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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除夕

时日已接近年尾,眼瞅着除夕将至,阮晴在家里很早就开始忙活了。今年添了外孙子,儿子吴青云去年就没回来过年,今年能回来四五天,再加上今年还多了个冷南枫,那简直是不要太热闹哦。

年二十九,吴虑让冷南枫去码头接吴青云,冷南枫为难了:

“师傅,可是我没见过青云哥呀。”

“没事儿,上次我给他写家书的时候,我画了幅你的画像给他呢,他保准认识你。”

冷南枫只好往码头去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船来。冷南枫觉得冷,起身活动活动。只见旁边有两小孩儿拿着弹弓打树上的小鸟,两人估计是追着打了一路了,准头实在有限。两人都压着声音说话呢,互相埋怨着怪对方水平差。冷南枫觉得好玩,悄悄走过去跟俩孩子说,“要不,我给你俩把鸟儿打下来?”俩孩子一看是个比他们高不了多少的一个小哥哥,撇撇嘴不大信任的样子。

“嘿!小孩儿,我要是打下来了,你们怎么谢我?”

“那我们叫你哥!”

“拿来!弹弓!”

冷南枫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看准了树上的一只鸟,瞄了一下准头,一拉皮筋“嗖!”小石子飞了出去小鸟应声而落。俩小孩哇了一声,跑出去把小鸟拾起来,回头就大叫了一声:“哥你真厉害!”伸手要讨回他俩的弹弓。

冷南枫手一举:“给哥玩儿几天再还你们。”

“你!你这是抢!”小孩儿怒了

“你就这么欺负小孩儿?”冷南枫听得身后有个声音,回头一看,见是个中等身材的小哥,斜背着个小包袱,双手插腰带里,眉眼温和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青云哥!这个小哥欺负我们。”俩小娃大叫。

“青,青云哥?吴青云?”冷南枫愣了一下。

“嗯!不是来接我的嘛,阿枫?”吴青云的笑意更浓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是我?”冷南枫一瞬间乐了。

“喏,你看!”吴青云递了张画着个人的画纸给她,她低头一看,这画上画着个柴火棍一样的人,尖嘴猴腮大眼睛,发髻都是歪的。

“师傅的手笔?”冷南枫捂着眼问,“这是我么,这?”

“我看挺像的呀!”吴青云呵呵笑出了声。

回到家一进门,冷南枫就把画儿递给阮晴看:“师娘,这,是我?”

“哟!还挺像啊!”

“哎呀!没错,这就是家人。”冷南枫心里暖暖的,把画搁怀里收好宝贝似的。

除夕,阮晴记挂着侄儿,可是阮从皓他们都得留营值守,于是冷南枫就主动请缨,乘天光还早,送饺子过去。她第一次到新校场,即使有宁州大营的腰牌也不能擅自乱进,于是在门口等着。一会儿的功夫,阮从皓出来了,接过冷南枫递来的食盒,一摆头对冷南枫说:“跃霄在里面跟士兵练摔跤呢,要不要进去看看?”

“能吗?”冷南枫问。

“你不能还有谁能?”阮从皓呵呵笑着调转马头,“走吧,哥这不是亲自来接你了嘛。”

他们俩一进到练习场就看到有一组正好在对抗互扑,冷南枫定睛一看,身量高的那位正是凌曜。摔跤身量太高就会不灵活,但胜在脚长手长,而且很明显,凌曜的劲儿大,对手被他抓住了之后很难摆脱,他一个栖身压上来,被抓住的矮个儿的小士兵双手就被锁住,他再一侧身矮了一下,小战士就被抗到肩头,眼都没眨一下,小战士就被过肩摔了下去后背着地,士兵们一阵儿欢呼。摔跤是各营里日常训练的一项重要方式,每个士兵都得认真对待,练习得极其认真。冷南枫看得入迷,好一阵儿才想起师娘还吩咐了事情,赶紧询问阮从皓初二是否能休沐,吴霜带着孩子回来过年,阮晴让阮从皓他们都去家里团聚。阮从皓让她等着,他过去问问凌曜。

凌曜下场歇着,阮从皓附耳过去询问了几句,凌曜一转头目光就找着了冷南枫,脸上的笑意随这那目光一起送了过来。

凌曜朝着冷南枫走了过来,笑着问,“要摔跤么?”

“不了,怕你不是对手。”冷南枫小脸一扬,“我来送饺子的。”

“你包的?”凌曜有点惊喜。

“嗯,长得丑的那些是我包的。”

凌曜忍不住笑道:“行!为了给你遮丑,丑的我就全吃了。”

“今天除夕呢,真的要留营吗?”冷南枫歪着头不舍的问。

“嗯,总兵大人都在呢,营里除了赵参将家眷在余杭,回去团聚了,其它的一律留营陪弟兄们过年。”凌曜牵起她的一只手,“我初二一早就过去,一定。”

“那好吧!”冷南枫粲然一笑,“我回去咯。”

凌曜转身对着远处人群喊了一声:“江笠!”江笠便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

“送公子回家。”

年初二,吴霜和曲邵长带着儿子回娘家。

一早,天刚亮,阮晴就把全家都折腾起来了,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吴虑在院子里打完太极感叹了一声,“幸好,一年只过一回年。不然你们娘保准得疯。”而那位承诺一早就到的人,还真的是一早就到。等吴霜和曲绍长带着小奶团子到了,还给大家带来了请柬,初五奶团子百日宴。

一家人欢声笑语,这是吴府最热闹的一年。晚间,天空又开始飘雪,冷南枫突然想起了啥,偷偷拉了拉凌曜指了指垂花门,凌曜会意。两人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冷南枫指着院子里的腊梅树,“瞧!”凌曜抬头一看,腊梅树上的腊梅花还在开放,雪花轻轻飘落在树枝和花朵上,在这寒冷的空气中,一阵阵暗香从树枝上散播开来,沁人心脾。

凌曜伸手掏出荷包晃了晃,“在这儿呢。”

“没想到今年你还赶上了,还以为不知要到啥时候才能和你一起赏梅呢。”冷南枫幽幽的说。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下回想让我干啥,你就多想想,想着想着我就来了。”凌曜抬手给她遮住天空飘落的雪花,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啾”的亲了一下,“进屋吧,瞧这手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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