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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钱币

事不宜迟,凌牧之回到宁州大营之后便开始着力部署清江双峰山的清剿。宁州大营和梧州大营的装备都很充足,最近一次探哨来报,双峰山聚集的倭贼约有近两千人。于是,凌牧之让宁州参将赵予忠率两千人会同梧州参将伍淮南的两千人顺清江逆流而上一左一右夹击倭贼。

清江的流域较宽,河道也深,也正因为如此,倭贼的船只才能轻而易举的就逆流到达双峰山附近停泊。

宁州到梧州一天的航程,赵予忠整好队伍,一早出发,傍晚的时候也就到了。两只队伍会和之后,以海沧船为主,乘夜出发。在清江入海口,赵予忠留下了三艘福船蹲守,其余的海沧船尽数逆江而上,悄悄的抵达双峰山山下。这次凌牧之要清剿的倭寨,正是冷槐铭藏匿铜钱的山寨。

倭贼的探哨也发现了官军,立即鸣火铳示警,山上的倭贼警醒了,立刻点燃了火把,严阵以待。负责进攻的左路军是伍淮南的队伍,这次出征,老伍是立了军令状的,以他五十多岁的年纪,亲自领兵出征的决心就能看出,这一仗,再难打他也要打。

海沧船上的火炮齐鸣,双峰山山脚的据点很快被炸毁,倭贼便往山上逃。海沧船的火炮射击距离可以直抵山腰,几轮炮击之后,伍淮南直接跳下了船,提刀带着弟兄们就往山上追。

追至半山,老伍觉得这伙倭贼有点奇怪,不太像他以往交手的那些倭贼。多年来,官军都知道,名为倭贼,其实大半的海盗和倭贼都是大齐人,真正的倭贼比较难打,他们人狠刀快,战斗力很强;假倭则战斗力弱很多。可这里的这些假倭似乎更不抗打,官军一路仰攻,他们往山上跑得更快,伍淮南就这样带着疑惑攻到了山寨的大门。

山寨的大门紧闭,伍淮南让火铳军上前埋伏在道路两旁,之后弓箭手做好准备,一阵阵火箭齐齐的射向山寨里面,山寨里瞬时开始燃烧起来。老伍守在寨门前却没见倭贼从这里逃出来,心里边明白了,正如探哨所探,他们定是顺着后门的小道往山下逃窜了。但老伍不急,即使逃下山,山右侧的江湾里,赵予忠早就等在了那里。

伍淮南让人把寨门撞开,官军进入了山寨,果然逃了很多,还来不及逃的,也正好让这些好久没打过胜仗的官军给收拾了。

伍淮南率先进攻,吸引了倭贼的注意力,赵予忠悄悄的带队绕过了江湾,潜伏在右边的山脚下。莫约等了两个多时辰,天光已经渐渐亮起来了,果然大批的倭贼开始往山下跑,他们把平日藏匿在树林里的船只拖下了山,准备顺江而下逃跑。

赵予忠见到一切如计划所料,喜不自禁,即刻下令海沧船开炮。涌下山的倭贼数量众多,都是拼命的逃窜,官军反而无法强攻,只能尽数用炮火和弓箭射杀,在箭雨当中,还是有少量的船只下了水,顺江而逃,赵予忠也不追,入海处的福船战舰可不是摆设。

这一仗打的很顺,还真是出乎赵予忠的预料,他下了船,让各把总清点伤患和剿杀的倭贼人数,他带着侍卫一路顺着小道山上去跟老伍会合。到了山寨,伍淮南的侍卫迎了上来,“将军!伍将军正好让我去找您。”

“嗯,走。情况如何?”赵予忠边走边问。

“伍将军受伤了。”

“啊?”这到是赵予忠没想到的,加快了脚步赶到伍淮南休息的营房。躺着的老伍见赵予忠来了,呵呵笑着就要起身,被赵予忠给按住了。一看,大腿上中了一箭,肩上划了两刀。伍淮南似乎丝毫不受箭伤的困扰,乐呵呵的对赵予忠说:“老赵,我忙着进寨清理逃兵呢,不想居然还能中冷箭,真是笑话。那个,我有个事儿跟你说。”伍淮南让侍卫把自己架起来坐到椅子上,“这山寨有点怪,刚才我中箭,是因为我正好走到前面那两间库房前,你猜那两间库房全放满了啥?”

赵予忠让他这神秘劲儿给弄得莫名紧张,“啥?死人?”

“哎,不是,你咋只知道死人呢。”

“这打仗不死人死啥?”

“嘿,你小子。你肯定跟我一样也没想到,”老伍盯着赵予忠的眼睛,“钱!全是银子和钱。”

“有多少?平日里哪个倭营没有钱。”

“嗯,是有,但和这个不一样,这些钱都是新铸的,完全还没有使用过。我正琢磨数量呢,走出库房就被这不知哪儿来的一箭射中了。”

“新铸的?难不成这山寨是私铸钱币的场子?”赵予忠这下觉得奇怪了。

“我还没看呢,你来了,就交给你了,你带人去看看,把钱和银子的数量统计一下,这得马上知会总兵。”

平日里,这几个大营出征清剿倭贼和海盗,战利品凌牧之都是让他们自己分了,可今天这状况以前从未遇到过,两位参将不敢做主。

经过简单的清理统计,这营寨里的东西也不少,单是就这两个库房的银钱就有银子十万两,钱二十万贯,赵予忠让士兵把东西全部装船运回宁州大营。

清江战役大捷,凌牧之长舒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关于这些银钱的事,让他颇费脑筋,于是,他立即让人前往余杭请张维和朱衡到营里来。

张维一听到清江大捷,兴奋得拍案而起,“果然啊,这打仗还是得看凌牧之。”等看完了凌牧之的信,他眉头又皱一块儿了。他这一喜一愁的表情,把朱衡看得摸不着头脑。

“大人,这咋回事儿?”朱衡问。

“永清,总兵请我俩去趟大营。”张维看完信便吩咐备车。

两人到了水师大营已是晌午,侍卫进帅帐去通报,凌牧之立刻起身迎了出来。一行人入座之后,凌牧之让侍卫统领徐式取了一贯钱过来。

“两位大人请看,这就是前天双峰山倭寨里缴获到的钱。”凌牧之让徐式呈给张维。

张维和朱衡接过来细细看了看,也颇为惊讶,“这,这是南郡府铸币局铸造的新钱啊。”

“正是。总数达二十万贯,都是全新的。”

“那山寨里的人呢,可有询问过?”张维问。

“问过了,但都是喽啰,管事的估计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跑了,都问不出所以然。”

“私铸?还是伪造?”朱衡问。

“都不是,我看着,像是走私的存货。”凌牧之缓缓的说。

余杭铜矿少,历来私铸钱币的不多,但伪造的却很多,不少伪造坊都是把钱熔了,添加土砂、铅、锡再铸钱,掺杂在官铸钱中使用,直接导致市面通货异常混乱。

对于铜钱的走私,在沿海一带早就不什么奇闻异事。这几十年来,大齐屡屡钱荒,元和帝和首辅赵秉成连推数道禁令禁止铜钱外流,但巨大利益的驱使,钱币的走私依然屡禁不止。

“两位大人可知道,这钱币运到东瀛,走私贩子能赚到四或五倍的利润。这二十万贯的钱到了东瀛能换回百万两银子。”接掌东南海防两年多,凌牧之对走私这一行也很清楚。

“难怪现下市井凋敝,这都没钱流通没钱使了,各行各市哪有活路可走。”张维又皱起了眉。

“还有,”凌牧之叹了口气,接着说,“这钱全都是南郡府铸币局铸的新钱,两月前首辅和太后刚刚用雷霆手腕抄斩了南郡冷氏满门,这么看来,冷氏的确是这走私环节中重要的一环,但是这么大数量的钱币走私,单是他一家所为这也绝不可能,而且这也绝非一朝一夕了。”

“那咱们余杭一起斩首了的那两位据说是同伙啊。”张维看向凌牧之。

“呵呵呵,张大人为官多年,这个结论你信吗?”

“你信吗?”

凌牧之和朱衡异口同声的说,才说完三人都笑了。

凌牧之寻思这事儿寻思了一天了,他几次想找冷南枫来问问,但都开不了口,他并不确定冷南枫是否知情,毕竟她年少。他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儿可能让凌曜来问会自然得多,冷南枫不见得会跟他说实话,但跟他儿子,一定会说实话。

“所以,今天请二位来,还想议议,这笔钱如何押运到京都。这实在是个大事儿,虽然咱们仗是打赢了,但顺带挖出来的这事估计才是让人头疼的事儿。”凌牧之说。

“嗯,给朝廷的奏报里,还不能说是走私的钱币,因为这不是咱们能定性的,咱们只说是缴获的贼赃。”朱衡深谙官场里的门道,赶忙提示两位。

“永清说的是!”凌牧之赞道,“还有,这次突袭双峰山,主要靠着海沧船出色的炮火装备,几个参将打了那么多的仗,经验总是要总结的,这之后跟倭贼和海盗的战斗,能用炮火把他们压制在海里的,就坚决不让他们登陆。”凌牧之喝了口茶,继续道:“永清,咱们一同上奏,奏请兵部从军器局给宁州水师增加火器,尤其是战船的火炮。还有,从神机营调拨教习来指导水师的火器使用,神机营回京正好能护送押运这批烫手的银钱回京都。二位看这样可好?”

“好啊!总兵这番思虑实在是好,就按您说的办。”

凌牧之转头便拟写折子,快马送进京都。

晚间,他分别给凌曜和庆王又各写了一封信,这事儿的始末,庆王必须知道。刚准备歇下,又想起了啥,让徐式把江笠给叫来。

“老爷,您找我?”

“最近都野哪儿去了?见不着人影。”凌牧之故意板起个脸。

“啊?跟着南枫公子啊,他去哪儿我去哪儿。”江笠挠挠头,一脸懵。

自从认识了冷南枫之后江笠就天天跟在她身边,江笠少年天性好动,冷南枫也一样,于是,只要是冷南枫得闲,两人就爬山下海上树掏鸟赛马射箭玩儿得不亦乐乎。

“我看你到是玩儿得开心,等你主子来了收拾你。” 江笠是凌牧之放在凌曜身边做侍卫的,所以从小开始,江笠只称呼凌曜为主子。

“老爷,这是主子命令的呢。”

“行了,有个事儿,你明儿问问南枫公子,我要让侍卫送家书回京都,她可有书信或者物件要捎带给你主子的?有就辰时之前你赶快送来,知道了不?”

“知道啦!”原来是这么个小事儿,江笠欢快的问了安就跑了。

一早,天刚亮,小江笠就策马从营里跑到了吴虑府上。

冷南枫听江笠这么一说,便让他等会儿,进屋提笔写了张小笺,拿信封装了,又出来随手在前院的腊梅树上摘了些盛开的腊梅花装进了信封,封好递给了江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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