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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会喝酒就别喝

阳光照射在顾凡身上,让他觉得倍感舒服,在这个时代,不是每座城都能有接受阳光照射的机会。

校园之中,青石板小道两边树立着常青铁树,路边花坛之中,簇拥着颜色各异的花朵,龙兽的诞生,并没有改变这些植物的生长。

才刚到清晨,行人却很少,大多数人偶然看见顾凡,都会先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然后低着头,再绕道走,仿若不愿与他扯上关系。

“看来大家都知道年终大考的事了。”

顾凡说话间,又是一对情侣本来正幸福地嬉笑着,看见自己后,那笑容就尬在了脸上,两人拉扯着快步离开。

“有必要这样么?”顾凡苦笑着摇头。

这些人不愿意靠近顾凡,好似这样会被别人当作顾凡的同伴,进而被谷镜雪和罗晋记恨一样。

那二人可能都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更可能不了解那两人。

可他们不得不卑微地考虑别人的态度,因为他们不仅是天才,家中势力更是强大到足以影响他们今后的发展。

顾凡清晰地记得,自己夺冠那天,整座校园都沸腾了,每个人都热情激动,不少人都在校园中裸奔,给自己的青春创造“难忘”的回忆。

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在年终大考的盘口中买了自己。

夺冠的热度只持续了三天,然后迅速地消散了,毕竟,顾凡夺冠跟他们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只是自娱自乐罢了。

那之后,天之骄子的身后依旧围着一大批人,而顾凡身后还是只有邵阳那个憨货。

以下克上是普通人喜闻乐见的戏码,但是如果涉及到自身利益,正常人还是会和弱势的一方拉开距离。

无视这些人的存在,顾凡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来到背靠高墙的校园边缘。

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四处杂草丛生,只有一栋破败不堪,爬满常青藤的木屋孤独地伫立在在那,看上去一阵狂风就能将其吹到。

正常人肯定是不会选择住在这里。

反过来说,这里住的也并不是一般人。

“酒鬼老头,死了没有啊?”顾凡将门敲得砰砰作响,门上的灰尘,乃至木屑都被震落了下来。

房屋里先是一片安静,然后传来混乱地脚步声,紧接着又是一阵乒哩乓啷的声音,最后伴随着咚咚几声闷响,彻底寂静无声。

“唉,早就跟你说过了,酒量不行就别喝那么多!”顾凡叹了一口气,随着最后一个多字出口,奋起一脚踹在木门上。

然而,腐朽的木门和有着延展性的铁门不同,可不会被踹成弓形飞出去,而是会直接被穿了一个洞!

望着自己深深陷入门内的右脚,顾凡陷入了沉思。

“哈哈!你这小鬼,还想着耍帅,这下糗了吧!咳咳!”

门内一个粗犷的男声,豪爽地大笑了两声之后,像被人扼住咽喉一般,突兀地咳嗽起来。

听到剧烈的咳嗽声,顾凡神情一变。

不好!

他迅速将右脚拔出来,推门而入。

屋里一片狼藉,原本还算开阔的房间,被各种垃圾堆了个遍,其中以各种各样的酒瓶为主,廉价的金属啤酒罐,高档的水晶玻璃酒瓶,以及普通的红酒杯,不分高低贵贱,全如垃圾一般,沾染着不明液体,散落房间各处。

进门左侧,便是一道回旋式的楼梯,一个衣着褴褛,形同流浪汉一般的大汉,正揉着胸口不住地喘息。

顾凡也不在乎地上的油污,一脚扫开挡路的垃圾走过去,神情严肃。

“不是说过,以你的伤情,不能再喝酒了吗?”

大汉脸上油腻腻的,胡子拉碴,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酒臭味,但脸上却没有颓废之色。

整张脸已经疼痛得挤在一起,几度想要张口回怼顾凡,却因为疼痛,不能说出口。

他一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却在四下摸索,不停地将一个个空酒瓶拿到眼前,往下倒倒,看看还有没有剩余。

胸口的痛楚让他越发烦躁,动作也越来越粗暴,突然他看见一瓶还剩有小半瓶的麦酒。

如同沙漠中的行人看到绿洲,他连忙伸手去拿。

啪!

顾凡先一步将酒瓶拿走,直接扔到远离大汉的垃圾堆中。

大汉一掌拍在地上,将周围的酒瓶都震倒在地,双目怒视着顾凡,似乎眼神中的怒火都快形成实质。

顾凡面无表情,也毫不惧怕地和大汉对视,同时手中却不停下,将其慢慢扶起,右手轻轻拍打在大汉沾满汗水和油渍的背上。

他不是医疗类能力者,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缓解大汉的痛苦。

“别怪我,喝那种东西,只能暂时麻醉你,之后你会更难受的。”

大汉知道顾凡怎么都不会给自己那瓶酒,蜷缩身体,轻微颤抖,样子格外凄苦。

顾凡却如铁石心肠一样,任凭眼前的大汉怎样可怜,他的神情也没变一分。

唯有左拳捏得更紧。

这种疼痛只能靠大汉自己忍受,因为这也是他自找的。

半响之后,大汉终于缓了过来,声音虚弱无比,似乎和之前豪爽的声音不像一个人发出。

“你这小鬼,也太狠心了吧,冷眼看着自己的老师受这么大的苦,不但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

言语虽然是质问,但语气更像是在自嘲。

看着老师又一次忍过发病,顾凡也松了口气。

“老师,我不把酒给你才是帮你。”

“你说说,本来自己酒量就不行,还学别人借酒消愁,等发病的时候,你才知道痛!”

大汉苦涩地笑了笑:“喝酒,身体痛;不喝酒,心痛!”

顾凡神色一顿,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老师为何染上酒瘾,可就是这样,才更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身体再恶化下去,能等到黑龙王再次出现吗?就算它再次出现,你又怎么跟他战斗?”

一听到那个名词,大汉的面容一瞬间狰狞起来,双目中似有无尽的仇恨,以及……一丝恐惧。

大汉艰难地闭上双眼,再睁眼时,脸上神情已经变为了和他的外表相匹配的颓废。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了解,在再次遇到那家伙前,我是不会死的!”

尽管已经压下心中的怒火,大汉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变得大声。

男人名叫武刚,人如其名,性格刚正,为人正义。

在这个人龙相斗的时代,他的勇武让他成为一名出色的屠龙者,位阶高达七星猎龙人,仅次于传说级。

龙兽会时不时向人类世界发起袭击,但一般规模不一,均是由中低阶龙兽构成的兽潮,而传说中的古龙,自从百年之前,和初代传说屠龙者大战一场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人类中的学者认为古龙可能已经死亡。

然而,二十年前,古龙再临!

黑色的阴影袭击了武刚所守卫的城市,骤起的狂风,焚天的火焰,轻而易举地毁灭了整座城市!

那让人恐惧的黑色龙影,便是黑龙王——尼德霍格!!

顾凡听说这是早期人类根据更早的神话,为其取的名字,寓意为绝望之龙!

不知道那神话中的巨龙带给了人们怎样的绝望,但那天,整座城市的人都感受到了黑龙王带来的绝望!

那一天,武刚本已丧失掉勇气,但他的眼前满是同伴烧焦的尸体,他怎么能逃走呢?

鼓起残存的希望,武刚像蚍蜉撼树一般,向黑龙王发出尊严一击!

结果,自然是武刚的尊严,被打得粉碎!

武刚收拾好失控的情绪,那张明显颓废的脸上首次露出威严的表情,看向顾凡道。

“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有件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顾凡虽然还在担心武刚的身体,听到老师有事情吩咐,也是神情一凝。

“什么事?”

“根据我的消息,在龙岩城的东城区外,有一处闲散的聚集地似乎被龙兽所袭击,里面的人无一存活。整个村庄被火焰大面积烧毁,尸体也全部消失不见。从检测的结果来看,这些火焰是由绿级以上的龙兽产生!”

绿级威胁!

作为七级威胁中前四档的最高档,绿级危险的龙兽,等同于猎龙人中六星猎人的实力,差不多算是普通猎龙人一辈子能见过的最高危险级别的龙兽,属于各个龙兽群落中的中坚力量。

这样的龙兽出现在城市附近,难道是龙兽入侵的信号?

顾凡边听边思考,龙岩城离胜龙城并不算远,但城里的武装力量远远比不上胜龙城,更别说散落在主城之外的聚集地,都是被流放的罪犯,或者被遗弃的流浪者的聚集地,简直就是龙兽群的自助餐厅!

这样的地方其实早就被人类放弃,如果是绿级龙兽袭击,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其中必定有着隐情,顾凡避而不语,他知道老师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武刚挠了挠他脏乱的络腮胡子,喷了口酒气继续说。

“那地方东靠龙岩城,西南是一片大沼泽,西北则是不知荒废多久的城市废墟。沼泽之中全是水生类龙兽,城市废墟也被探索过很多次,都是些低阶的狼龙,根本没有能产生高危火焰的龙兽。”

“而且大部分居民都是被烧死,如果是龙兽袭击,一般会将多数居民作为口粮带走!”

“我推测,这次很可能不是龙兽发动的攻击。”

武刚脸色凝重,顾凡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语气中带着疑惑,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邪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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