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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虎豹之争

莱恩向维莱瑞斯讲述了那段过去,在场的所有人回忆起维莱哈特这位当之无愧的巨魔英雄,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右胸口,对着天空行了一个郑重的礼。只有赞恩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众人。

维莱瑞斯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极其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父亲对自己的教导,也想起了青年时那昂斯祖父对自己的训诫。

......

在维莱瑞斯小的时候,维莱哈特总对他说,他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和自己一样强大的巨魔,也终将有一天会超越自己。就这样,维莱瑞斯在父母的关怀中慢慢成长着。直到三十年前的那一天,当维莱哈特陨落的时候,维莱瑞斯的母亲也服了药随之而去。一夜之间,维莱瑞斯就从出生于英雄家庭的小王子一下就变成了失去双亲的孤儿。

当那昂斯苏醒后,他第一时间便是来看望这个失去了父亲的小男孩。令那昂斯心碎的是,当时这个七岁的小巨魔正趴在床边痛哭,而床上躺着的是他已经冰冷僵硬的母亲。

那昂斯从此便不再从事任何有关治理部族的职位,在他和人们的推举下,从恶魔入侵中积累了硕硕战功的莱恩成为了乱牙部族新的酋长,而那昂斯则一直潜心教导着这名小巨魔,也就是年幼的维莱瑞斯。

有一天,当那昂斯带着维莱瑞斯在街头上散步的时候,这名小男孩引起了本奈太太的注意。

“那昂斯!来来来,带着这个小家伙过来,让我好好瞧瞧这家伙。”本奈太太坐在屋门口的摇椅上,晃悠晃悠的挥着手。

“本奈,这就是维莱哈特的孩子。很不幸,这孩子.......”那昂斯牵着维莱瑞斯的小手走到本奈太太面前,维莱瑞斯歪着头,对本奈脖子上挂的一圈又一圈的项链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我都知道了。把这孩子交给我吧,我会照顾这孩子的。你相信我的吧。”本奈太太摩挲着维莱瑞斯已经有些扎手的头发说道。

于是,维莱瑞斯在本奈太太的抚养和那昂斯祖父的教导之中逐渐长大,他发现,酋长莱恩似乎也很关怀自己。小维莱瑞斯有时会看到莱恩与本奈太太交流着什么,还经常会带来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

转眼间,维莱瑞斯在各种磨练中逐渐成长,已经成为了一名强壮而智慧的巨魔,那昂斯和本奈太太都由衷的为维莱瑞斯而感到欣慰。

“维莱瑞斯,你已经成年了,我和太太想要和你说一点事情。”那昂斯和维莱瑞斯面对面的坐在屋子里交谈着,本奈太太点燃了火炉,也在二人旁边缓缓坐下。

“怎么了祖父,太太?”维莱瑞斯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火炉前坐的笔直,“怎么今天这么严肃。”

“你知道的维莱瑞斯,我年事已高,已经不能再教导你什么了,而本奈太太更加年迈,已经需要你来照顾她了。”屋子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滴沙沙的打在兽皮制成的顶棚上,那昂斯觉得有些冷,慢慢的往火炉边挪了挪,“你继承了你父亲的优秀能力和高尚的品质。”

“小维莱瑞斯,现在我们必须告诉你在你父母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奈太太干瘪的嘴唇一开一合,脸上有些不忍的神色。

当那昂斯把十多年前的那天讲给维莱瑞斯听的时候,维莱瑞斯却显得出奇的平静。

自己的父亲原来是个这样的人。维莱瑞斯突然一下感觉到,自己与父亲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远的看不到尽头。自这天以后,维莱瑞斯经常冥想,他在心中无数次的与父亲对话。

父亲,你是如此的强大。

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向您一样强大?

父亲,我该如何和你相比呢?我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又能与谁相比呢?

我的父亲啊,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

莱恩酋长的声音把维莱瑞斯拉回了现实:“维莱瑞斯,对于你的父亲,我很抱歉。但是恶魔已经再度席卷而来,我们必须要挺过这次灾难。”

“经过议会内讨论,我们决定与北边黑色湿地的蜥蜴人部族联盟,共同抗击恶魔。而乱牙部队的将军,我们希望由你来担任,维莱瑞斯。”莱恩酋长走到维莱瑞斯面前,眼神坚定的说,“你很强壮,战斗的经验也很丰富,还能在各种突发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应对,我们认为你是部队头领的最佳人选。”

“什么?不不不,等等父......酋长!”许久不说话的赞恩此时突然开口,“酋长,还有议会的各位元老们,我认为部队头领的最佳人选应该是我!”

“你?”铁手老斯迪克走到赞恩面前,“如果你能证明你是最好的人选的话,就证明给我们看,否则你就得听命于议会的安排。”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老铁匠。”赞恩往前更近了一步,双眼死死盯住老斯迪克,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酋长,我提议和维莱瑞斯进行一场比试!由胜出者来带领这只部队抵抗恶魔!”

“不,孩子。你还没有资格否决议会的决定。”莱恩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拨开和老斯迪克对峙着的赞恩,“恶魔卷土重来了,已经没有过家家的时间了。别忘了,你还不是议会的成员,必须服从我们的决定。”

赞恩正欲张口接着说下去,维莱瑞斯却打断了父子二人即将到来的争吵。

“酋长,我是不会担任乱牙部队的将军的。”维莱瑞斯说罢,看了一眼那昂斯祖父,便向大厅门口走去。

“不......维莱瑞斯。”那昂斯祖父拄着拐杖,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维莱瑞斯?乱牙部族此刻需要你来......”莱恩酋长对维莱瑞斯的决定感到遗憾,但是他并不诧异维莱瑞斯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心里也明白的吧,莱恩酋长。”维莱瑞斯回头看了一眼莱恩,说道:“我父亲本来是可以活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莱恩酋长的喉咙像被绞断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当时他再强大一点,态度再坚决一点,再果断一点,也许维莱哈特能活下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赞恩突然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看到了吗父亲?看到了吗议会?你们推举成为将军的人,就是这个懦弱的家伙?你们想让这样根本长不大的家伙来带领乱牙的军队?真是荒谬!”

“闭嘴别说了赞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滚出大厅!”莱恩断喝一声,随后冲着门外大喊,“卫兵!把这家伙架出去!”

赞恩往后退了一步,可架势仍然不减,他接着嚣张跋扈的说道:“幸亏你父亲死了,维莱瑞斯。否则你父亲要是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后居然成为了一个懦弱的废物,真不知道他会被你气成什么样子!”

“赞恩!你!”莱恩酋长怒目而视,挥起手掌就要向赞恩的脸上打去,而手掌抡到半空中,却被另一个人的手拦了下来。

维莱瑞斯阴沉着脸,握住了莱恩酋长正要扇下去的手腕,一步一顿的向着赞恩走去:“我接受你的挑战,小子。”

维莱瑞斯凶狠的注视着赞恩的眼睛:“你还不配评论我的父亲,混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巨魔。”

说罢他狠狠的抵住赞恩的额头,双目相对仅有一寸之近。

“正合我意。”赞恩也毫不示弱的用力顶住维莱瑞斯的额头,“我也会让你认清你自己,羸弱的懦夫。”

额头死死相抵,皮肉都被碾的绽开,鲜血顺着鼻梁流过二人的脸上。

议会的众人都明白,这场战斗已经在所难免了。

“那好吧,事情紧急,我们速战速决。”莱恩见状也不再阻拦,“我会搭建好擂台,明日正午,你们一决胜负吧!”

在凛冽荒野,即使是正午,空气也不会变得更加温暖,而是仍然像往常一样冰冷而干燥,唯一能带来一些暖意的便是稀稀疏疏的阳光。

冰雪被太阳暴晒着,似乎有一些融化的迹象,风也不再吹得那么剧烈,枯草也不再猛烈地倾倒,而是微微的摇曳。这摇曳,更像是枯草在战栗,害怕的战栗。

众人都得知今天正午,维莱瑞斯和赞恩即将进行一场决斗,大家都不像错过这次强者之争,于是擂台边早早的就挤满了看客。当然,大部分人心里都是希望维莱瑞斯赢得这场决斗的,但毕竟,他的对手赞恩也绝非善茬。

人们都不喜欢赞恩。在大家眼中,赞恩是一名偏执执拗,自视甚高的巨魔,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展现出他那残暴嗜血的本性。虽然赞恩继承了父亲那灵敏强健的体魄,但他却把这些力量用在了同类身上——一名和赞恩发生争执的巨魔,险些在大街上被赞恩殴打致死。愤怒的莱恩得知此事,将赞恩囚禁在牢内整整两个月,希望他能悔过,并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正道上。可出狱的赞恩却仍没有任何悔悟的迹象。

转眼间,维莱瑞斯已经和赞恩登上了擂台,台下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二人的动向,心里也都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战斗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开始吧!”随着莱恩酋长一声令下,战斗瞬间便已经展开。

“维莱瑞斯!我会狠狠的击败你,证明我比你更加强大!”

“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赞恩!”

二人同时跃向对方,挥出力气最大的一记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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