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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大厦的天台上架着一只接收天线,连接线沿着墙边进入一扇窗子,电脑前,身着白衣的女人吸着烟,嘴角弯起可怖的弧度,“老爷子,你的死,将成为这场好戏高潮的开始。”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要塌陷一般,强劲快速的风胡乱地刮着,钻进了一扇尚未关紧的窗户。坐在床沿上的少年微微动了动阖着的眼睑,感觉到身后冷飕飕的凉风,立刻起身将窗户关上。而后回过头来,用他已经双布满血丝的宝蓝色眼睛望着床上的老人,好像心中压抑着什么,无力地叹息一声,走过去替老人添了一张被子,又再次坐在床边,不过已经再无睡意,遥望着窗外无月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愁与怨恨,但是也会发现他的疲惫。

屋内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加之浓厚的药味,甚至会让人误以为这间房子是某个医院里的房间。单人床上躺着的老人骨瘦如柴,却体魄结实,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敬畏三分的威严。

老人张开眼睛,动了动身子,少年忙转过身看着他,用地道的中文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老人咧嘴一笑,操着沙哑的嗓音道:“孩子,我想我挺不过今夜。”

少年脸色一沉,直视着他严肃道:“请别说这种泄气话,您会好起来的。”

老人缓慢地摆摆手,注视着少年,屋子里沉默了许久,两人头上昏黄的灯光闪了一下,老人突然猛咳起来,少年慌忙将其扶起,伸手去取一旁的水杯,却被老人拦住,便又坐回原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头上的灯光变得比刚才昏暗了一些,老人笑着指了指灯,“明天把灯泡换了吧,这间房子也该还给人家了,咳咳……”

少年吃惊地愣住了,随即惊叫道:“难道您要回去?”

“咳咳……不、不是我要回去……我将要去见他们了,咳咳……”一句话说了半天才从口中吐出,一阵阵的咳嗽声伴随着他所吐出的话。剧烈的咳嗽并没有震红他的脸颊,反而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看着面前消瘦的老人,少年更慌了几分,忙起身去拿水,却被病弱的老人一把拉住,老人又咳嗽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听我说!我这一生的遗憾就是没能和隋飒分出个高低……咳咳,现在我要你在将我的遗体焚化后带去中国,找到那个女人,她会给你所需要的东西,还有隋飒的女儿……咳咳咳……记得找到他们之后……报仇,只有在一切结束之后,你才可以重新使用穆洛少……穆洛少这个名字……”

屋里的灯光似乎已然承担不了重负,闪了几次之后终于结束了它坚守岗位的一生,少年早已泣不成声,他的声音却淹没在窗外传来的惊雷里,雨水在一瞬间倾盆而下,冲刷着一切,天空中闪过的雷电投过窗玻璃照进屋内,使得少年充满恨意的双眸此刻犹如一匹黑夜里的恶狼般,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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