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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初,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元旦过后,各科老师都在加紧复习进度,以确保学生们能在高中第一次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初初正低着头笔记,写着“To:柔”的一张纸条传了过来,她头都没抬,拿起纸条就放在同桌柔柔的旁边。一个学期下来,初初早已习惯了这一系列的动作。

班主任的化学课又拖堂了,直到广播传来眼保健操的的音乐口令,他才一边收拾讲台,一边催促大家做眼保健操,跟班长交代了一句就离开教室了。

初初摘下眼镜,放进抽屉,着急忙慌的把桌面的书一推,“啪嗒”掉了一地。心想:做完眼保健操再捡吧。想罢,便把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规规矩矩地做操。

末了,初初很快又戴上眼镜。

“幸好这次掉的不是眼镜。”陈浩已经帮她把书捡起来了,上次眼镜掉了也是他帮忙捡起来的。当时,陈浩捡起来眼镜时,想试试戴眼镜的感觉,初初连忙制止,可来不及,幸好被许彦聪一把夺回,开玩笑地调侃了陈浩一句。然后,合着一根棒棒糖一起放在了初初的课桌上,低声的说了一声,“没事了!”

下午放学铃响起。班长站在讲台,“大家别着急离开,先进行本学期的最后一次轮换座位。”班里瞬间响起了桌椅移动的交响曲。

“初初,你回宿舍吧,我帮你。”

陈浩总是会第一时间提供帮助,一开始初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晚自习时分,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初初抬头,转动着脖子,注意到姚远坐在自己的右前方。快速移动的笔尖突然停了下来,放下笔,掏出手机,回完信息又继续写作业。

两天后的周日,晚自习前,初初在用QQ表情包和朋友斗图,突然,一个头像在跳动。

“欢迎到我的QQ空间,希望我的每一次分享都能让你的生活有些许不同。”

“分享了什么?”

“自己看”

“额……”

额,这态度……我偏不看……

……

在网吧的少年长呼一口气,终于完成编辑任务了。原来那晚,有人向他推荐了一首治愈自己的歌,希望通过他能分享给更多的人。

“新年快乐!”新年祝福。

“新年快乐。”

想起对方之前说的分享东西,初初点进了他的空间,想留言,却不知道写些什么,浏览了主页,全都是各种音乐平台的链接,歌词制作都是同一个人“Y的二次方”。

余初初有些确定,对方是姚远了。

新学期伊始,初初去买笔记本。不远处迎面一个身穿校服、双手插兜,走路笔直的人引起了初初的注意,把鼻梁上的眼镜压了下来,确认是姚远。他正被一个7岁左右的女孩缠着,“表哥,求求你了,你给我买那只小狗吧,我生日快到了,就当送我的礼物!”

“不行。”

距离越来越近。

“为什么,你喜欢小6,不就是喜欢小狗吗?”

“你怎么知道小6?”小6离开的时候,表妹才三岁,“还知道我喜欢它?”擦肩而过,最后一句话传入了初初的耳朵。

“那有没有觉得它和你喜欢的小6很像?”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女孩拿过表哥的手机,熟门熟路的点进妈妈的qq相册,“你看,我的百日宴,大姨抱着我,你在后面抱着小6,多乐呵。”

姚远一把拿过手机,认真看了看,愣了几秒,意识到那年那天那个女孩没如约出现,很可能是自己造成的,这么多年来,自己一边怪她没有出现,一边又每年都找借口去初家村,去同一个地方久坐……

9岁那年,四月。表妹百日那天,姚远随妈妈去了小姨家,那是他第一次到初家村。开席前,几个大人逗表妹玩,姚远一直在和小6玩。开席后,姚远很快就吃饱了。

征得妈妈的同意后,听了妈妈的嘱咐,套上外套就抱着小6朝没有人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发现了初家祠堂后面的小山坡。小6一下子就从怀里蹦了出去。

“原谅他,不原谅他,原谅他……”跟着小6来到了树下,发现了初初,和地上散落的一堆野花瓣。

“你要原谅谁?”

“一个说话不算数,不陪我玩,还说我丑的哥哥。”

姚远越走越近,这才注意到女孩脸上有水痘,如果没有这些水痘,是个漂亮女孩, “我去年也长过水痘,很快好的。你在上面太危险了,快下来!”

初初带好口罩,跳下树,凑前仔细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一点也看不出长过水痘的痕迹,而且比玩过家家时,那些抢着要‘娶’自己的男生好看多了。

“等我好了,是不是能和你一样好看?”

“对,你会和之前一样漂亮。”

“那你会和我玩过家家,‘娶’我吗?”

过家家?姚远没玩过,所以不知道。但后面三个字听懂了。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本正经的回答到:“会。”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笑容再次回到了初初的脸上。“长大后,我娶你。”

小初初得到满意的回答,围着眼前的小哥哥跳了起来。

看到脚边的小6,初初躲在姚远身后,“哥哥,我狗毛过敏。”

姚远从口袋拿出狗绳,把小6拴在远处的树下。姚远拍了拍裤子,又把外套脱下。两个孩子在树底下玩了一个中午的,直到初初觉得有些累了,直打哈欠。双手抱膝,坐在台阶上打盹,头找不到支撑,一晃一晃的。

“哥哥,你过来让我靠会。”半梦半醒的女孩说话了。小男孩坐了过去,女孩的头找到了依靠,睡得更沉了。

……

“初初,回家吃饭啦!”

初初听到奶奶的呼喊。

“奶奶,我在这里。”

“哥哥,谢谢你陪我玩,吃完饭我还来找你。还有,我,姓初名初,都是初家村的初。”一边说一边跑着离开,一直用背影对着姚远。

“那我等你,初初。”

“说话算数!”

“好!”

十多秒后,男孩大喊:“我叫姚…远…”

“奶奶,我在这里!”

“你这孩子,让你别到处跑,就是不听。”

“奶奶,我们赶紧回家,我饿了。”

“饿啦?陈奶奶给你夹了好多你喜欢的菜。”

今天,陈奶奶家有很多小孩,奶奶不让初初去凑热闹,免得传染别的小朋友。

10分钟,半小时,一小时……等到酒席散了,等到所有亲朋好友都启程了,等到姚远的妈妈要带他回家了,小女孩还没出现……

姚远对小表妹说:“我买给你,但你要养就要对它负责。还有,帮我找一个人。”

“真的吗?你要找什么人,长什么样?”

“姓初名初,我也只是小时候见过她一次。”

“可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整天说自己机灵,没点脑子。她跟我一般大,怎么会跟你这样的小屁孩玩在一起,回去悄悄问。”

某一日,陈浩和班长帮大家打开水,班长往所有水杯放了茶叶。当晚初初异常清醒,静静地躺在床上,熬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

清晨。几个室友轮番上阵才把初初弄起来,快速梳洗完,加速跑向教室。减速、深呼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走进教室,径直走向座位。

“少见啊,精确踩点的记录差点打破。我刚还在纠结,万一你迟到,我要不要‘徇私’,不记你的名字呢。”班长转过头说。

余初初给了班长一记白眼。

余初初在半睡半醒间熬过了一节早读,下课铃一响,一头栽在了书桌上。

英语课上,余初初终于坚持不住了,向瞌睡虫投降了,把书立了起来掩护自己。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看得一清二楚,指着PPT里的题目,“初初,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姚远在记笔记,弯着的腰因“初初”两个字直了起来,在教室里搜寻着身影,却迟迟没有人站起来。

同桌撞了撞余初初,这是老师第一次叫她回答问题,肯定是发现她睡觉了,回答不对可有好果子吃。了解清楚状况后,缓慢地站了起来,以便拖延时间思考,看到是上节课的内容,悬在半空的心可算落下来了,回答到:“选C,用被动语态,因为自行车是被修理的对象。”

课后,余初初又趴在了桌上。八卦的班长上岗了:“初初啊,你昨晚干嘛去啦,今天的状态很反常啊!”

“还不是因为你。”又给了一记白眼,他总是逗初初,这次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呢?

“我?难道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想你…死。”咬牙切齿的,“以后别往我水杯茶叶,害‘死’我了。”

陈浩注意到窗外的依依,忙来劝和,又敲了敲初初的头,说:“瞌睡虫走了没?依依找你。”

原来周末是孙彤的生日,两人商量先去挑份礼物,周末一起出去庆祝,给孙彤一个惊喜。

返回座位坐下,陈浩递了根棒棒糖,“吃颗糖让大脑清醒一下。”

“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许彦聪天天给你捎……”

初初笑笑不说话,把手伸进抽屉,在书堆挡住的地方捧出来一堆糖和巧克力,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许彦聪经常都会给她捎一些东西,各种零食、水果、有时候是钱,东西都会伴随着“你哥让我给你的”的话语落在初初的座位上,但许彦聪不会多停留一秒。有时初初不在座位上,或在睡觉,许彦聪把东西放下就走,初初一律照单全收,都塞进桌底。

另一边。姚远心里还是很激动,向同桌借了通讯录寻找“初初”,在看到“余初初”三个字时,滑动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心中翻涌的想法戛然而止:她还会记得我吗?我是不是该先说好久不见,再道歉呢?万一她不记得我,会不会尴尬?她……不是她,不是她。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但还是掏出手机输入qq号,发现qq号已躺在好友列表。备注名字后,想了很久,不知道该发些什么,最后发送“在吗?”

转眼到了周末,要送给孙彤的礼物落在教室了。初初一路小跑着上楼梯,转角处,迎面走来一位“抛书少年”,被突然‘闪现’的人惊到了,已经错过接住书的最佳时间,书离地面越来越近了。刚弯腰要去接住,两人的手来了次完美的击掌。击掌瞬间,见有“外来物”,大手掌下意识的弯了弯手指,半握,小手掌瞬间溜走了。书‘啪嗒’一声落地,耳边传了一声“哎……”,初初为自己的不小心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但脚步并没有放缓,更没有回头。

少年望着她的背影,见她一路安全地跑进了教室,才捡起地上的书,离开原地。

虽然是三月了,夜晚的气温还是有点低了。下课铃一响,初初拿起保温杯,趁大家还在收拾的时候往宿舍奔去。开门、洗漱、钻进被窝,一气呵成。

舍友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小朵一进门,“给大家看只神奇的小6,很神奇的哦!”

小柠子凑上去看,就一张普通的卡片而已。“切,这有什么神奇的,咋咋呼呼的。”掉头就走。

“哎呀,真的,不信你过来看。”走向打洗澡水的机器,把卡片放进卡槽。哗啦一声,水从水龙头流了出来。

“哇,这又不是饭卡,怎么可以...?”小柠子再次凑了过去,琪琪也闻声凑去。

“这就是饭卡,是坐在我前面的姚远用饭卡的感应器改装的,”小朵接着说,“我借过来玩玩。”

“姚远?我们班有这号人物?”小柠子发问。

“就中途转来的转校生,他跟我们家初初一样,高冷话少,而且都是属于不希望被打扰的人。”

跟姚远借这小东西,小朵还吃了不少苦头呢。小朵见姚远把饭卡剪得稀碎,惊讶地问道:“姚远,你家是钱多得没地方用,还是饭卡得罪你了?”

“我在改装。”“就你手上的小东西吗?还有用吗?”“嗯,我把感应器取出来,塞进这里了。”“真的吗?我回宿舍帮你试试能不能用。”姚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小朵一眼,说道,“宿舍怎么试?而且,饭卡给你了,我明天去食堂怎么办。”哎呀,忘记了他在校外租了房子,不知道一卡多用。“你就借我们开开眼嘛,女孩子对这些小玩意没有抵抗力的,我替我们宿舍的琪琪、初初、还有……总之,我替我们宿舍所有人谢谢你了。这样,明天你的早餐我帮你买。”姚远态度有些转变,“行吧,早餐就不用了。”即使她不是初初,姚远也想着能跟她多点联系。但又希望她就是小时候的那个人,执笔写下‘小6’。

听到姚远的名字,初初从被窝爬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倒水喝。“什么东西那么新奇啊,给我看看。”

小朵递过卡片,“你放进卡槽试试!”

又是哗啦一声,“真有趣,”初初笑着把卡片翻看了许久,才把卡片塞回给小朵。

小‘6’是谁?

之后的联系中,余初初没有提起小6,这是姚远认定余初初不是初初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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