一名醉汉看了看画中人道:“此人前几日曾在这里饮过酒,他原来好像是什么去意山庄的总管,叫什么竺——,他叫竺节。”那醉汉终于叫出了竺节的名字。

女子听了慢慢点头,将图像收好,复问道:“可知他现在何处?”醉汉淫笑道:“告诉你有什么好处?”说着那双贼眼便盯着白衣女子不放。白衣女子冷冷道:“当然有好处——天大的好处。”说完她猛然间右手轻扬,两束寒光顿时穿进两名江湖贼客的咽喉。二人呼喊声尚未发出,便都瞪眼呆坐在椅子上,须臾,二人的尸体都滑落到地上,不知原由地死去。杀手杀人本不需要原由。

剩余的几名客人方才如梦方醒,在那白衣女子迷人的姿色下,原藏着一颗嗜血的心。众人惊吓的纷纷向外逃去,却又见数点寒光飞逝,转眼间几名客人都倒到在门口,只剩那店小二慌忙向楼上逃去。

白衣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只她一人冷冷地站在屋内。竺节趁那醉汉认出自己时便悄悄溜到门口,带客人都逃时,竺节已然奔出庆风楼,回看时众人已倒在那白衣女子的镖下。竺节懊恼白衣女子枉杀了几名刺客,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也许不会死,他真想摘掉面具,变成自己算了,省着那刺客乱杀无辜。可惜如此一来他倒枉费了燕双飞的许多心意。想到这些,他便咽下心头苦水,眼夜里仓皇地向一条废巷深处逃去。

又是一夜,秋风吹送几片败叶在街上乱荡。街上少有几个人行走。

一个目光敏锐的竺节低着头走在街中央,他似乎有所找寻,有所期待,他的眼神不住地向四周搜索着。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冰冷的目光也再碧海仙城里搜寻了很久。今夜,她要找的竺节终于现身了。

一道靓丽的白影从一旁屋脊上斜掠过来,拦挡在路中央。竺节知晓她在找自己,所以没有再前行,也没有逃避。因为他要找的人正好也是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抽出手中刀,一指竺节道:“竺节,你总算现身了!”

“我早就现身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竺节含笑道。

“这次你逃不掉了,快过来送死!”白衣人复看了一眼画像,将其丢在一边,对竺节道。那声音仿佛在发号敕令。

“我没想要逃,也不想死。只是想知道阁下可是五绝堂派来的刺客?”竺节烁明眸问道。

“不假!”白衣女子道。这人正是五绝堂派来的白衣刺客冰姬。

竺节长叹一声,道:“阁下亭亭玉立,秋水横波。可否摘下面中锦纱,容我一观,竺节死亦瞑目。”

街上异常凄清,已没人在这暗夜里在来往。

冰姬秋波明澈,明澈得不容一点的尘埃,更容不下一丝情感,不过不知为何,她却慢慢摘了脸上面纱。她的容貌比任何人猜想的都美丽,无疑的冰雪美人,可怜是他的任何表情都是冰的,他的脸上已没有表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竺节欣慰地道。此语才了,冰姬的粘星刀已刺入他胸膛。整把刀已入体一般,冰姬试图将刀抽出时,却成妄想,粘星刀仿佛被巨钳夹住一般,万难收回。冰姬惊疑之时,竺节已一掌击出,正中当胸,冰姬被打得倒倾一丈开外,顿觉体内气血反涌,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冰姬暗叹道:“人传竺节武功平庸之极,今日何故有如此浑厚的功力?”当此际竺节已运功将冰姬的粘星刀送回,冰姬勉强接纳,心想今时万不是竺节对手,应速离去。想此冰姬扬手洒出一把柳叶飞镖,一霎时繁星乱点,径袭竺节。

竺节从容不迫,奋双掌迎镖开去,那飞镖不进反退,倒如暴雨般向冰姬飞去。冰姬观此更为惊颤,挥刀拨打,一面飘身退走。慌乱之际两只飞镖正刺伤胸前,冰姬捂住伤口,惨败而走。

“再相逢时,望伊不再是刺客。”竺节并没有去追赶冰姬,而是站在空街上,喟然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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