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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大老李原创:家

家,是一个让人感到温暖的地方。

家,无需太过精致,她的样子似乎应该是这样的,要有的成员最好一个不缺,要是有一大家子人就更好,房子不必太新、太大、太豪华,甚至可以是山间的几间小房,坡上的一孔土窑,亦或是毡房、渔屋、竹楼,凡此种种,只要能遮风避雨也就足够了。

家,不必太整洁,进屋能看见门口或大或小的一堆鞋,客厅里有孩子玩后尚未整理的玩具,茶桌上有放得声音很大的收音机,门后挂着落些尘土的油伞或是其他什么物件,每每风儿吹来,亦或是孩子们跑进跑出,总会发出些声响。至于厨间,案上也许会有切了半截的葱,扒了一半的蒜,洗碗池有时也会有沾着饭粒儿和菜汤的盘子碗儿,此时,如果地上有带着泥土味的时令蔬果,院外有鸡鹅猪鸡,圈里有牛马驴骡,房顶上能看见丝丝络络的蛛网或是燕子衔泥做的新窝就更好了。

家里各人的房间不必拘泥,孩子们可以整天不叠被子,衣服鞋袜于地于床,可以纠缠不休,猫狗也会盘踞一隅酣睡小憩,至于孩子常用的物品,也不必有固定的位置,孩子愿意,伸手能及也就够了。大人的房间也许会更乱一些,至于说无处下脚又有何妨,在这里,夫妻间可以素颜相向,也可蓬头不理,抱一枕,持一卷亦或一机,或说或笑,或打或闹,不必求日子静好,只要风雨过后,彼此相安也就足够了。至于老人,则更不必有太多的拘泥,满是牙签的床头木桌,墙上的草帽,地下的拐棍儿,甚至有些味道的旱烟袋老酒壶,还有角落里那些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陈年物件,凡此这些都是家的一部分。

家人同居屋檐下,老人不必有太多看不惯年轻人睡懒觉、乱花钱的唠叨,年轻人不必有太多老年人爱占小便宜、守旧冥顽不化的报怨,如此这般,倘若孩子乖巧,少一些猫蹿狗蹦,这家也就温暖了许多。

家,不必天天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不必天天妻贤子孝父严母慈,因为能天天做到的不是古时的圣贤就是天上的神仙,家,是你我凡夫俗子不能讲理的地方,于是,偶尔的浑不讲理,偶尔的破马张飞,也就如同大海中泛起的波澜,它让我们在彼此的关爱与理解中更好地体味人生的苦辣酸甜。

家,幸福了,国也就安宁了,正所谓: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寒来暑往,岁岁年年,家中男女老幼,如钟指针,不断循环,这里的每个人,为人子,为人女,为人夫,为人妻,为人父,为人母,……,一代代,永续绵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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