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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庆幸的是,那天月浔并没有因为“晓明事件”受到很大影响,看展览时兴致也很高,还时不时地和顾一平秀起恩爱。

看着他们的甜蜜,我和昕元就像两只小灯泡。当然,是两只很幸福的小灯泡。

回到宿舍,看到只有可晗一个人在,我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并不是因为我累了,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晗。也许,沉默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吧,所以有时候,我会很喜欢玩冷战。

感觉到她朝我走了过来,我紧闭着眼睛,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拍了一下我,我习惯性地睁开了眼睛。

“你还在生气么?”感觉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没有。”只是“你不值得我生气”这半句话始终没有忍心说出口,直到后来,我觉得当初没有冲动是明智的。

“明明就在生气还说没有。”她无奈地浅笑了一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么,”她拉住了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别人道歉。”

“你觉得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么?”我故作冷漠,“你也太傻了吧,除非……”

“除非什么?”

“没有除非……”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我本来想说,那些话真的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刻在心脏上。就算一切都过去了,伤口愈合了,在不经意间也还是会痛。

但是,如果两个人争吵之后一个人肯主动向另外一个人道歉,不是因为她妥协了,而是因为,她把和你的关系看得比自己的尊严更重要。

看着那个和我朝夕相处一年、自尊心很强的女孩主动道歉,我还是心软了下来。不过,我依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她说,“你天天这么损我,我可没觉得和你有多好,这是实话。”

“是不是实话,早晚有一天能知道。”她也很淡然地和我打赌说。

*

“喂,苏晓桀,你这周六有时间吗?带我去南锣吧。”电话那端,是昕元充满期待的声音。

我想了想,略带惋惜地说,“这周六?好像不行啊,我得和顾一平去联谊会那边工作。”

“又要去联谊会工作啊?”

“是啊,以后基本上每周都要去一次。”没办法啊,家里不给我打钱了,只能自力更生。

“这次是在哪个学校举办啊?我要去。”

“在B大。”

她激动地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去!趁我还没开学,要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狂欢……”然后,她又各种激动滔滔不绝地侃了下去,此处省略若干字。

*

周六联谊会上,看到昕元之后,我再次被吓了一跳。

这次人家的风格是360度大逆转啊,格外的淑女性感。白色的短袖小礼服上衣,黑色的长丝袜上面套着超短裙,5cm+的细跟高跟靴……

我瞬间不敢直视她了,“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联谊会嘛,就该穿些联谊会应该穿的衣服呀。难不成,还穿一身运动休闲装过来。”只可惜,那货一说话就把所谓的淑女形象全给毁了。

然后,她微微一笑,朝过来搬桌子的顾一平招了招手,“嗨,顾一平”。

“嗨,你来了。”顾一平笑得像春天和煦的风一样温柔,散发着一种让人很温暖的气息。那一瞬间,我看到昕元的眼睛似乎发亮了,虽然不易察觉,但我还是能感受到。

“诶,我本来觉得,像B大这样学霸云集的地方,帅哥的质量都不咋地。没想到,出乎意料啊。”昕元一脸花痴的表情,真心觉得,那货高中时隐藏得太深了,现在本性全都暴露了。

“怎么办,我太激动了,都想上去求搭讪,求交往!”看出来了,那货连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了,“也许吧,就是因为没经历过,所以特别按捺不住。”

我漫不经心地回应她,“所以说,经历过了就觉得没什么了。”看着眼前那些帅气有内涵的男生,我却没有一点激动的感觉,哪怕连心脏漏跳了一拍都没有。就像台上那个花枝招展的女生所唱的歌词“有的人说不上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温津就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就算是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在我心里也始终占据着那个稳稳的位置。

“哎呀,怎么又拨这个乡村非主流的爱情舞曲了?!难听死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昕元又愤慨地评论起了背景音乐,忽然,她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看,那个不是皓哲么?”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舞台下面站着一位个子很高,穿着白衬衫,有些消瘦的男生,俊秀的五官散发着出众的气质——正是他。

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几乎是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他也喜欢穿白衬衫么?”在我曾经对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他总是穿着整齐规矩的校服,尽管月浔曾经向我吐槽过他“表里不一”,完全不符合他放荡不羁的性格。

“喜欢。”昕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

“顾一平也很喜欢穿。”我对着舞台的那个方向看着,发呆了很久,甚至没有听清楚昕元对我说了些什么。

“喂,你不会是被他迷住了吧?!”昕元摇晃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除了帅,他还有什么,怎么能跟这么一大批又帅又有内涵的男生比呢?”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很调皮地笑着说。

“我觉得,月浔始终没有忘记他……”

我想起了那天看完3D画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月浔对我说,“有些人,其实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忘记的。”

她的潜台词就是,你没有办法忘记程琦,我也没有办法忘记皓哲。

“那又能怎么样啊?”昕元笑得没心没肺,“难不成还旧爱重燃?不可能的。”

“说实话,我曾经也羡慕过他们。只是那样的幸福,太短暂。”

思绪又飘回到了仿佛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么多相遇,偏偏只和你,天造地设般产生奇迹。我心的缝隙,我想除了你,任谁也无法填补这空虚……”

KTV包厢里,月浔很动情地唱着Tank的这首《非你莫属》,真心觉得和原唱一样好听,也许是因为投入了足够的感情。其实,我和昕元都知道,这是皓哲最喜欢的歌。皓哲很喜欢Tank的歌,所以月浔在Mp4中下载的满满的都是Tank的歌。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开了。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高挑而清秀的身影,我不由得吓了一跳。

皓哲轻轻地走进来,一只手拿起话筒,另一只手紧紧地拉着月浔。在绚烂夺目闪耀的灯光照耀下,那对般配得不能再般配的情侣显得那样光彩夺目。

“爱我,非你莫属。我只愿守护,由你给我的幸福。爱我,非你莫属。也许会,笑着哭,但那人是你所以不怕苦……”

昕元忍不住用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皓哲发现后,有些害羞地过来抢昕元的手机,两个人在包厢里打闹了起来,我和月浔很释怀地大笑起来。

后来那段视频被月浔保存在手机的加密文档里,但是,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把它删了。

那一天,是月浔18岁的生日。

那样的幸福,像夏花一样绚烂,却似惊鸿一般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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