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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北山矿场

出现在苏四海腿上的是两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海叔,你这也是矿难?”胖子虽然和苏四海熟络但是也是第一次看到苏四海的伤疤。

“90年塌方的时候我就在矿井里”海叔说完把裤腿放下“91年塌方的时候我也在,只不过我命大,伤着了腿。”

“保民和另外几个就没有那么好命了”苏四海说完又抽了一口烟。

“海叔我听胖子说咱们这频繁矿难是因为得罪了黄大仙,所以这黄大仙不给咱们村的人在这山上干活挣钱是吗?”苏旭升喝了一口海叔递给他的水碗问道

胖子又接过水碗咕咚咕咚把水碗喝了个干净

“对呀,村里都这么说的”胖子还生怕苏旭升不相信“平日都不给我们这些小孩上山。”

苏四海看苏旭升对于这柳儿庄北山的矿场往事倒是颇感兴趣,他给自己又装上一袋烟。

“我给你俩讲一讲,你们怕不怕?”

“我胆子大,啥也不怕”胖子赶紧说道

“那你怕不怕?”苏四海又问道苏旭升

“海叔,哦你想那女纸人我都不怕”苏旭升也回应道“我现在就特别想知道咱们这北山的故事。”

苏四海又是抽一口烟“正好,收音机这两天也坏了,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们讲一讲”

原来早些年柳儿庄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村长为了改变村子的贫困情况,响应国家号召,经济开发,到处去拉投资。

村里有外面打工的通过关系拉来了个投资人,看上了柳儿庄北山上的矿,说打算在这里投资建厂,当时这对于柳儿庄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弄好了能带动村子里的就业和经济,提高村民的经济收入。

可是这建厂选址上就出了难题,虽说建厂在山下是比较合理的,可是这投资人是个南方人,比较讲究风水,说自己一辈子商场沉浮,向来都是往高处走,所以厂子不能建到山下,必须建到山上面来,不然就不拨款不动工。

胖子又插话说“选上咱们这边的大仙庙了”

苏四海点点头,大仙庙,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从苏四海小的时候就有这个庙了。

这大仙庙自然供的就是大仙了,在这里就要给大家讲一下除了南方以外很多地方是有供大仙的,北方河N也有大仙庙,中G香G虽然也有个大仙庙,但是香G所供大仙和我们内D的大仙不一样,根据J代的《神仙传》中记述:黄大仙原名黄X平,是J代Z江金H人。他原本是一个牧童,在山里牧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神仙,被其点化,开始隐居深山学道,因为他在赤松山得道成仙,又称为赤松仙子,所以香G黄大仙祠庙门的横匾写的是“赤松黄仙祠”。

而我们内D所供的大仙庙基本又叫五仙庙,说到五仙,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民间俗称「狐黄白柳灰」(或称「灰黄狐白柳」)为五大仙。

民间对动物的崇拜主要体现在对“五大家”的崇拜上,这是一种对妖仙的崇拜,同样源于万物有灵的思想。五大家也叫“五大仙”,包括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民间俗称“狐黄白柳灰”(或称“灰黄狐白柳”)。民间普遍认为五大家是与人类长期伴生的,属于亦妖亦仙的灵异,如果侵犯了它们,使它们受到损害,它们就能以妖术对人类进行报复,使人类受到不同程度灾难的惩罚;倘若人们敬奉它们,则会得到福佑。因此,民间许多家庭中都供奉五大家。

苏四海又讲到这北山上的大仙庙年代久远,村里人对它的描述好像自打有这个村子之前就有这个大仙庙。

“那后来这个庙拆了?”苏旭升问道

海叔颇为叹息的点点头

“拆了,拆庙那天村里老人死活不让拆,还是村长带头力排众议带几个大队长才把庙拆了,当天下的很大雨,村里年轻的后生出力用锄头用铁锹拆的,当时还没有大路上山,那南方老板雇的推土机也上不了山,所以给我们一人发了三十块钱,我们二十几个人上去拆的”

苏旭升和胖子听到这里心里竟然还有莫名的伤感。

苏四海又接着说当天拆庙时大家都显得异常的兴奋,不知道是被三十块钱刺激到了还是那南方老板许诺的招工名额刺激到了,南方老板打算投入两百万建厂,而且当天参与拆庙的年轻人都可以到厂里打工,工资高,大家干的特别卖力,原来计划五六个钟头的活一两个小时就干完了,这边庙拆了以后雨也停了,最后还在庙址里找到了两只死掉的黄大仙,当时大家都被致富冲昏了头脑,把死掉的黄大仙扔到一边就开始清除废墟。

南方老板也看到死的黄大仙,为了照顾村里老人的感受,特别让人把大仙给葬了,然后就没有让年轻人再清理废墟,而是让他自己带来的工人清理废墟,下午就封山了,晚上还在村里请客,给村里人许诺带大家脱贫致富。

苏四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继续讲述山上发生的矿难。

初期一切顺利,开路,伐木,清场地,打地基,然后南方老板特别看重矿井,为了加快提炼进度,特别让矿井挨着场子打下去。

工人也为了更早上工都愿意住在厂子里,尽管厂子里没有像样的地方住,村长和老板商量给工人建个宿舍,但是老板不同意,工人都是晚上回家,白天再上山。

第一条矿井顺利打下去了,第二条打了一半老板就没让打了,后来传出来第二条矿井打的时候有人掉进去了,老板觉得不太吉利,就请人做法,封了第二条矿井,截止目前也还是一条矿井在工作,第二条矿井也还是封闭状态,十几年了。

“掉下去的那个是咱们村的人么?”胖子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是那老板的会计,外乡人”苏四海又抽了一口烟“保民和我还有几个都是第一批下井干活的”

“那为什么有了第一次矿难的经历了,你们还要下井?”苏旭升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不是说矿难只会死我们村子的人吗?”

“那是第二次才知道只有咱们村的会死”苏四海说到这里还是心有余悸“两次矿难受困除了咱们村的人还有外乡人,但是最后死的确实是咱们村的人,其他外乡人都得救了,第一次矿难死了两个,第二次矿难死了三个”

“那这矿井这么邪门咱们村的人谁还敢下井啊?”

“所以现在村里除了有两个外地女婿在矿场食堂帮忙做饭以外就没有人敢在矿场里了,我也就是在这山腰上放放羊做做护林员,已经死过两次了,我也不怕了”苏四海无奈的说道

“没有报警吗?”苏旭升又问道,在他遇到鬼打墙事件前,在他意识中任何反常的事情都可以通过报警处理。

苏四海又说道报警有用就不会有第二次矿难了,当时第一次矿难村里老人就说这是大仙报复,都劝那南方老板不要再动工了,但是这老板根本不听,该给抚恤金给抚恤金,该赔偿的赔偿,执意要让工人继续下井,那时候村里的年轻人多少都预支了一些工资,不下井也没有办法。

“那这矿场有那么赚钱吗?”胖子也忍不住的发问。

“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但是南方这个老板是真的有钱,而且这个老板从广东过来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考察,直接来咱们这,第一天看了山体,第二天就拍定投资了。”

“那海叔我看您对这种邪门的事这么清楚,而且又在这山上待了这么多年,你自己有没有在山上遇上过什么邪门事?”

“肯定是遇上过了”苏四海风轻云淡的说道“不过我也像你一样,有人把我给救了。”

“你也是被骗到水潭边上了?”胖子赶忙发问

要说海叔在这山上待了这么久,撞鬼肯定是有的,接着苏四海给他俩又讲起来自己之前的遭遇。

原来北山上一直有个乱葬岗,乱葬岗的来源就是解放前这山上盘踞过一批土F,后来土F被GMD给剿灭,几个匪首和土F骨干被集中砍头,死状惨烈,尸体被随便扔在一块,附近村民看不过去,就给埋了,但从来没有人扫墓,埋的时候也是图方便,三两个一个坑,就导致那里大小坟包不一,有些都没有完全埋住,所以就变成了乱葬岗,经过时代的变迁,有些骨头都被狼刨了出来,极为恐怖。

苏四海那一年刚当上护林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巡山做记录,防止野火烧山这些看护工作,有一天天气不好,黑的快,他返回木屋路过乱葬岗,听到乱葬岗那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像是婴儿叫又像是女人的哭声,苏四海手里有防身的马刀,提着刀就要过去看个究竟。

乱葬岗虽说地方不大,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坟包已经平地化,所以经常会让人感觉这乱葬岗里坟地不多,这地方一没人祭拜,二又有树木植被,所以想找到声音来源还是有点难。

苏四海走到乱葬岗内,只看到有个坟包前一名女子跪坐在那里,时不时传出低声嘤语,像是因为什么伤心事而啜泣。

但是这个距离又看不清女子的脸,所以苏四海招呼女人,马上天就要黑了,督促女人快点下山,可是无论海叔怎么招呼,这女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在低声哭泣。

苏四海也发觉异常,右手拿着马刀藏在身后,缓身慢慢走向女人,待走到女人旁边时,女人依旧低头啜泣,仿佛没有注意到苏四海已经在她身旁。

苏四海看到女子对自己直接无视,只顾低头擦泪,也看不清女子长相,便想拍一下女子的肩膀了解情况。

苏四海刚刚伸手过去

突然

女子猛然抬头

一具面目狰狞的鬼脸直接就咬住了苏四海伸过来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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